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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他真的不想回忆了!!

作者:就爱后宫文字数:5千字更新时间:2026-05-09 16:56:06
第214章 他真的不想回忆了!!

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父和苏母老两口坐在旁边。

四只眼睛全挂在苏牧身上。

老两口的眼里全是担忧。

说实话。

就算这事已经过去了十五年。

这打击也够大的。

有句话说得好。

父母是挡在我们和死亡之间的一道墙。

妻子也是一样。

你和死亡之间有他们挡在中间。

你才没什么真切的体会。

他们一旦离去。

你就要直面死神了。

苏父搓了搓手,嗓子发干。

“儿子。”

“你……没事吧?”

苏牧抬起脸。

眼睛红着,脸上却没有苏父想象中的崩溃。

苏牧吸了口气。

“没事。”

这两个字出口,堂屋里几个人反而更慌了。

苏母嘴唇哆嗦。

“苏牧,你别憋着。”

“想哭就哭。”

“你妈在这儿。”

苏牧摇摇头。

“妈,我真没事。”

“说来也怪。”

“听到这个消息,我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

“可能过太久了吧。”

“大学时候的江亦瑶长什么样,爱说什么话,笑起来是什么样,我都快记不清了。”

“时间这玩意儿,挺残忍,也挺有用。”

苏牧说完,自己都怔了半秒。

这话不是装的。

他确实难受。

但没到悲痛欲绝的地步。

十五年。

这十五年里,陪他吵架,摔碗,骂他没本事,嫌孩子吵,跟他去民政局办离婚的女人,是江雅真。

真正的江亦瑶,早就停在了最好的年纪。

记忆里的她,被岁月磨得发白。

越想抓住,越抓不牢。

苏父看着儿子这副样子,反倒更不踏实。

老人经历得多。

最怕的不是当场哭天抢地。

最怕的是眼下没事。

等人散了,夜深了,屋里空荡荡的,那些过去的记忆会从缝里钻出来。

一段接一段。

不讲道理地把人压垮。

苏牧忽然抬头,看向江百川。

“江叔。”

“亦瑶葬在哪?”

“我想去看看她。”

江百川夹烟的手停住。

肖玉哭得更厉害,转过身去擦脸。

苏牧咧了咧嘴,开起玩笑。

“老夫老妻了。”

“我十几年没发现身边人换了,也没去给她扫过墓。”

“她要是在下面能托梦,估计得骂我一句,苏牧,你这脑子是拿来凑数的吗?”

没人笑。

苏父低头咳了咳,朝江百川看过去。

那个眼神很明显。

既然瞒不住,就别再藏了。

江百川把烟按灭,裤腿上落了一小片灰。

“墓在哪,我先不告诉你。”

苏牧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意思?”

江百川抬起头,老脸上全是疲态。

“你先去一个地方。”

“有人会告诉你。”

苏牧盯着他。

“江叔,都到这份上了,还打哑谜?”

“我老婆死了十五年,我连坟头都没见过。”

“你让我去找谁?”

江百川从兜里摸出一张折了好几道的纸,推到桌上。

“梅江村后山。”

“山背后有栋木屋。”

“你去了就懂了。”

苏牧没接那张纸。

屋里安静得让人发慌。

过了好一会儿,苏牧才伸手拿起纸条,展开看了一眼。

字迹歪歪扭扭。

梅江村,后山,竹林尽头。

苏牧把纸条攥在掌心。

“行。”

“我去。”

苏母急了。

“现在就去?”

“天都快晚了!”

苏牧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妈,我得去。”

“十五年都晚了。”

“再晚一晚,我怕我睡不着。”

苏父想拦,又没拦。

最后只说了一句。

“开慢点。”

苏牧嗯了一下,转身出了门。

院子里的风有点凉。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苏牧上车的时候,手在方向盘上停了很久。

车玻璃上映出他的脸。

他开车离开村子,沿着乡道一路往梅江村去。

路边的稻田已经收割完,地里只剩短短的稻茬。

空气里有草灰味,也有泥土味。

这味道很熟。

十多年前和江亦瑶漫步在这稻田的时候,江亦瑶突然就把他拉进这稻谷堆里,

没人看到。

“苏牧哥哥,你快点进来啊,我感觉躺在这稻谷堆里好有安全感哦!”

“不是,江亦瑶,这是稻谷堆,别人还要用呢,你这踩脏就浪费了!”

“跟你说,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浪费粮食,碗里的每粒米我都要吃完,嘻嘻~”

“我总感觉这台词哪里不对,”

苏牧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

他真的不想回忆了!!

........

