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娱的资本巨头们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什刹海的这个五进大院,终于又恢复了宁静。
但苏洛知道,事情还没完。
外部的麻烦解决了,内部的家务事,还得交代清楚。
下午,阳光正好,海棠树下。
石桌上摆着刚泡好的大红袍,香气四溢。
工作室的核心成员,一个不落,全部到齐。
宁昊、徐山争、黄博、王宝强这几个铁杆兄弟,还有杨蜜、刘茜茜、魏东、陈默……
每个人都坐在小马扎上,看着躺在藤椅里悠哉喝茶的苏洛,表情都有些复杂。
有不舍,有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家人即将远行的伤感。
“行了行了,都别这副哭丧脸。”
苏洛放下茶杯,懒洋洋的开口:“我就是想结个婚,退个休,又不是要驾鹤西去了。一个个搞得生离死别的,影响我喝茶的心情。”
他这话一出,原本有些沉重的气氛,顿时被冲淡不少。
杨蜜撇了撇嘴,第一个开口,带着她特有的傲娇语气:“苏老板,你这甩手掌柜当的也太彻底了吧?刚把外面的狼喂饱,现在就准备把我们这群羊也给卖了?”
“卖你?谁敢买啊。”
苏洛斜了她一眼,“你这小狐狸,精得要死,买回去不得把人家公司都给算计空了。”
杨蜜被怼的一噎,气哼一声扭过头去,眼圈却悄悄红了。
“好了,说正事。”
苏洛坐直了身体,神色难得的严肃起来。
“我退了之后,工作室不能散,还得接着干。”
“你们一个个的,都老大不小了,也该学着自己当家做主了。”
他看向宁昊和徐山争。
“宁胖子,徐山争,以后工作室的电影制作部,就交给你们俩了。”
“你们一个当总裁,一个当联席总裁。”
宁昊愣住了:“我?苏哥,我不行啊。我就会拍电影,管人管账这些,我哪会啊。”
徐山争也连连摆手:“对啊苏老弟,我这刚当导演没多久,自己还一屁股事呢,哪管得了这么大个摊子。”
“不会就学!”
苏洛眼睛一瞪。
“你们俩,一个鬼才,一个商业奇才,凑一块儿,内娱的导演圈还有谁是你们的对手?”
“以后,你们想拍什么,就拍什么,工作室给你们最大的自由度。”
“但是,有一条,”苏洛的语气一沉,变得严厉,“要是敢拍烂片,赔了我的钱,我就是在家带孩子,也得跑回公司,把你们俩骂的狗血淋头!”
宁昊和徐山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苦笑。
但这苦笑之下,是一种被彻底信任后,沉甸甸的责任感。
苏洛这是在逼他们,从创作者,转变成真正的管理者。
“好!老板,你放心!”
宁昊一拍胸脯,“以后咸鱼出品的电影,要是有一部评分低于7分的,我把这总裁的位子让出来!”
苏洛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杨蜜和刘茜茜。
“蜜蜜,以后工作室的艺人经纪部,你来当合伙人。”
“你聪明,懂市场,知道怎么带新人。”
“工作室会给你股份,让你从一个打工的,变成真正的老板。”
杨蜜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亮。
不再当被资本选择的商品,而是成为制定规则的人,这是她一直以来的野心。
她从未想过,苏洛会如此轻而易举的,将这个机会放在她面前。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却还是倔强的昂着头,声音发颤:“苏老板,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工作室给败光了?”
“败光就败光。”
苏洛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反正我留了足够的钱养老。”
“但你要是真有本事,把咸鱼做成内娱第一的经纪公司,那我这个当董事长的,年底收干股也能收得开心点。”
“好!”
杨蜜用力的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胡乱的擦了一把,立下军令状:“你等着!不出五年,我保证让内娱所有的一线明星,都哭着喊着要签约我们咸鱼!”
苏洛笑了笑,目光又投向了最安静的刘茜茜。
“茜茜,你呢,就安安心心的当个演员。”
“想拍什么戏,就去拍。不想拍,就在院子里陪你高姐种种花,养养鱼。”
“工作室永远是你的后盾,没人敢勉强你做任何事。”
刘茜茜抿着唇,静静看着苏洛,然后轻轻、郑重的点了点头。
她什么都没说,但那双眼睛里,满是依赖与感激。
苏洛看向魏东和陈默。
“魏子,你继续当你的公关总监,以后整个咸鱼系的舆论阵地,都归你管。”
“陈默,你把版权部给我盯紧了,看到有潜力的小说,就给我往死里买,钱不够就找圆圆要。”
“是!苏哥!”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完了,苏洛感觉浑身一轻,心里的担子总算卸下了。
他重新躺回藤椅上,端起茶杯,看着眼前这些跟了他一路走来的伙伴。
他们每个人,都有了自己新的位置,新的方向。
他这个船长,总算能在靠岸前,把舵稳稳交了出去。
他相信,没有自己掌舵,这艘船,依然能乘风破浪,驶向更远的海域。
而他,终于可以安心的,去过他梦寐以求的那种一懒众山小的咸鱼生活了。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
苏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都别在这儿杵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昊子,你那无人区的剧本再磨磨。”
“山争,你的心花路放可以开始选角了。”
“蜜蜜,去把公司新签的那几个小演员的培训计划给我做出来。”
“我跟你们高姐,要开始准备婚礼了。”
“从今天起,这院子里,不谈工作,只谈风月。”
众人看着苏洛那副迫不及待要退休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刚才那股伤感的气氛,一扫而空。
众人心里都清楚,他不是消失了。
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守护着大家。
只要这座四合院还在,只要那个男人还在藤椅上喝茶,他们这些在外打拼的人,就永远有一个可以回头的家。
“好嘞!老板!”
“苏哥你放心!”
“老板,老板娘,祝你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众人笑着,闹着,纷纷起身告辞,投入到各自新的工作中去。
院子里,很快就只剩下了苏洛和高囿圆两个人。
高囿圆走到他身后,纤细的手指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柔声问:“都安排好了?”
“嗯。”
苏洛闭着眼睛,享受着她的服务,“都安排好了。这下,我是真正的无业游民了。”
“是吗?”
高囿圆轻笑一声,“那苏董事长,你这个月的工资,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发了?”
“别啊!”
苏洛一下子睁开眼,哀嚎道,“我这董事长不也得领干股吗?老板娘,你可不能克扣我的零花钱,我还得攒钱买游戏机呢。”
高囿圆被他逗笑了,俯下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阳光穿过海棠树的枝叶,洒下细碎的光斑。
院子外,关于奥斯卡影帝退隐的喧嚣,仍在继续。
而院子内,一对新人,正依偎在一起,开始讨论着,他们婚礼的喜帖,要用什么样的红纸。
从这天起,什刹海深处的五进大院,彻底隔绝了外界的风雨。
院墙上,一匹匹红绸陆续挂起。
那喜庆的颜色,正一点点染红整条悠长的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