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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疯！”
秦朝露死死盯着赵新年，“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大不了以前的错误再审判我一次！来呀！”
她嘴上说没疯，但是眼神中蕴含的决绝和疯狂，令人心惊。
画眉刀很用力地压着，转眼的功夫，她雪白细腻的手腕上，就出现了一道血痕。
秦凤娇心惊胆战，给赵新年使眼色，让他别再刺激秦朝露了。
赵新年额头青筋跳了跳：“秦朝露，你冷静一些，以前的事……都别提了。”
他知道秦朝露不开玩笑。
自从知道自己死过一次了之后，秦朝露真的是无所畏惧，什么都敢做。
秦朝露笑得很凄凉：“看吧，你把我逼疯了，又怪我不够冷静！”
赵新年咬了咬牙，缓缓走过去。
“你明明知道，我们——啊！”
秦朝露还在说着，赵新年忽然伸手，将画眉刀抢了过来。
“还给我！”
秦朝露咬了咬牙，还想要抢夺。
下一秒，赵新年胳膊抡圆，一个耳光狠狠扇了上去。
啪！
秦朝露呆了，秦凤娇也呆了。
过了好一会儿，秦朝露咬牙：“赵新年，你——”
啪！
“啊，我和你拼了！”
秦朝露几乎要疯了，张牙舞爪地向着赵新年冲了过去。
啪！啪！
结果，两个耳光直接将她打了回去。
秦朝露跌坐在沙发上，捂着脸颊，表情很是委屈，但也老实了。
“秦朝露，今天咱们就把所有事情摊开来讲了。”
赵新年晃了晃手腕，语气冷冽。
秦朝露小声地说：“老公，你说……”
赵新年冷笑：“你应该知道，那天在医院，你和妍妍……那并不是虚假的。”
秦朝露眼眸颤了颤，才缓缓点头。
秦凤娇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但并没有询问，因为那天的事情，其实她都看见了。
妍妍躺在赵新年的怀中，而女儿倒在了血泊中……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
秦凤娇眼神闪过一抹惊恐。
“你以为，妍妍和你能活下来，我没有代价的吗？”
赵新年红着眼，一字一顿地说，“你现在呼吸的每一口空气，你行动的每一秒钟，全他妈都是老子的命！”
“的确，老子是杀了你！但那是因为你必须要为妍妍负责，你该死！”
“可是老子又救了你，用我寿命，让你活下来，你说说看，谁欠谁的？”
赵新年说完，秦朝露只觉得脑海里面嗡嗡的。
她难以置信：“我活着的每一分钟，都要用你的命？”
秦朝露浑身上下，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秦凤娇也难以置信。
赵新年死死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死而复生，怎么可能没有任何代价，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秦朝露彻底呆住了，接着便泪如泉涌。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歇斯底里，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我用的是你的命……如果我早知道真相，我情愿去死……”
秦朝露喃喃地说道。
赵新年冷声道：“所以，别他妈再说我把你逼疯了。”
秦朝露猛然抬头，看向赵新年，那双勾人的狭长狐狸眼，却显得空洞无神。
赵新年心里一跳。
“对，都怪我……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该死，我不能再耽误你和妍妍的命……”
说完这句话，秦朝露突然向着厨房跑去。
似乎意识到她准备干什么，赵新年失声喊道：“慢着！”
他和秦凤娇也同时迈开腿追了过去。
秦朝露没有说话，在厨房四处看了一眼，便抬手去拿菜刀。
“朝露，住手！”
秦凤娇慌张地尖叫。
事实证明，秦朝露比赵新年想象的还要疯狂。
“老公，我这就把命还给你。”
秦朝露静静地看着他，神情反而冷静了下来。
说完，她也不等赵新年继续说话，咬了咬牙，抬起手上的菜刀就准备去抹脖子。
“啊！”
秦凤娇尖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间，赵新年眼中绿光一闪。
早就做好准备的陈安琳瞬间现身：“拿来吧你！”
秦朝露猝不及防，被陈安琳抓着菜刀，就夺了过去。
赵新年快步走过去，抓着秦朝露的肩膀，把她拉了出来：“你是不是有病，告诉我你是不是有病？”
赵新年失态了，怒吼出声。
秦朝露却看向陈安琳，咬牙切齿：“这丫头是谁？”
陈安琳放下菜刀，冲着她露齿一笑：“你好呀，前妻姐！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秦凤娇看见女儿没事，拍了拍丰硕的胸脯，刚才她都差点吓晕。
赵新年拉着秦朝露再次坐回沙发上，深吸一口气，说道：“她是陈安琳，天南陈家的闺女，两年前去世了。”
秦凤娇错愕：“也就是说……她是鬼？”
“对呀！”
陈安琳站得很端庄，嘴角扬起甜甜的笑：“岳母姐你好！”
秦朝露没说话，捏着拳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显然，以她固执的性格，这次自杀只是个开始。
她本来就愧对赵新年，是对复婚的执念才支持她一直不要脸皮地纠缠。
但现在眼看复婚无望，又知道她能活下来一直是赵新年用自己的寿命在给她续命。
秦朝露便觉得自己没资格活下去。
她也不想活了。
看着老公身边女人越来越多，秦朝露心里难过，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听着，”
赵新年忽然伸手，捏着秦朝露的下巴，将她的脸颊抬起来，“看着我。”
秦朝露仰头看他，眼眸却灰暗，没有神采。
赵新年深呼一口气：“我刚才没有说话，你的命是我续的没错！但是……我有办法进行延长寿命，前提是你能活着，明白吗？”
秦朝露瞳孔颤了颤，眼眸闪烁一丝微弱的光：“真的吗？”
“我没有必要骗你。”
赵新年平静地说道。
就在这时。
“爸爸！妈妈！”
楼上忽然传来惊喜的声音。
众人抬头看去，发现赵乐妍穿着公主裙，站在楼梯的转角。
她揉了揉眼睛，表情很开心：“爸爸妈妈都在家，太好啦！”
秦凤娇起身道：“我去。”
说完，她就到楼上去，带着妍妍洗漱。
赵新年恼怒的说：“你死了倒痛快，刚才想到妍妍了吗？你以为你就为自己活着？”
秦朝露抿了抿嘴唇，神色愧疚，轻声说道：“我错了。”
“知道错了就行，这种事情下不为例。”
赵新年松了一口气，还是冷声说道。
秦朝露点了点头，眼神里已经出现了明亮的神采。
至少，刚才赵新年是在乎她的。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