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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树皮？
陆霄眨了眨眼，没有追问，只是安静站在原地等雪盈‘闻完’。
小家伙并没有让陆霄等太久，很快就踩着灵动小步子跑回陆霄的身边，很开心地嘤嘤叫了起来：
-爹爹，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老师爷爷的身上有树皮吗，还有那个跟珍珠以及和小白姨姨很像的气味！我又闻到那个气味啦！一样的！
当然记得！
陆霄一听这话，也不由得兴奋起来。
现在基本上已经能够确定，老师和秦岭地区的‘源’有联系，甚至很有可能就是秦岭地区‘源’的代行者。
这一趟之所以要带雪盈，也是这个原因---家里毛孩子们的嗅觉虽然大多非常灵敏，但是只有雪盈是非常近距离长期接触过珍珠，发现过老师身体上的异常，而且在倒计时还没有结束之前就和它打过照面的。
换句话说，只有雪盈对‘源’的感知最熟悉也最敏锐。
它和小鼯鼠，一个是偏向‘源’的识别，一个是偏向‘类源存在’的大范围寻找和原矿挑选。
这才是陆霄一定要带上它俩的真正原因---老师花费了这么多心血来培养他、辅助他，接触到关于‘源’的存在的真相，那么没道理比他入门更早、跟老师关系更亲厚、也更早接触到项目参与调研的的师兄没有这种‘待遇’。
不过这些也都是陆霄自己的猜测，他本来想着借着这次机会来碰碰运气。
谁成想刚落地就有这样的发现。
树皮的气息……也就是说，这里可能存在秦岭地区‘源’的分体。
想到这一点，陆霄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芽芽老奶都能将意识分给剥离的一部分身体，比它更强的一个地区的‘源’肯定也能做到。
这也算是植物类‘源’的天赋优势？
虽然没办法移动这一点局限很大，但从‘分身’的角度来看，只要有值得信任的目标带走它的一部分，移栽到合适的地方，那它简直就像是一个自联网监控中心。
给了雪盈一个‘我们走吧’的眼神，陆霄深吸一口气，踏进了这个半露天植物园。
因为已经闻嗅到了树皮的气味，进了园子雪盈就基本上已经锁定了目标的位置。
不过陆霄有叮嘱它，目的不要太明显，所以它故意在前面领路在无关紧要的地方转了几圈儿之后，才往目的地那边去。
-爹爹，就是这儿了，就是这棵树！
雪盈停下脚步，冲着一棵被围栏园远远围起来的树小声嘤嘤一叫。
哦？
陆霄将视线投了过去。
因为一路上有各种各样的植物以同样的方式被围起来，其中不乏一些很珍贵的漂亮的品种，以至于夹在其中的这棵树看起来好像不起眼很低调的样子。
不过围栏牌子上面贴着的标签，很明白地表示了它并不那么低调的身份。
红豆杉。
确实是名贵的濒危树种。
所以秦岭地区的源的本体，是一棵大红豆杉吗？
陆霄盯着面前这棵红豆杉看了好一会儿，心中默默庆幸。
幸好带了两个小家伙，要不然靠他自己，是没办法发现这个‘源’的分体的存在的。
他看了一眼空空荡荡、没有任何特殊提示的雷达。
明明已经就在眼前，但是雷达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不过也情有可原吧，‘源’毕竟代表着所属地区动植物的最高意志，哪有那么轻易就标出来然后让他摸一把就解锁的。
之前能找到小白，也是因为先获得了指示线索，一路找过去又得到它的认可之后才点亮图鉴和灯的。
估计这个源也一样。
按照正常的任务流程，原本应该也是等自己有机会去秦岭地区开开图鉴然后获得相关线索再像找小白那样一路找过去再解锁的吧……结果又被他带着俩小外挂提前见到了面。
