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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轰隆！
随着阵阵闷响。
天空中的火海开始退去。
云层从暗红变回灰白，温度缓缓下降。
蓝向东暗骂了一声，抬手虚按——
冰蓝色的寒气从他掌心弥漫开来，化作一片霜雾飘向地面。
焦黑的土地蒙上一层白霜，火焰在冰霜的覆盖下一一熄灭。
冰霜蔓延到那柄插在焦土中的长剑上，剑身表面裂开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晶。
就在冰晶覆盖剑柄的瞬间——剑身轻轻颤了一下。
动静很轻，像是错觉。
但蓝向东还是察觉到了。
他扫了长剑一眼，没有多余的神色，直接打了个响指。
砰！
本就布满裂纹的长剑应声碎裂，碎片激射到四面八方。
“在我的地盘惹祸，死不足惜！”
蓝向东暗骂一声，收回目光，身影化作一道寒光离去。
此刻，他最担心的就是周焱的安危。
他要真的被废了，以荒火君王的脾气，绝对要闹他个鸡飞狗跳！
荒地重新安静下来。
过了许久，一阵微风呼啸而过。
本已碎裂四散的长剑碎片，竟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从冰霜中飘起，朝着一个方向缓缓收拢，在半空中重新拼接。
碎片之间的裂纹在微光中弥合，银白的光芒从裂缝中渗出，将整柄剑重新凝为一体。
一柄银白飞剑悬浮在半空，剑身光洁如新，仿佛从未碎过。
飞剑轻轻嗡鸣，剑身微颤。
一个极轻的声音，从剑身中传出，“师妹……有危险……”
……
密林深处，月光晦暗。
顾渊看了一眼面板上，契约成功的提示，抬起头。
柳双儿悬在半空。
厄难之剑嵌在她胸口，一点一点没入身体。
血管状的纹路，已从胸口处爬至指尖，微微脉动着。
顾渊看着那柄狰狞的魔剑，说道：“我有个问题。”
剑坛上，眼球斜睨：【放。】
顾渊嘴角一抽，心道：我再忍你两句话，就两句！
旋即，他窝着火问道：“为什么要留下她？剑鞘又是什么意思？”
【你负责给我祭品就是，管我怎么用？】
娅托瑟丝懒洋洋地哼了一声，但还是说了下去。
【我是剑。只要是剑，就需要保养。温养、打磨、擦拭——这些活你来干？】
顾渊没接话，但心里想着——
只要你能化成人形，我就能干。
娅托瑟丝自然听不到他的心里话，继续说道：
【你就算愿意干，我也不让你干。】
【这活得要专业的人来做，例如养剑师。】
【他们的身体，就是天生的剑鞘，技能供养我，也能收敛我的气息。】
【我身为一柄魔剑，配一把剑鞘，很正常吧？】
“正常。”顾渊点头道。
【那就好好护你的法，别那么多问题！】
操。
顾渊暗槽一声。
这魔剑说起话来，比雌小鬼莎莎更让人讨厌！
“让我来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让你能这么狂。”
“要是拉胯，我现在就开除你！”
顾渊心中暗忖，打开了面板，翻到娅托瑟丝的技能列表。
——
【名称】：娅托瑟丝（厄难之剑）
【属性】：无。
【技能（被动）】：永劫之痕。
【介绍】：被厄难之剑留下的伤口，将无法愈合；其持有的兵器，将被厄难之剑视为“伤口”。
【技能（被动/主动）】：凶兵劫藏（超）。
【介绍】：被娅托瑟丝击溃的兵器，将成为她的收藏品。主动激活时，可召唤出这些藏品作战：橙品以上的兵器，可作为独立战斗个体进行战斗；橙品以下的兵器，可作为投射物打出，品阶越高伤害越高。
【技能（主动）】：劫难兵厄（极）。
【介绍】：厄难之剑触碰对方兵器后，可在其上种下厄难诅咒。被诅咒的兵器，会在持有者手中逐渐失控——轻则持握滞涩，重则在关键时刻反噬其主。可同时存在5个诅咒，潜伏期随目标实力延长。
“嘶……这东西，还真有点东西啊！”
看完娅托瑟丝的面板，顾渊不觉心惊，又在心里把三个技能过了一遍。