车子开到后山,天色压下来。

后山风景很好。

绿树成片,山脚下有零星几栋民房,炊烟从屋顶冒出来,散在风里。

苏牧按着纸条上的地址往里走。

穿过草坪,绕过一排竹子,前方真出现了一栋两层小木屋。

木屋修得很讲究。

外墙刷了防腐漆,露台上摆着藤椅,旁边挂着风铃。

这种地方,放在短视频里,少说也得配一句,逃离城市,治愈人生。

可苏牧一点治愈的兴致都没有。

他走到门前,抬手敲门。

笃笃笃。

没动静。

他又加重力道敲了两下。

咔哒。

门锁转动。

厚实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个穿着青白色渐变汉服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身段窈窕。

布料贴合着曲线。

勾勒出极好的比例。

女人正低着头整理袖口。

听到动静。

她抬起头。

跟苏牧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那双桃花眼瞬间瞪圆了。

“苏牧哥哥?”

这四个字一出来,苏牧脑子里许多旧画面全冒了出来。

桃夭夭。

江城大学医学院的校花。

当年学校论坛里常年挂着她的照片。

医学院那边的人吹得离谱,说桃夭夭穿白大褂查房,能让病人血压自己飙上去,不用仪器都能诊断。

她和苏牧关系不错。

那时候江亦瑶还常吃醋。

“苏牧,你要是再帮桃夭夭搬实验器材,我就把你企鹅QQ卸载了!!”

后来毕业。

桃夭夭突然断了联系。

微信删了。

电话不接。

整个人从苏牧生活里消失,干净得过分。

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见。

.......

苏牧还没开口,桃夭夭脸上的惊讶就收了回去。

她看了苏牧一眼,语气冷下来。

“我晓得你要问什么。”

“进来吧。”

说完,她转身进屋。

汉服衣摆扫过门框,又轻轻擦到苏牧手背。

苏牧站在门口,眉头皱了皱。

这女人,刚才还叫苏牧哥哥。

两秒不到,变成苏牧。

翻脸速度比短视频变装还丝滑。

他走进木屋。

屋里布置得很特别。

左边是书架,摆满医学书,病例夹,旧笔记。

右边是木质吧台,台面上放着一套茶具,还有几只玻璃瓶。

瓶子上贴着手写标签。

甘草。

薄荷。

陈皮。

还有几样苏牧叫不上名的药材。

空气里有淡淡药草味。

不是医院消毒水那种刺鼻味,而是晒过太阳的草叶味。

桃夭夭走到吧台后,背对着苏牧。

“喝什么?”

苏牧站在客厅中间,没坐。

“可乐。”

桃夭夭头也没回。

“没有。”

“白开水也行。”

“没有。”

苏牧揉了揉眉心。

“那随便吧。”

桃夭夭转过身。

“随便的水,也没有。”

苏牧看着她。

“桃夭夭,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有。”

回答干脆得离谱。

苏牧差点被噎住。

........

苏牧看着她。

桃夭夭依然背对着他,手指在吧台上敲了两下。

一下。

两下。

很有节奏。

很欠揍。

这意思是……

苏牧脑子里某根老旧线路终于接上了。

他抬了抬下巴,说:“给我来杯你的特调桃色中药茶吧,好久没喝过了,突然想起来,甚是想念。”

桃夭夭敲吧台的手停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

“算你还有点良心。”

苏牧盯着她的背影。

“我刚才要是不说这句,你是不是准备让我站到天荒地老?”

“不会。”

桃夭夭转过身,手里已经端着一只玻璃杯。

杯子里是粉红色的茶汤。

“我会让你站到腿麻,然后再把你赶出去。”

苏牧:“……”

还是熟悉的配方。

还是熟悉的攻击性。

桃夭夭把杯子放到他面前,玻璃碰到木台,发出轻轻一响。

“喝吧。”

苏牧低头看了一眼。

粉红色。

里面还飘着两片薄荷叶,杯沿上挂了半片干山楂。

卖相居然还行。

只要不喝。

他端起来抿了一口。

酸。

甜。

后面还窜出一股说不上来的草根味。

苏牧眉毛抽了抽。

“不是我说,桃夭夭,你这调的茶什么味啊?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那么难喝?”

桃夭夭叉起腰。

“这是祛湿的茶,对身体好,不许嫌弃。”

“别人想喝还喝不到呢。”

苏牧把杯子放下,认真看着她。

“那别人福气挺大。”

“苏牧。”

“嗯?”

