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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涛没有犹豫。
“夏启，另外两头也收了。”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计时器。
从落地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八分钟。
“外面辐射太高，上车再说。”
防化服的防护时效是三到四小时，但那是理论值。
6.4西弗的环境下，每多待一分钟，都是在拿命赌。
“收到。”
夏启走向第二头鳞狼尸体。
蹲下，手掌贴近。
精神力探出。
收。
消失。
脑海里，那行半透明文字再次浮现。
【维度空间检测到兼容能源。】
【是否吸收？】
一模一样的提示。
夏启深吸一口气，转向第三头。
收。
三头鳞狼，三次相同的提示。
“三头都有。”夏启说。“同样的提示，兼容能源，是否吸收？”
牛涛点头，没有追问。
他的注意力已经转向了下一个决策。
“Mini车收了。”
夏启来到车旁，精神力一动，Mini侦察车凭空消失。。
“上车，走。”
十个人迅速钻回装甲车。
后门关闭。
引擎没有熄，牛涛踩下油门。
装甲车重新动了起来，碾过干裂的地面，朝着远离三具鳞狼倒下位置的方向行驶。
刚才的枪声、爆炸声，在这片寂静的荒原上传播了至少几公里远。
如果附近还有其他生物，声音足以引来它们。
后舱里，十个人挤在一起，空气里全是防化面罩滤芯过滤后的干燥味道。
孙镇看了一眼车内的检测仪数据。
“0.81，稳定。”
牛涛：“继续监控。”
“收到。”
装甲车内部暂时安全。
牛涛回过头，视线落在夏启身上。
“夏启，你能在空间里看到那三头鳞狼的内部结构吗？”
“应该能。”夏启点头，“我试试。”
他闭上眼。
意识沉入维度空间。
一百二十立方米的空间里，三头鳞狼尸体被他码放在角落的空地上。
在空间内部，他的感知力比外界强得多。
夏启的精神力探向最先收取的那头。
它侧躺着，四肢扭曲，脖子以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侧。
精神力如同探针，缓缓深入第一头鳞狼的躯体。
外层鳞甲。
坚硬，致密，精神力在表面滑动，能清晰感知到每一片鳞甲的排列纹路。
继续深入。
鳞甲之下，是一层约两厘米厚的弹性肌肉层。
即便已经死亡，这层肌肉依然保持着某种紧绷的弹性。
难怪12.7毫米打进去会被“弹”回来，这不是普通的肌肉纤维，更像是某种天然的凯夫拉结构。
再往深处。
夏启的精神力感知到的，是一团彻底碎裂的混合物。
肝、肺、心脏、肠道，所有的软组织都被冲击波搅成了糊状，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彼此的边界。
骨骼倒是完好，肋骨没断，只是从脊椎连接处脱位了几根。
这东西的骨头密度极高，冲击波没能直接击碎。
但关节不行。
关节处的软骨和韧带全部脱离了，所以从外面看，四肢和脖子才会呈现那种扭曲的角度。
夏启的精神力继续往深处探。
胸腔正中央，肋骨包裹的最深处。
有东西。
精神力触碰到一个硬质物体。
指甲盖大小。
形状不规则，微微偏椭圆。
表面光滑，触感不像骨骼或鳞甲，更接近某种...晶体。
在精神感知中，它散发着一种微弱的、温热的...能量感。
不刺激，不灼热。
是温和的。
夏启的精神力包裹住它，轻轻从碎裂的组织中剥离出来。
取出。
夏启睁开眼，右手摊开。
掌心里，一枚指甲大小的晶体躺在那里。
淡绿色，微微透光。
不是荧光那种刺眼的绿，是极其柔和的、内敛的光泽。
像是晶体内部有一团极微弱的能量在缓慢流动。
后舱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夏启掌心。
张一莽凑过来，脖子伸得老长。
“这什么玩意儿？”
“鳞狼体内的。”夏启说，“胸腔正中，被肋骨包着，内脏全碎了，就这个东西完好无损。”
“体内长的？”张一莽瞪大眼睛。
“对。”
所有人盯着那枚淡绿色的晶体。
孙镇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从腰侧的装具袋里掏出便携环境检测仪。
“之前在外面，检测仪对准尸体胸腔位置的时候，数据有跳动。”
他把探头对准夏启掌心那枚晶体。
探头距离晶体不到三厘米。
屏幕上。
数字没有跳。
0.81。
就是车厢内部的环境底值，没有任何变化。
孙镇皱眉。
把探头又凑近了一公分。
0.81。
没有任何跳动。
“咦？”
孙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
“没有辐射反应。”
他抬起头，看了夏启一眼，又低头盯着检测仪。
“没有辐射反应。”他抬起头。“这枚晶体本身不释放任何可检测辐射。”
后舱又安静了两秒。
张一莽率先打破沉默。
“等会儿...那些鳞狼在高辐射环境里跑了不知道多久，身上肯定沾满了辐射粒子，这玩意儿在它体内，居然干干净净？”
他的语气从疑惑变成了某种怪异的兴奋。
“它是什么材质的？能隔绝辐射？还是说它能...把辐射吃了？”
孙镇没有回答。
他在想。
这不合理。
但检测仪不会骗人。
夏启没有多看那枚晶体，他闭上眼，精神力再次沉入空间。
第二头，第三头。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腔体，两枚相同的晶体。
取出。
夏启睁开眼，左手摊开。
两枚。
加上右手那枚，一共三枚。
形状有差异，但颜色、质感、几乎一致。
都是淡绿色，指甲盖大小，微微透光。
孙镇的检测仪依次扫过。
三枚全部零辐射。
“确认了。”孙镇道，“这三枚晶体本身不含辐射，也不释放辐射，在这种环境里，它属于完全惰性的存在。”
夏启低头看着手心的三枚晶体。
脑海里，三条系统提示消失了。
从他把晶体取出鳞狼体内的那一刻起，【是否吸收？】的选项就不再弹出。
提示的触发条件，是晶体在空间内，取出来之后，系统就不管了。
“提示消失了。”夏启说。
“什么意思？”牛涛的声音从驾驶位传来。
“系统提示的是‘检测到兼容能源’我把晶体从鳞狼体内取出来放到手上之后，提示就没了。”
“也就是说...”王闯靠在车厢壁上，“那个‘吸收’，是空间在吸收，不是你本人。”
“对。”夏启点头。“只有东西在空间里，系统才会识别，取出来了，就跟普通石头没区别。”
张一莽的脑袋又凑了过来。
“那你把它放回去，是不是提示就又出来了？”
夏启看了牛涛一眼。
牛涛没说话，但微微点了一下头。
夏启把其中一枚晶体收入空间。
那行半透明的文字再次浮现。
【维度空间检测到兼容能源。】
【是否吸收？】
睁眼。
“提示又出来了。”
“好家伙。”张一莽拍了一下膝盖，“这空间还挑食呢？非得搁嘴里才认？”
没人接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