永厄之痕，伤口无法愈合——
这个他已有预期，毕竟是魔剑，这种能力属于基操。
可真正让他感到心惊的，是后面的效果——其持有的兵器，将被厄难之剑视为“伤口”。
所以，攻击其武器，就是在攻击其伤口？
这不变态了吗？
敌人一旦被魔剑砍伤，就不能使用兵器格挡！甚至，不能使用武器去攻击！
因为，武器就是他的伤口！
卧槽……
顾渊透过面板，看了一眼娅托瑟丝，瞬间觉得，她说话的语气，还挺温柔动听的。
想着，顾渊继续看第二个技能，凶兵劫藏。
这是个成长型技能，可将击溃的武器，归为己用
橙品以上的能独立作战，发挥出武器本身的词条，相当于一个持有武器的召唤物。
而橙品以下的武器，只能当投射物打出去，看似有点简单，但却无数量上限！
也就是说，顾渊劈碎百万把武器，就会有百万发子弹！
而且，子弹的品阶越高，伤害越高！
这招阴谋阳谋都有。
阳谋是数量，阴谋则在于品质。
例如先用大量白品武器刮痧，让目标放松警惕。
再在其中混入一些高伤害的紫品武器，狠狠阴对方一把！
这想想都有趣啊！
顾渊心中想到，看向了最后的“劫难兵厄”。
这一条他看得最久，因为这是最阴，最狠的一条。
让对方的武器，在关键时刻反噬主人。
刀、枪、剑、戟、法杖、枪械——
绝大部分的战职者，都要依赖武器战斗。
一旦武器在战斗时失灵、打滑，那比被禁魔还要恐怖。
而且，这一条是必定触发的，只要是被诅咒的武器，都能够在恰当的时机“噬主”。
这就是给对方安了个定时炸弹，随时爆发！
【喂！】
顾渊正看着，娅托瑟丝的声音传来。
【你在发什么呆？】
【给我好好护法听见没！】
“好的。”
顾渊关闭了面板。
开始认真护法了起来。
新员工不仅是个人才，说话又好听，他超喜欢了。
而在这时——
咻！
伴随着尖锐的嗡鸣，一道剑光撕开林梢。
一柄银白色的飞剑破空袭来，悬停在了半空中。
飞剑剑身上，萦绕着一层淡蓝色的雾气，隐约构成了一个人形虚影。
顾渊双目一凝，立刻猜到了来者何人——陈霄。
“竟然化身成剑灵了吗？”顾渊笑问道。
陈霄没有理会顾渊，看向了其身后的柳双儿——
她正被影索高高吊起，银发散落垂悬，颈侧隐着一道暗红色的纹路。
那秀丽甜美的俏脸上，已是白无血色，灵动的眼眸，也蒙上了一层暗红灰蒙。
若非其微张的檀口中，还涌出痛苦的呜咽，陈霄都不能确定她是否还活着。
“师妹！！！”
剑灵残魂猛地一颤，看向顾渊：“放了她！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人死魂还在，口气和活着时一样大。
当了二十几年的气运之子，哪怕只剩一缕残魂，他仍然觉得局面还有得翻。
“求你让我死得难看点。”
顾渊站在原地，冲着剑灵残魂勾了勾手指。
他能感知到，陈霄的气息比之前弱了很多，应该是被荒火公会重创，化为剑灵也是逼不得已。
“找死！”
陈霄没再废话，飞剑剑光大放，各色剑招化作虚影，如暴雨般朝顾渊倾泻。
一剑。
两剑。
三剑。
每一剑都比前一剑更快，可每一击都被顾渊用法杖格开，在空气中炸出一片火星。
剑主已死，残魂驱动的飞剑，威力只剩巅峰时的一半不到。
不仅力道散了大半，就连速度，也降到了肉眼可以分辨的程度。
当然，这里说的是顾渊的“肉眼”。
法杖在手中翻转格挡，每一次停顿，都能精准地隔开劈砍而来的飞剑。
此刻的顾渊才知道——
自己虽是召唤师，但凭借手填的数值，
已具备远超同级别战职者的近战能力。
陈霄打了几轮，见久攻不下，开始急了。
他一边控制飞剑攻击，一边发出急躁的怒吼。
“她只是个养剑师！”
“她没杀过人！”
“放她走——”
“有什么事，冲我来！”
顾渊没有回答陈霄，陈霄只能继续出剑。
剑光在林中迸发，锐意四散，切开四周的枯木、杂草，却始终切不开萦绕前方的深渊邪能。
陈霄越来越急，剑招越来越乱。
他感觉事态有些失控了！
自觉醒以来，他遇到过不少强敌，但每次都能逢凶化吉，东山再起。
被人打落悬崖，能捡到极品材料。
