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琳很有自知之明。
她是不介意和人抢话筒,但肯定有人不会同意和她一起抢话筒。
陈安琳一眼就看出来了。
包括那个姓秦的。
尤其是那个姓秦的!
看她那欲求不满的样子,恨不得把赵叔叔整根吞进去,怎么可能愿意和别人分享。
“还是我最心疼赵叔叔,又不争又不抢。”
陈安琳看了一眼赵新年,小声地嘀咕,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赵新年听见。
不是,你能不能别这么多戏啊……赵新年看了她一眼,摇头叹气。
陈延年听见赵新年的介绍,表情一怔,接着深深地看了一眼宋时薇。
笑着点头:“喊我陈爷爷就行了,有困难给我打电话。”
人老成精,他知道赵新年需要什么。
但这句话在霍明才听着,更加头皮发麻。
难道陈延年杀人被赵新年看见了?凭什么连他的女朋友都这么给面子,还是说赵新年是陈家的私生子?
就算是私生子也没这个待遇吧?
这一刻,霍明才脑子都混乱了。
宋时薇激动地抱住了赵新年的胳膊,她在福康集团工作这么久,对陈家自然有所耳闻。
更是明白,有陈延年这句话,她所有的麻烦都会一扫而空。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赵新年承认她是女朋友。
这一瞬间,宋时薇有一种拨开乌云见明月的感觉,眼眶都湿润了。
“陈爷……”
霍明才喉结滚动了一下,干涩地开口。
陈延年看向他,脸上的笑容消失。
“我不知道,他和您的关系……”霍明才颤抖着说道。
下一秒,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还是李特助打过来的。
“接吧。”
陈延年坐在赵新年身边,双手握着拐杖顶上的那颗宝石,静静地说道。
霍明才手指都有些哆嗦,接通了电话。
“董事长,出事了!”
李特助声音都变得颤抖,“咱们被查了,刚才警方过来带走了林董、杨总、小霍总……”
他一口气说了一堆,霍明才却感觉到一阵眩晕,脑子一片空白,根本听不清后面在说什么。
手机缓缓坠落,他看向陈延年,眸子里充满恐惧。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陈家已经动手了!
刚才带走的两个人,是霍明才的左膀右臂还有他的大儿子,霍氏集团所有的肮脏手段,以及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他们全都知道。
没有什么商业打压,直接使用雷霆手段,精准而致命。
霍明才嘴唇哆嗦,声音充满哀求:“陈爷,何至于此啊……”
陈延年安静地说:“知道为什么你还能在这儿说话吗?”
霍明才呆滞。
陈延年轻轻一笑,苍老的脸上,这种笑令人发寒。
“因为你惹了新年,我无权送你进去,毕竟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算一种保护。”
霍明才如遭雷击。
陈延年说什么?他说他无权!
直到这一刻,他才听懂,为什么叫他得罪赵新年。
他感受到了,怕那是在天南呼风唤雨的陈老爷子,面对赵新年都自降身份。
“赵……爷,”
霍明才脸色苍白,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他冲着赵新年缓缓跪了下来,声音发颤:“放、放过我吧……”
赵新年牵着宋时薇的手,眼神很冷,轻声说道:“刚才你讲的那个年轻人的故事,我很喜欢。”
霍明才脸色瞬间惨白。
忽然,他猛然跳起来,对着旁边的霍太太和霍景开始拳打脚踢。
“贱货,畜生!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啊!”
他眼睛通红,一脚直接踹到了霍太太的脸上。
她惨叫哀嚎,满脸鲜血。
霍景也没好到哪儿去,霍明才用了吃奶的力气。
“啊……好痛,老公别打了……”
“爸,我是你儿子啊……”
暴怒的霍明才,不顾两人惨叫,眼眸通红,手脚并用。
何珍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高高在上的霍家,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就会变成这样。
赵新年掏出烟盒,递给陈延年一支。
陈延年摆手,笑着说:“老了,还想多活几年。”
赵新年点头,自顾自地点燃一根烟。
陈延年忽然问道:“新年,如果我去了,能不能——”
他话没说完,但赵新年听懂了他的意思。
陈延年看似平淡,但右手悄然抓住了自己的裤腿,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
赵新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开口说道:“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陈延年怔了怔,接着浑身一松,苦笑着摇头:“是我太贪婪了,我还没看开,该顺其自然。”
陈安琳能获得赵新年的青睐,已经是天大的福报,若是贪得无厌,不是什么好事。
五分钟以后。
霍太太和霍景,两人都鼻青脸肿,浑身都是血迹。
霍明才喘着粗气,拉着他们跪在了赵新年面前。
霍景耷拉着脑袋,此时眼神中只剩下恐惧。
“赵爷,您消消气,我们知道错了……还请高抬贵手,放过霍氏集团吧!”
霍明才的语气充满哀求。
就在刚才短短五分钟,霍氏集团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市值数十亿的公司,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了下来,所有平时看似无伤大雅的问题,在这一刻集体暴雷。
所有的盟友,也在同一时间切断合作。
再这样下去,破产清算只是时间问题,哪怕他账户还躺着数以亿计的现金流。
被陈家盯着,只有死路一条。
霍明才感受到了陈家的恐怖,心里恐惧到了极点。
赵新年轻声道:“到了现在,你居然还想着保住公司。”
霍明才闻言,脸上的血丝褪得一干二净。
“陈老。”
赵新年看向陈延年。
陈延年道:“新年,你说。”
赵新年的眸子一片冷漠:“刚才,他想动我女儿。”
其实赵新年的性格,也没有那么残忍,甚至说有些心软。
但霍明才千不该万不该,拿赵乐妍做文章。
陈延年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他对着身后的管家点了点头:“你去处理,干净点。”
霍明才不是蠢人,这一幕让他脑海一阵眩晕,哀嚎道:“不要啊!”
陈延年看向他,很是客气地说道:“霍总,你们可以离开了。”
“陈爷,求求您……”
霍明才眼神恐惧,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陈延年道:“我这个人,说过的话不喜欢重复。”
霍明才满脸绝望,哆嗦着站起身,拉着霍太太和霍景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出别墅。
陈家的保镖,静静地看着他们上车离开。
车上。
霍明才惶恐无比:“逃,马上就逃!我们必须要出国。”
霍景咬呆滞的喃喃自语:“时薇,我的宋时薇……”
霍明才眼眸通红,整个人万分暴躁,拿起车上的玻璃摆件,对准霍景的裆部狠狠砸了下去:“狗杂种!没有女人你会死是吗?艹你吗的狗杂种!”
“啊啊啊啊啊……”
霍景惨嚎,身躯弓成了虾米。
当天中午。
新闻播报。
[本市发生一起交通事故,渣土车司机唐某由于疲劳驾驶,逆行超速撞上迎面驶来的迈巴赫,造成两死一伤,霍某某和周某某当场死亡,据悉他们是霍氏集团董事长夫妇,疑似公司暴雷,畏罪潜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