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之塔,指挥控制中心内。
大屏幕上分割出十几个第一人称实时直播画面,每个画面内,都有不同的火光和烟雾,几乎所有人都在交火作战。
而最中间那块单独的大屏,单独播放着韩澈的第一视角。
韩澈眼前是一片黄色烟雾,梳着背头独眼的男人,他甩着两条胳膊,十分浮夸地从黄色烟雾中走出来。
悠扬的口哨声回荡在指挥室,莫名的让人后脊发凉。
单侧面具,丝毫掩盖不住他嘴角咧到耳根的癫狂笑容。
这个画面同步传输到了独立之塔的指挥控制中心,这里聚集着各个俱乐部的高层,以及各种危险区域的研究专家。
两个联合国研究员坐在后排前排靠边的位置,两人胸前分别挂着一红一蓝的胸牌。
红色是负责危险区域内战斗分析,和技术分析专家。
而蓝色胸牌则是,开发各种大红科技的研究员。
红色胸牌的研究员小声说道,“我去,这么倒霉?单独碰上潮汐监狱的地图BOSS了!”
蓝色胸牌那个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屏幕上渡鸦正歪着头打量韩澈,“潮汐监狱地图BOSS不是典狱长么,这个是谁?”
“渡鸦啊!你也太孤陋寡闻了,潮汐监狱是双地图BOSS的,不过那个典狱长已经好久没出现在各个玩家的视野里了,有人说他已经被渡鸦杀死了,不然一个囚犯怎么一直在监狱内活动。”
“他跟典狱长比谁厉害?”
那人啧了一声,“不好说,大家都说典狱长厉害,他那个压迫力,包括之前白头鹰协会那件事,大家都还历历在目,但我觉得这渡鸦完全不弱于他。”
“你是搞科技开发的,危险区域这些事你不了解,渡鸦是目前造成脑损伤率最高的BOSS。”
“他在危险区域内就能用口哨声大幅干扰干员们的心智,被影响的干员无论撤离成功与否,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脑损伤。”
蓝色胸牌震惊地说道,“这么恐怖?刚才他们队伍还在那搜物资呢,一会一个量子存储,爆率那叫一个高,这下惨了!”
“你以为呢!潮汐监狱核心区的东西是那么容易拿的吗?”红色胸牌冷哼一声,“这也就是个愣头青,自以为自己的技术已经天下无敌了,这下好了吧!”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核心区爆率高嘛?那都是设计好的,不允许他们直接往核心区里扎,要不然纯白给!”
蓝色胸牌连连点头,“那这个第一视角的干员是谁啊?哪个国家的?他们不提前告诉他们危险的吗?这下惨了啊!”
“害!龙国的!这个人也是最近的一个新星干员,在龙国也是颇有名气。”
“前一阵那几个龙国的直播,两个男人团灭四五支队伍的围剿,其中一人就是他,也不是什么善茬。”
“原来是他!”蓝色胸牌恍然大悟,这个直播,他一个没时间关注战斗直播的人都听说过。
整个指挥室看着大屏幕都纷纷议论起来,显然大家都知道韩澈的名头。
但所有人无一例外,都觉得他这次是倒了大霉了。
大部分人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神情,有人还笑出了声。
话里话外都是幸灾乐祸,毕竟俱乐部之间本来就是竞争关系,别国选手出事跟自己没半毛钱关系。
但第一排的气氛完全不一样,有几人面色凝重。
龙腾俱乐部的董事长麦启尧坐在中间,背挺得笔直,脸色铁青。
他身后那群人用外语叽里咕噜地议论,他全听得懂,越听火越大,但又不能发作。
眼前的局面确实十分棘手,正面单独碰到地图BOSS,几乎没有胜算。
纵使这小子有过单杀赛伊德的履历,但这里是潮汐监狱,对面的地图BOSS是渡鸦。
刚刚那个研究员说的没错,渡鸦不但是地图BOSS,他还会造成很严重的脑损伤。
渡鸦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枪法,是那个哨声。
已经有好几例,被渡鸦的哨声影响后复活到现实世界,也受到了不可逆的脑损伤。
他盯着屏幕上韩澈的视角,画面里渡鸦晃晃悠悠,口哨声断断续续传过来。
就算韩澈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还曾经有过单杀赛伊德的战绩,但这里是潮汐监狱。
要是硬撑太久,还不如干脆点死了出来,至少脑损伤不会太严重。
麦启尧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心里骂了句脏话。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画面上。
默默地祈祷,希望韩澈别傻乎乎的死磕坚持。
虽然小白又进入危险区域这件事让他气的够呛,而且韩澈这小子好像在泡自己姑娘,但毕竟这小子怎么说也是个龙国的人才,他可不想韩澈就这么废掉。
同样另一头,她们两人被堵在一个小房间内,外面的狱警将房间团团围住。
与此同时,在另一头,小白的第一视角也很煎熬。
画面里她跟秋莹缩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只有一扇窄门。
门外狱警的枪口焰闪个不停,子弹打在门框上碎屑乱飞。
那群NPC挤在走廊里互相卡位,开火倒是凶,实际推进效率低得可怜,好像全都被堵在了外面,半天一个冲进来的都没有,应该多少能坚持一会。
“妈的,这小子他不去和别的队伍集合就算了,别人都在外围。”
“他倒好,说他不幸吧,他一路摸到核心区去了!说他幸运吧,正面碰到了渡鸦,真晦气!”一旁的刘砚抱怨着,但眼神里也满是担忧。
说着说着,身边气氛不对,刘砚轻轻侧了一下脸,看见了一旁脸色凝重的麦启尧。
他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要是不被渡鸦那个哨声影响太久,死了出来也没事,小白这姑娘也是,怎么就非得进去呢,也没事也没事,还没到最严重呢……还……”
刘砚发现自己的话越说麦启尧的脸色越难看,自己用手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然后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