“你再阴阳怪气一句,我给你换加强版。”

苏牧闭嘴了。

他记得那个加强版。

大学那会儿,他帮桃夭夭搬实验器材,搬完之后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桃夭夭拍着胸脯说,小问题,学妹给你安排。

然后给他灌了一杯黑绿色的草药茶。

那天晚上,苏牧在宿舍厕所蹲到凌晨三点。

舍友隔着门问他还活着没。

苏牧当时回了一句:“活着,但人间不值得。”

桃夭夭当年还特别委屈。

“祛湿懂不懂?你们男生就是不懂养生。”

这段对话,两人在大学时说过太多回。

她发明各种难喝到离谱又真有点效果的中药茶。

苏牧负责喝。

负责吐槽。

负责被她骂不识货。

两个人隔着吧台看了片刻。

桃夭夭先低头,把一只小铜勺丢进茶罐里,叮当作响。

苏牧也笑了一下。

不是多开心。

只是那点隔了十几年的生疏,被这杯难喝的粉茶硬生生冲散了些。

挺离谱。

有些人十几年不见,开口还是老样子。

有些人天天睡在一个屋檐下,却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苏牧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

不声不响把人推到这里。

苏牧放下杯子,指腹在杯壁上蹭了蹭。

“桃夭夭。”

桃夭夭正在整理药材,听见这三个字,动作慢了半拍。

“嗯。”

苏牧不绕弯子了。

“江亦瑶她爸让我过来的。”

“他说,我想去江亦瑶墓前,要先来找你。”

“这是什么情况?”

桃夭夭抬起头。

她看着苏牧,眉心收了收。

“他真这么说?”

“原话差不多。”

“没说别的?”

“没有。”

苏牧点了点头。

“原话。”

“江叔就给了我个地址,让我上这来找答案。”

“还弄得神神秘秘的。”

桃夭夭这时候拉过一把木头椅子。

坐了下来。

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其实吧。”

“这是有原因的。”

“江亦瑶生命的最后时刻,是在我这里接受治疗的。”

桃夭夭指了指旁边的书架。

那上面全是一些泛黄的医书。

还有厚厚的病例夹。

“我那时候医术虽然一般。”

“可我爷爷那可是神医。”

“你看过网文里的神医下山吗?”

“就是那种级别的。”

“专门给大人物治病的。”

“什么疑难杂症到他手里,都能起死回生。”

“我爷爷的名号,在圈子里可是响当当的。”

苏牧听到这。

眼睛亮了起来。

心跳陡然加快。

血液在血管里奔涌。

“你是说。”

“江亦瑶来到这里接受治疗?”

“她还活着?”

苏牧双手撑在吧台上。

身子往前倾。

死死盯着桃夭夭的脸。

生怕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桃夭夭摇了下头。

语气平淡。

“没有啊。”

“死了。”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

却把苏牧刚燃起的热情浇了个透心凉。

他不甘心。

脑子飞速运转。

网文看多了,脑洞自然就大了。

苏牧接着又猜测。

“那江亦瑶既然死了。”

“但其实是半死不活的状态对不对?”

“她的躯体被你保留了下来。”

“冰封在某处。”

“比如这后山的某个冰洞里。”

“或者用银针封住穴位。”

“等以后医术发达了,再解冻出来救治?”

说到这。

苏牧的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如果是这种情况就好了。

来之前他就在脑子里做过各种设想。

甚至还特意问了系统。

“系统,要是人烧成灰了还能复活吗?”

系统当时给的回复很机械。

“未知。”

可以说是没有希望了。

但是。

要是肉身还在。

系统一发力。

老婆就能活蹦乱跳地回到自己身边。

没想到啊。

自己这个桃夭夭学妹。

竟然还有一个神医下山的爷爷。

这简直是天选开局。

妥妥的爽文男主待遇。

只要把人找出来。

系统加持。

一切都有转机。

苏牧直勾勾地看着她。

眼里满是期待。

桃夭夭这时候有些为难。

她叹了口气。

拨弄了一下袖口上的刺绣。

“这也不可能。”

“保存尸体那么久,在医学界是不存在的。”

“你真当是在拍科幻片啊?”

“还冰封解冻。”

“你以为是速冻水饺呢?”

“你妻子的尸体十五年前就火化了。”

“烧得透透的,连骨灰都装盒了。”

“就埋在不远处那个山坡上。”

“是我找的位置。”

“你现在就去看看吧。”

屋子里的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墙角的立式空调发出嗡嗡的运转声。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压了下来。

后山的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苏牧看着吧台上的粉色药茶。

水面上的热气已经散尽。

倒影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

十五年。

他被蒙在鼓里整整十五年。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点线索。

却被告知人已经烧成灰了。

系统的复活大计直接胎死腹中。

这种从云端跌落谷底的落差感,让他几近抓狂。

苏牧不能理解。

他猛地站直身子。

双手重重地拍在吧台上。

震得上面的玻璃瓶叮当作响。

“不是。”

“你不是神医下山吗?”

“鬼门十三针你不会吗?”

“你这算哪门子神医?”

“连个人都留不住!”

桃夭夭知道苏牧情绪不好。

柔声解释道:

“苏牧,我爷爷是神医,但不是修仙。”

“渐冻症是世界性难题。”

“我们能做的,只是减轻她的痛苦。”

“让她走得体面一点。”

“就算医术再好。”

“也要讲点科学不是吗?”

“苏牧,你认清现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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