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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东那边还在被一群武者围着套近乎。
而随着陈东成功通过第二关，现场原本已经被秦朗和冯乾打击得差不多跌停的士气，也终于稍稍往回拉了一点。
这最高难度的砺心岩，看起来也并不全是死局。
而且，没人知道陈东到底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大家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
这玩意儿，好像也不是进去一个死一个。
至少陈东出来的时候挺完整，别说缺胳膊少腿，连发型都没怎么乱。
于是，当徐天霖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时候，周围一道道目光几乎同时落到了他的身上。
“诶？”
“又有人上了？”
有人伸长脖子看了两眼，随后疑惑地朝旁边问道：“这兄弟是谁啊？”
“不知道。”
旁边那人摇了摇头，又仔细打量徐天霖几眼，“之前没听过，反正不像秦朗和冯乾那种有名的人物。”
“不过……”
他说到这里，语气倒是没多少轻视，反而多了几分期待。
“刚才那个陈东咱们不也不认识？”
“结果呢？”
“人家进去溜达一圈就出来了。”
“现在这个既然还敢参加试炼，想必多少也得有两把刷子吧？”
周围几名武者闻言，都下意识点了点头。
要是放在陈东进去之前，突然冒出来一个没什么名气的人主动挑战最高难度砺心岩，他们少不了得嘲讽一句“现在年轻人为了娶媳妇是真不要命”。
可陈东刚刚才给他们现场上完一课。
人不可貌相。
名气这种东西有时候也真不好说。
万一这又是一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到了关键时候突然从裤裆里掏出八百张底牌的狠人呢？
一不小心就成了衬托主角牛逼的路人反派了！
于是众人这次反倒没有多少嘲讽。
更多的，还是伸长脖子看热闹。
有人抱着胳膊，一副认真观赛的模样。
有人已经开始猜徐天霖能够在里面坚持多久。
甚至还有人小声分析：“我看这哥们挺淡定的。”
“刚才冯乾进去之前也挺淡定。”
“……”
“你这么聊天很容易挨揍你知道吗？”
议论声中，徐天霖不紧不慢地走到了砺心岩前。
他没搭理陈东，抬起右手，掌心平平稳稳地落在砺心岩冰冷的岩壁上。
嗡——
山体表面的法则之力迅速流转。
下一刻，眼前景象变换。
徐天霖已经出现在了砺心岩内部。
四周依旧是那片被强大禁锢法则彻底封锁的空间，层层叠叠的法则之力从周围穿过，如果换成普通武者进来，别说看清其中的构造，恐怕连那股始终笼罩在身上的压抑感从何而来都弄不明白。
不过对于徐天霖来说……
跟进了个透明玻璃房也没太大区别。
他的视线很自然地往前移动，落在了灵月蝶身上。
只不过这会儿的灵月蝶，显然还没有注意到新的试炼者已经进来了。
它正慢悠悠地趴在原来的位置，两片翅膀舒舒服服地摊开，一双巨大的复眼眯着，嘴巴还时不时轻轻动上两下。
“倩倩这孩子……”
“怎么就看上这小子了呢？”
灵月蝶一边嘀咕，一边抬起两根触角晃了晃，似乎直到现在都还有点想不明白。
“长得嘛，也就那样。”
“修为嘛……”
“也就那样。”
说到这里，它停顿片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口器轻轻卷了卷。
“不过算了。”
“谁让人家送的是月华髓呢。”
话音落下，灵月蝶明显吧唧了两下嘴。
那根和蚊子吸管差不多的细长口器还下意识伸出来一点，在空气里卷了卷，仿佛刚刚喝下去的味道还残留在嘴巴里，越回味越觉得舒坦。
“啧啧……”
“多少年没喝过这么纯的月华髓了。”
“甜，真甜。”
它两只复眼幸福地眯在一起，两根触角也跟着一摇一晃。
“要不是这一瓶月华髓，高低不能让这小子这么轻易过关。”
“咱灵月蝶也是有原则的。”
说到这里，它似乎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还自己赞同地点了点脑袋。
然后又吧唧了一下嘴。
原则归原则，月华髓是真好喝。
徐天霖站在不远处，将这几句话听得清清楚楚，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有些精彩起来。
“……”
还真让自己猜对了。
陈东这小子不是碰巧带了点灵月蝶喜欢的东西。
他是真拿着贡品进来的！
似乎还和楚倩早就认识。
倩倩这孩子……
看上这小子？
徐天霖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有瓜。
大瓜。
“嘶……”
“八成是不被家族认可的感情，想要用这种方式修成正果……”
徐天霖瞬间脑补出了十万字的言情小说。
难怪陈东从刚刚来到这里开始，对楚家招亲的事情熟得跟回自己家走亲戚一样，第一关带着专门克制狂风的斗篷，第二关更是连考官爱喝什么都提前调查得清清楚楚。
好一招里应外合！
徐天霖正琢磨着。
不远处的灵月蝶，两根正在惬意摇晃的触角忽然停了下来。
“嗯？”
它像是终于察觉到了什么，脑袋一点点转了过来。
然后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正笑眯眯看着自己的徐天霖。
一人一蝶。
四目——嗯，严格来说可能不止四目相对。
现场安静了片刻，灵月蝶眨了眨复眼。
“还有敢来试炼的？”
它显然有些意外。
结果刚送走一个陈东，这边马上又进来一个。
“现在的人族年轻武者，胆子还挺大。”
灵月蝶慢悠悠地从原地飞了起来，两片翅膀轻轻舒展开来，复眼上下打量徐天霖。
随后，它又想到刚才那瓶月华髓，语气忽然变得颇为感慨。
“人族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说着，它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口器。
那根细长的口器垂在那里，和正常意义上的“嘴”怎么看都差得有点远。
灵月蝶沉默两秒。
“不太贴切。”
“算了。”
它晃了晃两根触角，很快把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扔到一边。
“反正咱们收钱办事。”
“刚才那个拿了好处，自然得给点面子。”
紧接着。
灵月蝶重新将注意力落回徐天霖身上，复眼之中隐隐浮现出几分同情。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排队的时候刚好排在VIP客户后面，结果以为自己也能享受同样待遇的倒霉蛋。
“至于你嘛，算你小子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