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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刘博嘴巴还张着。
他看看徐天霖，又抬头看看那铺满整片天空。
一条比一条气息恐怖，随便拎出来一条都足以让无数融道境强者争得头破血流的大道法则。
刘博感觉自己脑子有点没转过来。
刚刚……
店主前辈说什么？
这些大道法则，随便选十个？
刘博眼皮疯狂跳动。
“店主前辈……”
他迟疑着开口。
“您说的，确定是大道法则？”
“不是菜市场门口十块钱三双的袜子？”
徐天霖咬着吸管瞥了他一眼。
“废话。”
得到肯定答复，刘博整个人反而更加凌乱了。
这他妈可是大道法则！
大道！
无数武者到了乾坤境以后，苦修几十年，就是为了获得其中一条大道认可！
结果到了店主前辈嘴里……
挑十个，随便挑。
那个语气自然得，刘博恍惚间甚至想起了小时候跟他妈逛地下商场的场景。
“大姐，丝巾看看啊，今天搞活动！”
“喜欢哪条？”
“这条，这条，还有那条。”
“行，包起来。”
刘博嘴角抽了抽。
不对。
我妈买丝巾也没这么豪横啊！
可店主前辈现在送的是大道法则！
还他妈一次十条！
想到这里，刘博忽然僵住了。
等会儿。
店主前辈？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徐天霖。
那个熟悉的表情，熟悉的奶茶。
以及这种完全不把大道法则当回事，挥挥手就能召出来几百条让人随便挑的离谱操作……
刘博沉默了。
然后。
脸一点一点白了。
刚才还被他强行压在脑子角落里的某些记忆，像是一群刚下班的牛马突然冲出办公楼，轰的一下全涌了出来。
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抽刀，冲锋！
还带着所有人一起朝眼前这个人玩命！
虽然刚才他们坚定地认为，面前这个徐天霖是魔帝制造出来的复制品。
可现在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魔帝制造出来的那些东西，有这么友好吗？
会一出来就站在原地被他们围攻？
刘博偷偷瞥了一眼徐天霖身旁那个和魔帝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白衣女子。
虽然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是有一点很明显。
刚才就是这个女人把只剩半口气的坤金鼠硬生生给救回来的！
魔帝要是真这么善良，深渊早改行开慈善基金会了！
所以……
眼前这个，真是店主前辈。
刘博脸彻底绿了。
完了，天塌了！
他的目光开始放空。
刘博忽然觉得，自己以后在度假村的日子，大概率不会太好过。
轻一点，房费涨价。
严重一点。
刘博脑海中已经自动浮现出了自己站在度假村门外，双手扒着大门，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而里面所有人捧着奶茶泡着温泉，自己却因为“袭击店主”被永久列入黑名单的凄惨画面。
想想都令人绝望。
刘博双眼失去了光，肩膀缓缓垮了下去。
人生。
突然就没有希望了。
就在刘博已经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应该趁店主前辈还没想起自己，先找个地方挖坑把自己埋了的时候。
“店主大人！”
旁边一道声音猛地响起。
嗖！
锡林瞬间消失。
再出现的时候，那颗硕大的狗头已经凑到了徐天霖腿边。
蹭！
刚才面对魔帝还一副宁死不屈，准备拼上狗命的深渊魔王，此刻脑袋贴着徐天霖裤腿来回摩擦。
动作之熟练，充分证明了有些东西和种族无关，主要看业务熟练度。
“店主大人，真的是您！”
锡林终于彻底放心。
它抬起脑袋，又赶紧看向坤金鼠。
“您刚才没在的时候，出大事了！”
“坤金鼠为了救我们，把自己的大道全爆了！”
徐天霖眉毛轻轻一挑。
锡林赶紧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所以……”
锡林看了一眼坤金鼠，声音也低了些。
“它现在的大道已经彻底没了。刚刚天地法则也不愿意重新与它神魂相融。”
“它已经没办法合道了呀。”
徐天霖听完，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哦。”
“我说行就行。”
锡林：“……”
刘博：“……”
话很简单。
甚至有点不讲道理。
问题是。
伴随着天空中那数都数不清的大道法则一起说出来以后，就显得格外有道理。
徐天霖重新低下头。
这个时候。
坤金鼠也终于醒了。
鼠鼠缓缓睁开眼睛，两只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最开始还有些迷茫。
我在哪？我没死？
紧接着，它看见了徐天霖，又看见了天空。
然后……
两只眼睛一点点睁圆。
“还愣着干什么？”
徐天霖抬了抬下巴。
“挑啊！”
鼠鼠：“……”
小耳朵抖了一下。
坤金鼠仰头看着天空。
对于其他人来说，那只是一片绚烂到无法形容的法则海洋。
但对它而言。
每一道法则，都清晰得如同近在眼前。
空间大道像是一条由无数银白碎片拼接而成的长河，所过之处，空间层层折叠。
土之大道厚重无比，只是悬在那里，便仿佛有一片无边大地镇压苍穹。
金之大道光芒璀璨。
锋锐大道更是散发着让它无比熟悉的气息。
而更多法则，密密麻麻铺满视野。
这场景，鼠鼠见过。
当初在徐天霖那里，它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竟然真有人能把大道法则拿出来，像地下商场挂丝巾一样摆得到处都是。
这一次。
坤金鼠却忽然不知道该动哪只脚了。
不久之前，它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在法则全部引爆的那一刻，它甚至根本没有考虑过自己之后会怎么样。
先迈左脚好，还是先迈右脚好？
要不干脆还是先给店主老板磕一个吧。
自己直接去选，是不是显得太着急？
刚刚还一爪镇压整个战场，活了上万年，平日里偷……收集上古元物时脸皮厚得城墙都比不过的坤金鼠。
怎么这会儿扭扭捏捏的，活像要第一次洞房花烛的小媳妇。
终于，坤金鼠抬起脑袋小声开口。
“那……”
“那就还和以前一样吧。”
它抬起一只小爪子。
“空间。”
嗡！
声音落下，银白色大道动了！
空间大道从天空之中一闪而逝，直接钻进坤金鼠体内！
干脆得刘博都愣了一下。
“土。”
厚重大道轰然下沉。
融入！
“隐匿。”
“气味。”
“锋锐。”
“金。”
坤金鼠每念出一个名字。
就有一条大道从漫天法则中自行脱离，直勾勾冲进它体内！
那效率已经不能用痛快来形容了。
法则表示：什么没有资格？我不知道啊？店主说谁有资格谁就有资格！
十条完美级大道法则，全部入体！
轰——！！！
坤金鼠身上的气息骤然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