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夏启和叶轻舟打了十二轮。
前三轮，夏启被叶轻舟的变向和脚步搞得很被动。
第四轮开始适应。
第七轮，夏启找到了叶轻舟的节奏间隙，第一次成功贴身。
第十轮，夏启开始能稳定地在叶轻舟变向的瞬间切入角度。
第十二轮，两人打得有来有回。
韩烽和孙镇全程在旁边看着。
他们没有说话，但偶尔对视一眼。
眼神里的意思都一样...
这小子进步速度不是人。
凌枭在每一轮结束后都会给出一到两句极简的点评，从不废话，从不重复。
到十一点半的时候，凌枭喊了停。
“够了。”
夏启收住脚步，额头上终于有了一层薄汗。
那是精神高度集中了将近四个小时的正常反应。
叶轻舟走到墙边坐下，喘了几口大气，他的体力消耗比夏启大得多。
张一莽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牛肉干，撕开，递给叶轻舟一半，自己留一半。
“辛苦了，山猫。”
叶轻舟接过来，没力气回嘴。
韩烽看了看时间，拍了拍孙镇的肩膀。
“走了走了，明天还得早起。”
孙镇点头，两人朝凌枭点了下头，算是告辞。
凌枭回了个极轻的“嗯”。
两人出门，脚步声渐远。
张一莽嚼着牛肉干，看着夏启。
“行了，回去睡觉，明天好好表演。”
夏启朝凌枭点了点头。
“谢了，凌枭。”
凌枭正在把沙发搬回原位，开始送客了。
“早点休息。”
张一莽拉着夏启出了门，叶轻舟也跟着站起来，三个人走出了房间。
灯光很暗，走廊两侧的房门都关着，安静得只剩脚步声。
张一莽忽然压低了嗓门。
“我跟你说，明天你那一下打出来之后，伍启的表情肯定特精彩。”
夏启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来帮我备战的，还是来看热闹的？”
“都有都有。”张一莽咧着嘴，牛肉干渣子还黏在嘴角上，“帮你是兄弟情义，看热闹是个人爱好，不冲突。”
叶轻舟在后面淡淡说了句：“你明天要是在场边笑出声来，牛队会收拾你。”
“我忍着。”张一莽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绝对忍着。”
说完他自己先“嘿嘿”笑了两声。
叶轻舟懒得再管他，向他们道别。
“明天见。”
“明天见。”夏启朝他点了下头。
张一莽把到夏启送到房间门口。
“睡个好觉。”张一莽收起了嬉皮笑脸，难得正经了一秒，“明天别想太多，按枭哥教的打就行。”
“知道了。”
“得嘞。”
张一莽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拐弯消失。
夏启推门进屋，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床头那盏小台灯。
他脱掉外套，躺在床上。
没有立刻睡。
天花板是白色的，灯光在上面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圆。
夏启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把今晚凌枭演示的五种方式又过了一遍。
五条路径，清清楚楚，像五条刻在脑子里的轨道。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呼吸慢慢变长。
三分钟后，夏启睡着了。
...
同一时间。
预备役宿舍区。
二楼的一间十人房。
灯还亮着。
伍启坐在自己的床铺上，两只脚踩在地板上，上身前倾，双手交叉扣在一起。
B-029坐在对面的床上。
旁边还有两个人。
B-030靠在墙上，双手抱胸。
B-031坐在椅子上，腿翘着。
几个人都没有睡的意思。
“你们觉得他格斗到底什么水平？”伍启先开口了。
B-031嗤了一声。
“李参谋说的话你信几分？”
“你不信？”B-029看他。
“我不是不信。”B-031把翘着的腿放下来，身体前倾，“我是觉得那个说法有水分，两个尖刀班的，联手打不过他？那两个人到底什么水平？”
“尖刀班班长。”伍启说。
“班长也分三六九等。”B-031摊了下手，“这个基地的尖刀班，跟咱们原来单位的尖刀班能一样吗？又不是全军遴选出来的。”
B-030在旁边插了一句：“但他体能那个数据是实打实的，三十公斤负重十公里，38分11秒。”
这句话说出来，几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B-031的嘴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射击一百环，用时31秒。”B-029又补了一句。
“射击不代表格斗。”伍启接过话头，“反应快不代表抗击打强，体能好不代表近身技术过关。”
他把手松开，活动了一下手指。
“他训练时间最多两个月，就算天赋再高、时空门把他身体改造得再好，两个月的格斗积累...”
伍启顿了一下。
“跟我七年比，不在一个量级。”
B-029看着他，没有反驳。
B-030问了一个实际的问题：“那你明天准备怎么打？”
伍启站起来，走了两步。
“他的优势很明确，反应速度快，体能续航强，学习能力恐怖。”
他转过身来。
“劣势也很明确，格斗经验少，实战对抗时间短，面对复杂组合连击的应对肯定不如老兵熟练。”
“所以你打算拖？”B-031问。
“不拖。”伍启摇头。“拖对我没好处，他体能比我强，拖得越久我越被动。”
“你想怎么打？”
“快攻。”伍启的手握成拳，在空气中顿了一下。“开场就打节奏，不给他观察和适应的时间，连续压，不停歇，三十秒内解决。”
B-029靠在墙上想了想。
“有道理，他学习能力强，但学习需要时间，你不给他时间，他的优势就发挥不出来。”
“对。”伍启点头。“他见过的格斗套路有限，我直接上高密度组合拳，第一波就把他打懵，不给他思考的空间。”
B-031又问：“万一第一波没打懵呢？”
伍启沉默了两秒。
“那就打第二波。”
“万一第二波也...”
“你有完没完？”伍启瞪了B-031一眼。
“打不打得懵我不知道，但我能确定一件事。”
他看着对面墙上贴着的那张训练表。
“他有时空门加持，身体强化了，反应快了，这些都是真的，但格斗这个东西，肌肉记忆骗不了人。”
“我七年，每天两小时以上的对抗训练，我的身体对每一种攻击角度的反应，都是写进骨头里的。”
“他两个月，哪怕每天不睡觉练24小时，总量也差我几个数量级。”
伍启把拳头攥紧，松开。
“他有时空门能改他的身体，改不了他的经验。”
“这是公平的一场较量。”
B-029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行，别想了。”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早点睡，明天好好打。”
B-030和B-031也站起来，各自回了自己的床位。
灯灭了。
伍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他的呼吸很平稳。
心率没有明显的波动。
他不紧张。
七年的擂台经验告诉他，赛前焦虑是大忌。
该分析的已经分析了，该准备的也准备了。
剩下的，明天见。
他翻了个身，很快入睡。
...
另一头的B-029。
他盯着上铺的床板，脑子里还在转。
想起李锋说的那些话。
B-029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半张脸。
他没跟伍启说，但他心里有一种隐隐的感觉。
明天那场，可能不会像伍启想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