误入危险秘境，能开启隐藏关卡。
这就是气运之子的待遇，主角的待遇。
就像是刚刚——
哪怕刚刚被四转君王击杀，他也能借助秘法，将残魂附着在飞剑上，保下一缕残魂。
他认定，这只是他人生剧本中的一点小起伏。
因此，即便是肉身毁灭，他都没有慌张。
可面对眼前这个40级的小反派，陈霄却感到了沉重的无力感。
他似乎……和别人不太一样？
剑招绽放之间，陈霄的“看”向顾渊。
不知是剑灵残魂更加敏感还是怎么。
他感觉到了阵阵凉意，蚀骨的深邃凉意。
就好似溺入深渊，灵魂都在被黑暗侵蚀。
陈霄隐隐感觉……对方并不是一个小反派。
想到这，陈霄愈发的焦虑起来，哪个技能亮了点哪个，公式愈发猛烈，也愈发杂乱。
而顾渊却是手持一柄法杖，让那黑色邪能附着其上，游刃有余的化解着一切公式。
那深渊力量看似软绵绵的，却是无比深邃。
剑招打在上面，力道皆是泥牛入海，没有一点“打击感”。
为什么！
为什么！？
见久攻不下，陈霄的残魂都闪动起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能从四转君王的手中活下来，却无法突破这个人的防御！？
按照以往，自己应该一剑秒杀了他啊！
师妹就在他的身后，正在一点点的被邪恶能量侵蚀，可自己却就是没法突破他的防御！
陈霄的心神一点点失控，剑招变得错漏百出。
与此同时，柳双儿的身体，也在被暗红魔纹一点点的浸染。
“师妹！醒过来！醒过来啊！”
陈霄咆哮着，一遍遍呼唤着柳双儿。
终于，柳双儿的指尖动了一下，眼帘微微抬起，睁开了眼。
陈霄以为自己唤醒了柳双儿，可当其对上师妹的双眼时，却是剑势一顿。
不知为什么，他感觉到——师妹的目光，很陌生。
……
密林深处，月光晦暗，夜雾凝结。
柳双儿被影索吊在半空，厄难之剑依旧嵌在胸口，只是暗红剑纹已不再搏动。
飞剑悬停在她与顾渊之间，剑身上残魂凝定。
陈霄看见柳双儿睁眼，等着她喊师兄。
可柳双儿只是漠然看着他。
呼吸平缓，意识清醒，但看她师兄的眼神已经换了一双。
没有亲昵、没有依赖、没有仰慕。
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
陈霄神魂震颤，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师妹“变”了。
“杂碎！你对师妹做了什么！！！”
剑峰嗡鸣，陈霄对顾渊怒吼。
顾渊看向柳双儿，他也不太清楚，柳双儿为啥会这样。
估计，是娅托瑟丝整了什么花活，类似精神操控之类？
但不清楚归不清楚，杀人还是要诛心的。
顾渊看向陈霄，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个“你懂的”的笑容。
“她……她被你污染了？”
陈霄如遭雷击，。
深渊的口碑，他是知道的。
那种力量，不仅能腐蚀心智，更能玷污神魂……
自己的师妹，肯定被深渊力量给占据了身体，玷污了灵魂。
想到这，陈霄心脏像是要撕裂开来。
这是他人生中，输得最惨的一次。
不过……依旧有止损的机会！
陈霄心中涌上一抹冷酷的决然。
眼下，他已没有能力突破顾渊的防御。
但他可以用飞剑，带走柳双儿的力量。
如此她即便身死，也还是柳双儿。
等到自己四转为剑仙，再想办法帮其恢复肉身。
就算无法重聚肉身，也能成为剑灵，继续陪在自己身边，为自己温养飞剑！
无论如何，总要比被深渊恶魔玷污、摧残要好！
“师妹，对不起了。”
陈霄低吟一声，心念电转，剑光骤亮！
刺向顾渊的飞剑，突然偏转画弧，绕过法杖，擦着暗红雾气掠过，直取柳双儿。
——
【太上皇们】：皇儿今天回家晚了，正好又遇到卡情节，后面一章写得很乱，为了保证质量，皇儿还是先不发了，今天就当请假一点吧，望各位父皇们原谅，给父皇们跪安了——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