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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山镇日军守备部队注意。”
“你们的联队指挥中枢已于三分钟前被彻底摧毁。”
“钢筋混凝土工事与地下坑道无法提供任何有效防护。”
“继续躲藏在地下，仅会加速窒息死亡过程。”
战壕内的日军士兵全部僵在原地。
一名头上缠着止血带的二等兵举枪手中的三八式步枪。
他端着步枪，死死盯着头顶盘旋的飞行器，他并没有选择开枪。
广播的声音继续响起。
“放下武器，脱去军装，举起双手走出工事投降。”
“你们还有五分钟考虑时间。”
“现在通告第一批定点清除坐标。”
无人机微微下压机头。
“我方已掌握由你们命名的，所有地下掩体与暗堡编号。”
“五分钟后，外围十号、十一号半地下主暗堡，将被彻底清除。”
“重复，十号与十一号暗堡。”
广播声戛然而止。
“砰！”
那名二等兵开枪了，子弹擦着无人机侧面飞过，没有击中。
无人机迅速爬升，悬停在五百米的高空，俯瞰着整片阵地。
壕沟内的伍长脸色惨白如纸。
他颤抖着扯住松茂的军大衣下摆：“长官...十号和十一号...那是我们的机器堡！”
松茂抬头看着天空。
那架飞行器太小了，在五百米的高度上，三八式步枪根本不可能打中它。
“八嘎呀路！”
松茂扯开嗓子破口大骂：“虚张声势！这是敌人的攻心诡计！”
“他们根本看不到地下！这只是吓唬我们的把戏！”
松茂也端起步枪，拉动枪栓推弹入膛，他举枪对准天空中的无人机，扣动扳机。
砰！
枪口喷出一道白烟。
子弹擦着无人机下方几十米处的空气掠过，根本没有触碰到机身分毫。
无人机纹丝不动，机腹的光电吊舱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继续锁定着下方的阵地。
壕沟深处，原本躲在十号地堡入口处的几个日军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长官！离开这里！”
一名胳膊打着夹板的日军士兵满脸泪水，冲着战壕里的人大吼：“他们真的知道！刚才一号主堡就是这么被炸平的！”
“谁敢擅离战位，军法处置！”
松茂提着指挥刀大步走上前，刀刃抵在士兵的喉咙上。
士兵看着松茂充血的双眼，惨笑了一声：“松茂长官，原田联队长已经死了！主堡里的二十几个人，连骨头都被烧烂了！”
“你想让我们在这个铁罐子里被活活闷死吗？”
战壕两侧，十几名原本蹲在地上的士兵开始后退。
没有人去捡地上的步枪。
每一个人的靴子都在泥地里打滑，慌乱地向二道壕沟后方的开阔地蠕动。
松茂看着散乱的士兵，咬紧牙关。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军用机械表。
秒针在表盘上匀速跳动。
一分钟过去了。
松茂放下手腕，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了一眼十号地堡那扇铁门，又看了一眼头顶悬停的无人机。
“先后撤！”
松茂收回指挥刀，大声喊道：“所有人，离开十号、十一号地堡的攻击范围！！”
“先向后方三道壕沟转进！”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条壕沟里的士兵如蒙大赦。
二十多名日军士兵丢弃了所有沉重的装具，互相搀扶着，甚至手脚并用地爬出壕沟，向后方狂奔。
松茂跨过泥坑，跟在队伍最后方撤退。
他跑出大概一百五十米远，回头看了一眼。
距离广播倒计时结束，还剩最后三十秒。
整个临山镇外围死一般寂静，只有士兵沉重的喘息声。
又跑了一会，天地间没有任何异动。
伍长放慢了脚步，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长官...是不是...是不是他们骗人的？”
松茂停住脚步，转过身。
他的目光盯着两百米外的十号地堡顶盖。
下一秒。
高空之中骤然响起两声短促刺耳的呼啸。
声音的穿透力远远超过了普通火炮。
两道灰白色的烟带自东南方向的云层中笔直贯穿而下，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弹体。
轰！轰！
没有打偏，没有擦边。
两枚特种温压火箭弹以垂直近八十度的仰角，精准穿透了十号与十一号地堡顶层的土层护板。
引信接通。
两团灰白色的气溶胶云雾自地堡内部急速膨胀喷出，顺着观察孔和排气道向外激射十余米远。
随后，高温脉冲瞬间点火！
咚——！
沉闷的地底爆轰声响彻原野。
松茂只觉得脚下的泥土猛地向下沉陷了半尺。
紧接着，一股高达千度的滚烫气流顺着战壕拐角横扫而出，化作实质性的冲击波，将松茂和身旁的五六名日军狠狠掀翻在地。
松茂重重摔在烂泥坑里，嘴里啃了一口滚烫的泥浆。
他挣扎着抬起头，顾不上擦去脸上的污泥。
两百米外。
原本修筑在半地下的十号与十一号暗堡，顶层的三层夯土与坚硬条石被掀飞至数十米的高空。
重达半吨的水泥预制板在空中崩解成无数巴掌大小的碎块，如雨点般砸落在四周的荒地里。
两座暗堡所在的位置，整体向下坍塌。
地面上只剩下两个冒着浓烈黑烟、边缘烧成琉璃状的巨大焦坑。
方圆五十米之内的杂草和枯树，在强烈的热辐射下瞬间炭化，化作漫天飘舞的灰烬。
如果他们刚才还留在那里。
现在已经被抽干空气，肺脏碎裂成肉泥。
伍长趴在松茂身边，双眼发直，裤裆处已经湿透了一大片，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他张大着嘴巴，却发不出哪怕一个音节。
高空之上。
四旋翼无人机缓缓调整航向，飞临两个焦坑的正上方。
机载扩音器内的东京腔再次响起。
“十号、十一号目标已清除。”
“确认摧毁。”
声音冷酷而死板，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接下来的五分钟，将对十四号、十六号暗堡实施清除。”
“友情提示，请阵地内残存人员自主撤离。”
“五分钟倒计时，现在开始。”
广播的声音顺着风，清晰地传入每一名幸存日军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