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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诗诗原本要送宋千瓷和方野回去，宋千瓷没让，说这么晚了，蒙诗诗还要送苏曼，绕来绕去太折腾，她跟方野打车就好。
蒙诗诗没坚持，挥挥手让他们路上小心。
出租车后座上，宋千瓷把今晚抓来的布偶放在腿上，一只一只摆好。
考拉、小熊、柴犬、粉色小猪，还有方野最后塞给她的那只小企鹅，全都挤在一起。
她越看越开心，还笑着举起那只棕色小熊在眼前晃了晃。
“你今天抓的这些，都归你了。”方野靠在另一侧，偏头看她。
“那不废话，我凭本事抓的。”宋千瓷笑着说，然后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只小熊，声音软下来。
“不过你抓这只的时候最认真，眼神跟考试似的。你喜欢它吗？”
“还行。抓它比较有把握。”方野说。
“那就是它跟你投缘。”宋千瓷把那只小熊举起来，对着车窗外掠过的路灯光看了看。
“我决定，以后我的布偶大军，就由它当队长。流氓兔是首领。”
“流氓兔？”
“对啊，上次你送我的。”
方野点点头。
宋千瓷抱住小熊，开心地笑了。
方野第一次送她布偶是在电玩城。
那次也是她硬拉着方野比赛，然后方野抓了一只给她。
第二次是在琼岛，婚宴上。也就是那只她最喜欢的流氓兔。
当时方野拿着她的鞋冲上台，司仪拦着不让她下来，还非得问哪个是他女朋友。
那次宋千瓷真的特别开心，比今晚还开心！
宋千瓷把那只小熊抱在胸前，后背陷进座椅里，回忆当时的场景。
当时她就在想，这个人平时对谁都爱搭不理的，怎么一上台就那么猛。
那司仪问方野是不是她男朋友，方野居然没否认。
当时她坐下面，脸颊发烫。
虽然她知道方野是懒得解释，但她觉得那也算是默认。
过了好一会儿，方野才说：“那只兔子太大，你带回来了吗？”
“带回来了。放我房间呢。”宋千瓷笑，“我本来想带它去雪乡，又怕弄脏。它现在在我床上。等我们回去，你就能看见。”
方野点点头，没再多问。
宋千瓷抱着布偶，心想，等下次再跟方野比抓娃娃，她就改成五局三胜。
再下次就七局四胜。再再下次就九局五胜。
她要把这个比赛一直比下去，比到她和方野正式成为男女朋友，到时候想什么时候去抓就什么时候去抓，不用找任何理由。
不过，最喜欢的还是那只婚宴上赢来的流氓兔。
方野那会儿真是帅得不行！
她越想越开心，忍不住轻轻哼起歌来。
回到四合院，已经快十一点半。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廊灯亮着，雪人像个卫士，一直在守夜。
保姆张姨还没睡实，听到门响，披着衣服出来问：“回来了？饿不饿？厨房里有银耳汤，要不要给你们热一下？”
宋千瓷摆摆手，说不用了，让张姨去睡，明天还要早起。
张姨应了声，转身回了偏房。
宋千瓷站在回廊下，仰头看向方野。
“我感觉还要再练两天车。科目三考的内容太多了，我有点紧张。”
“没事。多练练，熟练了就好。”方野说。
“天气好的话，我想和苏苏多去跑几趟。能一次过最好。”宋千瓷抿了抿嘴，“诗诗都能一个星期拿到驾照，我也可以的。”
方野知道蒙诗诗之前肯定学过车，不是纯新手。
但他没有打击宋千瓷，只是点了点头：“加油。”
“嗯！”宋千瓷重重应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晚上你早点睡。明天早饭就在家里吃。我让张姨多做几个菜。”
“好。晚安。”
“晚安。”
宋千瓷回了房间。
她洗完澡，换上睡衣，坐在桌前。
桌上摆着今晚抓来的几只布偶，还有方野之前送她的那只流氓兔。
她把流氓兔拿起来，摆回床头，又对着它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翻开卷子开始写。
方野临睡前，看到窗户后宋千瓷桌前的身影。
宋千瓷握笔的姿势很专注，偶尔抬头想一想，又低头继续写。
方野没打扰她，他坐在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崭新的笔记本，用黑色签字笔在封面正中间写下两个字：
【化学】。
........
接下来的三天，宋千瓷的日程排得满满的。
白天去驾校练车，晚上回来写卷子。
有时练到下午才回来，整个人被风吹得脸都僵了，一进门就喊冷，可坐下没一会儿又精神起来。
方野有时候跟她一起练，有时候坐在教练车后座看她和苏曼开车。
苏曼的技术比之前稳了不少，只是话还是很少。
蒙诗诗和虞霏没再跟着去了，说等他们考完试再来接人。
蒙诗诗还特意给教练塞了一条烟，说麻烦孙叔多费点心思。
教练笑着摆手，说这姑娘太客气，但被蒙诗诗半推半塞，到底还是收下了。
三天后，宋千瓷觉得自己练得差不多了。
蒙诗诗说可以安排考试了，教练那边说考场有位置，问他们什么时候方便。
宋千瓷说就明天上午吧，早点考完早点安心。
蒙诗诗当晚就把三人的资料递了上去。
方野、宋千瓷、苏曼，一起考科目三。
终于到了考试这天早上，蒙诗诗和虞霏坐在考场外的休息区等着。
蒙诗诗今天起得很早，还特意洗了头，换了一身比较红的衣服。
可坐在椅子上没几分钟，她就站起来走到窗边，踮起脚往考场方向张望。
虞霏坐在椅子上刷手机，被她晃得眼花，忍不住说：“你就不能安心坐着等吗？又不是你考试。”
“我这是替他们紧张。”蒙诗诗重新坐下来，刚坐下又探头往门口看，“苏苏说昨晚没睡好，我怕她状态不行。”
“苏苏一向稳。倒是你，今天怎么比她还焦虑。”虞霏收了手机，笑着道。
“我这不是怕他们不过嘛。”蒙诗诗叹了口气，又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
“方野肯定没问题，千瓷最近练得也勤，一次过应该没问题。就是苏苏，她上路太紧张了，尤其是经过路口的时候，总不敢加速。”
虞霏说：“如果没考过，还能补考吧？”
“能补考。但千瓷和方野要回中海了。”蒙诗诗皱眉道，“千瓷说了，考完这一轮，他们差不多就得回去了。”
“要是有谁没过，还得再等重新预约，时间又得往后拖。”
她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像想到了什么，眼神闪了闪。
她忽然想到，如果千瓷没考过，方野大概率会留在京城，陪千瓷把驾照考出来再回中海。
千瓷不走，方野也不会走。那他们就能再多待几天。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蒙诗诗心情顿时纠结起来。
她一方面希望所有人都顺利考完，另一方面，又舍不得让某些人这么快离开。
她抬起头，看了看车流进出的考场大门，又把那点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
“会过的。”虞霏笑着说，“不过也没事，大不了重考。”
“嗯。”蒙诗诗应了一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考场的广播里不时传来叫号声。
蒙诗诗往椅背上一靠，把腿伸直了，想着如果都顺利考过，那就只剩下两三天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