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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野沉思片刻，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转头看向短发女子。
“沈伶，你查一下，这几天政府有没有和森尘防护公司签过外包施工的记录。”
沈伶见队长神色严肃，没有多问，立刻从座椅下方掏出便携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没过多久，她停下动作，抬头看向赵野：
“查到了，队长，今天上午刚公示的公告，市政确实把一部分下水道消杀和管道检修工作，外包给了森尘防护公司。”
赵野轻轻点头，心底那最后一丝疑虑散去。
说实话。
刚才近距离观察那六个人，他总觉得对方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但那感觉极其微弱。
像是水面上一闪而过的涟漪，还没来得及捕捉就消失了。
这种程度的异常触觉，他的洞察鹰眼，在普通人身上偶尔也会出现，算不上什么怪事。
“应该是我最近神经太紧绷，过于敏感了。”
赵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靠回车座椅上，不再纠结这件事。
这段时间。
他们这支小队出勤的频率越来越高了，要么在外追猎变异生物，要么在执行隐秘清杀任务。
神经长期紧绷，变得敏感也正常。
......
保护伞地下蜂巢，中央指挥中心内。
顾渊盯着屏幕上，黑盾C1厢式装甲运输车传回的实时画面，眯着眼，沉默不语。
从派出生化快反小队的那一刻，他就料到大概率会遇上一些麻烦。
刚才那四名突然闯入的陌生者绝非普通人，差一点就识破了伪装，好在队员们临场反应够快，三言两语就把对方糊弄了过去。
“红后，你怎么看那个领头的男人？”顾渊侧头看向一旁的红后。
红后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
但她还是开了口：“首席，根据刚才的细节判断，此人眼部大概率拥有特殊异能，可以看见普通人无法察觉的异常。”
顾渊心里一沉：“他能看见什么？”
“T病毒。”
顾渊沉默一瞬，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忍不住追问：
“T病毒仅凭肉眼就能被察觉？”
红后回答的非常干脆：“是存在这种可能的。”
“T病毒的原理，是入侵宿主身体，改写基因，加速细胞代谢，以此强化躯体，对部分拥有特殊感知，异能体质的人来说，T病毒的能量波动无法完全隐藏。”
听到红后这番话，顾渊脸色一沉。
难道他好不容易解锁的生化快反小队，第一次外出任务就要暴露了？
就在他暗自担忧时。
红后接下来的话立刻让顾渊又安下心来。
“首席您无需担忧。”
“保护伞自研的改良型T病毒稳定性极强，对方顶多只能模糊感知到‘不对劲’，但没有任何依据，无法断定生化快反小队成员是异类或生化改造体。”
顾渊这才松了口气。
暂时抛开刚才的插曲，他重新聚焦屏幕中的作战画面。
此时。
九名生化快反小队的作战成员已经深入地下水道，抵达了地下核心区域。
......
“区域安全。”
一名生化快反成员低声汇报。
九人迅速展开战术站位，分散开来，枪口对准各个方位，彼此形成完美的掩护与射击夹角。
头顶的多功能战术头盔上。
照明灯在黑暗中切出几道冷白色的光束，照亮了前方潮湿泥泞的拱形通道。
这片地下水道核心区，远比众人预想的更加宽阔。
主通道宽度足有数米，两侧分叉出无数粗细不一的支管，漆黑的洞口密密麻麻，像一张张蛰伏的兽嘴，透着阴森的寒意。
“保持队形，警戒两侧与头顶。”低沉的声音在小队通讯频道里响起。
说话的正是这支生化快反小队的队长，代号黑鹰。
队伍继续向内推进，行进十分钟后。
前方通道骤然拓宽，一处幽暗的十字交叉路口出现在眼前。
黑鹰立刻抬手握拳，全员瞬间止步。
他弯腰俯身，头盔上的灯光扫过地面积水，水面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紫色黏液，泛着淡淡的荧光，像是某种生物爬行过后留下的痕迹。
“有生物从这里经过。”黑鹰低声判断，“而且停留时间不长。”
他直起身，当即下令：
“打开生物回收箱，取出密封容器，尽快采集这份特殊黏液样本。”
命令下达。
队伍中，两名负责物资补给的快反队员立刻上前，解锁精密密码箱。
箱盖开启的瞬间。
液氮制冷产生的白雾瞬间弥漫开来。
其中一人戴上箱内预置的无菌低温手套，取出专用密封钳，小心翼翼夹取地面的紫色黏液，放入无菌密封管，快速完成封装保存。
“样本采集完毕。”
黑鹰点点头，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其他三个方向的通道。
不知是线路老化还是设备故障。
整片下水道的照明都供电不足，灯光昏暗得几乎照不出三米远，视野极度受限。
队伍继续向内推进数分钟。
就在这时。
“队长，检测到特殊信号！”负责仪器监测的队员突然出声，“前方一百米左右，捕捉到微弱生物热源，正在快速移动！”
“数量多少？”
“三个，信号很弱，时断时续，不排除是小型动物的可能，老鼠或者蝙蝠。”
黑鹰盯着前方浓稠的黑暗，沉默两秒，抬枪直指信号来源方向。
“全员保持静默推进，关闭多余照明，切换夜视模式，没有我的命令，禁止开火。”
话音落下，九盏探照灯同步熄灭。
头盔夜视仪瞬间启动，漆黑的下水道瞬间变成一片幽绿色的网格视野。
黑鹰一马当先带头推进。
其余队员紧随其后，行进速度大幅加快。
往前推进百余米不到后，通道再次拓宽，两侧的支管洞口愈发密集，像蜂巢上的孔洞一样密密麻麻。
与此同时。
空气中开始出现一股奇怪的腐臭味，越来越浓。
黑鹰抬手握拳。
其余队员立刻停下，紧贴墙壁站位，枪口封锁所有进出口，全员屏息凝神。
前方暗处。
隐约传来细碎的窸窣声响。
黑鹰侧耳听了几秒，朝身后的队员打了个手势。
负责监测仪器的成员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无声地竖起三根手指，然后指向正前方偏左的方向。
三个热源，就在二十米范围内，已停止移动，原地蛰伏。
黑鹰眯起眼眸，缓缓探头望去。
夜视视野下，三道模糊的轮廓清晰显现。
它们蹲伏在通道拐角处，体型和成年鬣狗相仿，前肢粗壮得离谱，脊背拱起一坨畸形的隆起肌肉，身上的皮毛斑驳脱落，露出底下大片暗紫发黑的溃烂皮肉，模样狰狞诡异。
此刻。
这三头变异生物正围着一具模糊的尸体疯狂啃食。
它们的嘴裂极大，一直豁开到耳根，外翻的粗长獠牙沾满暗红碎肉和粘稠体液，咀嚼的湿黏咔嚓声，在寂静的下水道里格外刺耳。
“是变异生物。”
黑鹰在通讯频道里低声道。
他缓缓抬起右手，比出扇形包抄手势。
九名队员默契散开，呈战术扇形，悄然朝着三头变异生物围拢而去。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就在黑鹰即将下达进攻指令的瞬间。
那三头蛰伏的变异生物突然同时抬头，朝他们的方向“望”了过来。
没有眼睛，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嘴，但那种被盯住的感觉却无比真实，像是有三根冰冷的针同时扎在后背上。
“动手！”黑鹰低吼一声。
顿时。
枪声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