跳级*N*N*N……
按照在家跟绿油油老东西组们相处的经验，早在自己进入这个植物园的时候，这个源应该就已经发现他了。
现在在外人看来好像是自己在观察这棵树，但实际上，被观察的应该是他才对。
应该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看起来值得信任一点？
这个源认识老师，认识师兄，但是不认识他呀。
这趟出门好像也没有带什么能证明自己跟老师和师兄有关系的东西，直接开口的话有监控，翻过栏杆进去进行一个肢体接触更是冒犯……
咋整呢？
陆霄有点儿抓耳挠腮了。
……
-小鹤鹤，小鹤鹤~
古朴典雅的书房里，一盆观景盆栽摆在靠窗的书桌上，长着油绿叶片的枝条无风自动，轻轻晃了起来。
“怎么了？”
原本正伏案工作的老人抬起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看到他啦！你那个最小的弟子！
“小陆？”
老人微微一怔，不过很快又点了点头：
“小文跟我说了前几天要去一趟小陆那，他是不是走的时候捎带手把小陆给带回家了？”
-对的对的~是小文文家里的那个我看到哒！
盆栽枝条舞动的幅度更大了一些：
-他带着一只白色小豹子，还有只鼯鼠。
“噢……还带着雪盈来的，那只鼯鼠我也见过，两个孩子都很聪明又可爱，他宝贝得很。”
-是很可爱，我也喜欢~好想摸摸呀！看起来软乎乎的……
“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想看看小陆吗，今天虽然是计划外，但是也见到了……感觉怎么样？”
已逾耄耋的老人合上面前的书，轻轻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尖儿，看向那株盆栽的眼神温柔平和。
-我是很想看看她选的人是什么样的啦……但是……但是她偏心得这也太明显了吧！我离得好远就闻到他身上的味儿了！这是有点好东西全招呼到他身上了呀！
枝条忿忿地轻轻拍了两下自己的另一根枝条，像极了人拍桌子的样子：
-你还跟我说她很虚弱要我帮帮她……这全都帮到你的小徒弟身上去啦！
“那怎么办？下次不帮她了？”
老人的声音里带上了淡淡的几分笑意。
-算了算了，不计较这些了……
枝条左右摇摆了两下：
-不过你这个小徒弟确实有点说法哦，他到这儿之后就直接开着车子往我在的方向来了……中间虽然也装模作样地绕了几段，但是大体上还是能感觉得到他能大致锁定我所在的位置……源到底给了他什么呀，能让人类的感知变得这么敏锐？
油青色的厚厚叶子似乎有些丧气地耷拉下来：
-小鹤鹤，对不起噢，我没有源那么强，没什么其他的好东西给你……
“你已经把能给我的最好的东西都给我了，不是吗？我们共享彼此，这就是最珍贵的东西了。”
老人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盆栽的叶片---手背满是皱纹，密密麻麻的老年斑遍布其上。
可是如果触碰一下，就会发现触感和预料中的塌陷松弛并不相同。
看上去老态尽显的皮肤，摸上去竟然是有弹性的。
倘若更加仔细地观察，就能看到那皮肤并不黯淡，反而泛着极其细微的润泽的光。
-哎嘿~我就说说嘛，每次都这么认真……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性格嘛！
厚实的叶片在老人的指甲上拍了两下，发出细微的‘啪啪’脆响。
“你不是也知道我肯定会认真回答你，但是还是说这些话来逗我?”
