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车子在离超市门口不远的路边停下了。
宋千瓷让司机先回去，说买完东西自己打车回四合院。
她想和方野多逛一会。
司机走后，她裹紧围巾，拽着方野往超市方向走，脚步比刚才在车上还轻快。
“你是不是挺久没逛超市了？”宋千瓷问。
“放假之后没怎么去过。”方野说。
“我猜也是。你在琼岛的时候不是酒店就是沙滩，到了雪乡更没地方逛。难得回来，超市得好好逛一逛。
我舅家冰箱里其实什么都有，但我还是想出来买点。超市里热热闹闹的，有生活气。”
宋千瓷说完，自己先觉得这话太像小两口出来采买了，耳尖悄悄热了一下，连忙补了一句，“而且自己挑的菜，煮出来更香。”
方野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宋千瓷注意到他那点笑意，心里像被羽毛扫了一下。
她喜欢这样的时光。
两个人并肩走在京城的街头，路灯把影子拉得长长的，路边还有没扫净的积雪。
她觉得自己和方野这样，像极了刚下班一起逛超市的情侣。
这个念头让她走路都轻快了起来。
超市里人不多。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货架一排排整齐地码着。
方野推了辆购物车，宋千瓷跟在他旁边，刚进生鲜区就开始左看右看。
“买点牛肉吧。火锅没有牛肉不完整。”
买完新鲜的牛肉，她又凑到冷柜前面，拿了一盒肥牛卷看了看，又拿起另一盒对比了一下。
“这个好一些，就它了。”
接着她又拿了两盒羊肉卷，一盒牛肉丸，然后回头问方野。
“你吃不吃毛肚？我舅每次吃火锅都要点毛肚，说没有毛肚等于没吃。不过我不太会挑。”
“毛肚要挑颜色自然、弹性好的。不要买那种泡得太白的。”
方野走过去，弯下腰在货架底层翻了翻，挑了一盒放在购物车里。
“看不出来，你连毛肚都会挑。”宋千瓷眼睛亮晶晶的。
“超市买的其实也没有特别好，将就吃吧。”方野说着又推着车往前走。
宋千瓷其实对食材要求没那么高，她更想要的是那种氛围。
蔬菜区在生鲜区旁边。
宋千瓷站在一堆青菜前面，有点犯难。
她拿起一把菠菜，看了看，又放下，换了一把生菜，对着光看了半天，犹豫不决。
方野看她那副样子，走过去：“菠菜挑叶子完整的，根要红，不能发黑。生菜看芯，芯越紧的越脆。”
他一边说，一边拿了把菠菜放进购物车，又挑了颗生菜，在手里掂了掂。
“这个行。”
“方野，你以后要是不唱歌了，改行卖菜也没问题。”宋千瓷跟在他后头，忍不住笑。
方野摇摇头：“买菜跟卖菜是两码事。”
“那你就负责买菜。”
“天天买菜，那不成家庭煮夫了？”
宋千瓷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抬眼看了看方野，他正低头看旁边的豆制品，表情跟刚才一模一样，好像那句话不过是随口开的玩笑。
她抿了抿嘴，没有接话，但耳根的热度骗不了人。
如果可以，她主外，方野主内也没关系。
这样她每天一回家，就能看到方野做好了一桌子菜等自己，那个画面想想就很幸福。
两人又买了虾、牛肉、千张、土豆、丸子等等，还拿了几瓶饮料。
方野推着车，宋千瓷走在旁边 ，时不时伸手往车里放点零食。
经过调料区时，她又绕进去，说火锅底料家里有，但蘸料要买。
方野跟在后面，看着她在货架前面精挑细选，嘴里还念念有词：“我舅喜欢麻酱，我不行，我吃麻酱会腻。你要什么蘸料？”
“油碟吧。香油、蒜、香菜，再来点醋。”方野说。
“那回去我给你调。我调油碟可好吃了。”宋千瓷把一瓶香油放进车里。
方野点点头。
他其实挺喜欢这种没什么目的的闲逛。
不用赶时间，不用赶行程，就这么推着车，看宋千瓷像只掉进米缸的小老鼠一样在货架间钻来钻去。
超市里放着一首很老的粤语歌，声音不大，混在人声里，听着很舒服。
他忽然觉得生活气这个东西，有时候真能让人放松下来。
“方野。”宋千瓷从前面回头看他，手里举着一袋芝麻汤圆，“要不要买点这个？下次可以当夜宵吃。”
“吃得了吗？”方野问。
“吃不了就放冰箱。”宋千瓷把汤圆放进车里，“而且我想吃酒酿圆子。你会做吗？”
“那下次。下次我提前买好。”宋千瓷笑着摆摆手，“今晚先把火锅解决掉。”
“你会做酒酿圆子？”方野挑了挑眉。
“我会吃。至于做嘛...”宋千瓷理直气壮地看着他，“我负责煮，你负责做。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她说完自己先愣住了，脚步骤然慢下来。
方野也停下了，偏过头看她。
宋千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句多么像在表白的话。
“我的意思是...我那个，不挑食。”宋千瓷飞快地补了一句，语速快得像在打补丁。
然后她不等方野接话，就转过身去，推着购物车往收银台方向走。
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低声问：“你...你没听到吧。”
方野嘴角慢慢弯起来：“听到了。不挑食。那我以后多学几个菜。”
“不是不挑食这句！”宋千瓷急得脸都涨红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跺了一下脚。
“算了，你爱听哪句就哪句吧。”
她拽着方野的胳膊快步朝收银台走去。
方野由她拽着，脸上的笑意一直没下去。
排队结账的时候，宋千瓷站在方野身后，还在为刚才的失言懊恼。
她盯着方野的后背，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以后多学几个菜”，是在回应她吗？
还是跟之前一样，只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她不敢多想，可又控制不住地多想。
收银台前面的人一个一个减少，她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等他们结完账，拎着几个大袋子走出超市时，外面的雪又开始飘了。宋千瓷站在门口，仰头看了一眼天。
“今晚真的下雪了。”她喃喃道。
“小心路滑。”方野腾出一只手，扶住她的手肘，“刚买的菜，别摔了。”
宋千瓷“嗯”了一声。
两个人站在超市门口，望着外面细密的雪。
她把头往方野肩上偏了偏，很轻地靠了一下，很快又直起身子。
雪落在他们的头发上，灯光照下来，像撒了一层银粉。
“方野。”宋千瓷忽然喊道。
“怎么了？”
“回中海前，你烧一顿饭吧。”她看着他的侧脸，认真地说，“就在四合院。有厨房，很方便。我想吃你做的菜。”
方野低头看她。
宋千瓷的眼神很亮，亮得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点了点头：“行。你想吃什么提前说，我查一下做法。”
“我真不挑食。你看着做。”宋千瓷笑了。
“知道了。”方野提起袋子，往路边走。
宋千瓷跟上去，挽住他空出来的那只胳膊。
“下雪了，路有点滑。”
理由很蹩脚，但方野没有抽开。
雪还在飘，两个人拎着菜走回四合院。
他们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踩在薄薄的积雪上，一步一个脚印。
宋千瓷走得很慢，她想把这段路多走一会儿。
最好能一直走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