老人有些无奈地笑道。
-我无聊嘛~
刚刚才作势垂下去的枝条转瞬又神气活现地支楞起来。
真是一盆看上去非常活泼的……盆栽。
“小陆在那边干什么呢？他有打算向你搭话吗？”
静默半晌，林鹤祥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看！我就知道你也好奇对不对！哈哈哈哈哈！
像是终于抓到了重点似的，盆栽整个晃了起来。
脸上的笑容越发无奈，但深知面前的存在就是这样的性格，林鹤祥也只能点点头：
“对的对的，我真的很好奇，请榆姐姐告诉我吧？”
-嘿嘿~那小子看起来很谨慎的样子，没有直接上来跟我搭话呢，一直在看围栏……我猜他可能觉得直接翻进来跟我搭讪会很冒犯，所以在犹豫。
听到了自己想听的，盆栽便也不再卖关子，叽叽咕咕地继续说道。
“确实，大多数时候他是比较谨慎的那种性格……小榆，这次见面比预计提前许多，你打算跟他聊一聊吗？”
沉吟片刻，林鹤祥还是开口问道。
小陆和小榆见面这件事虽然也在计划中，但是还远不到提上日程的阶段……私心来讲，林鹤祥其实是并不希望他俩见面的，至少不应该是现在。
小陆虽然是源选中的人，但是离开昆仑山还没多长时间，看到的经历的，都还不够多。
而且他也太年轻了。
现在就让小榆跟他搭上线的话，那些他还没有了解到的东西，难免会受他和小榆的影响，有先入为主的印象，这是不妥的。
他预想中的会面，应该在小陆已经在掌握一切信息之后有了属于自己的决定和判断之后。
毕竟目前来看，小陆是最有希望成为他有力臂助、继承他衣钵的人。
不过这些话，他不会说出来。
这次意料之外的见面或许也算是命运的安排，小榆的决定他不会强行干涉。
如果小榆想跟小陆聊一聊，他也会尊重的。
-不聊不聊，我跟他聊啥呀。
林鹤祥正想着，盆栽已然大喇喇地摇着叶子拒绝了：
-我都还没见到源，不知道它怎么想的呢，万一直接搭话搞坏了她的计划怎么办呀？我就看看不说话！
林鹤祥稍微松了口气。
还好，小榆虽然很爱玩，不过在大局观上也还是非常有分寸的。
-他好像真的很想过来跟我搭话，但是又不太敢，那个抓耳挠腮的样子看起来真好玩哈哈哈……咦？
叶片忽地一顿，声音也停了，一旁正专心听着的林鹤祥不由得有些好奇：
“怎么不说了？”
-呃……我不知道怎么说，他忽然开始脱衣服了。
林鹤祥：……？
-小鹤鹤，你们这边……有什么特别的讲究吗？就是，对着第一次见面想搭话的对象，突然脱衣服这种行为……？
“……”
小陆这个脑回路有时候也是没法按常理推测。
林鹤祥伸手揪了揪自己的眉心，摇了摇头：“据我所知，应该是，没有的。”
-那他脱衣服干嘛啊？
盆栽的叶子像小手一样抖来抖去。
“……我也很想知道啊。”
另一边，陆霄还在为自己刚刚想到的‘绝妙办法’而暗暗庆幸。
谁说他身上没带能证明自己的东西来着？
这不是明晃晃的就在身上吗！
他喜滋滋地脱掉外衣和外裤，身上只剩下浅灰白色的一身秋衣秋裤。
这是前阵子老师寄给他的‘实验品’，还要求写穿着体验的。
只可惜他穿上之后也没觉得哪里不一样，写穿着体验的事儿也就一直搁置着了。
不过现在倒是帮了大忙了。
如果老师是这个‘源’的代行者的话，那他送来的这套秋衣秋裤肯定有点说法，甚至可能带一点和这个‘源’有关的东西，它应该会认识的……这样不就算快速拉近关系了吗？
陆霄的推断其实方向是对的，也有点道理。
奈何这个行为看起来实在是有点抽象。
-噢……等等，我好像明白他的意思了。
看着陆霄两眼冒光盯着自己一脸期待的表情，想了半天，小榆终于意识到了陆霄此举的目的：
-他没把衣服全脱光，贴身穿着的那个，好像是你之前说让我帮忙种的那个棉花织的衣服，灰白色的，对不对？
“……亏得这小子能想出这个办法来跟你拉关系。”
林鹤祥一愣，脑子顿了一下才意识到小榆说的是他前阵子送过去的秋衣，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我都能想到，我果然是天才！
小榆的声音那叫一个得意。
办公室里，刚刚签完了十几份文件，撂下笔准备稍微歇口气的文斌也摸出了手机。
不知道小师弟现在逛到哪儿了？
估计已经找到地方了吧，让他看一看……
等会儿？
看着手机屏幕上穿着秋衣在那儿摆造型的陆霄，文斌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小师弟，这是，干啥呢……？
……
感谢每天投喂发电等小礼物、以及催更评论追更的活跃宝宝，爱你们，比心。
啵啵，晚安捏。
（已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