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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从兜里摸出一样东西，抛了过去——
一包香烟。
红色硬壳的烟盒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维克多下意识抬手接住。
低头看了一眼：“此为何物？”
“香烟。”林枫说，“外面世界的东西，比您那手卷烟顺喉多了，尝尝？”
维克多捏着烟盒端详片刻，抽出一支。
仆役赶紧凑上来点火。
他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胸腔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那股醇厚绵密、混着现代烤烟工艺的劲道，从喉头一路烧上天灵盖。
“……呼。”
维克多长长吐出一口烟，靠回椅背，紧接着又吸了一口，两口之间几乎没停。
满厅的人就看着这位古堡主人就着烛光，一言不发连抽了半支，脸色从审视，到舒缓，再到某种飘然的餍足。
维克多把烟盒揣进怀里，冲林枫竖起一根大拇指。
“外面的世界，竟有这等好物。”他眯眼吐出一缕烟。
“行，就冲这包烟，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说完，他像是想起什么，侧头看向冷檬：
“对了，冷管家，林先生住哪间房？”
“305。”
维克多眉心蹙起：“朝北的？晚上得多冷，一会儿把他的房间换到朝南的去。”
“是，少爷。”
这句话像一滴冷水落进了油锅——原来诡异也吃这一套？！
住303、307、309的三个朝北宿舍的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敢把心里那句酸话说出口：
早知道……说什么当初也该跟林枫同一间房啊。
哎。
维克多心情大好，指了指大厅一角的钢琴：
“薇薇安，弹点什么，诸位今日辛苦，跳跳舞吧。”
晚宴后起舞，本就是这个年代贵族消遣里天经地义的一环。
薇薇安走到钢琴前，翻开琴盖，手指搭上琴键，却顿住了。
“兄长，”她回头，眉头微蹙，“还是那几首？”
“随你。”
“那几首都弹烂了。”薇薇安嘟嘴。
维克多挑眉：“那你想怎样？”
薇薇安抿着唇，没说话。
她是真的爱弹琴，可这座古堡的曲谱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本，早已索然无味。
“我有。”
林枫开口了。
全场目光唰地聚了过来。
他起身的瞬间，从空间里取出一册厚厚的琴谱。
装帧全新，封面上几个花体字烫着银边，在这座满是旧物的古堡里亮得近乎刺眼。
薇薇安的眼睛倏地亮了。
她几乎是抢一般接过琴谱，指尖翻开，头一首就是《卡农》。
“这是什么曲子？”
“外面世界的曲子。”林枫说着，往后翻了几页，停在《菊次郎的夏天》上，“这首欢快一点，先弹这首吧。”
薇薇安盯着谱子看了几行，脸上的欣喜藏都藏不住，立刻坐下深吸一口气，指尖落上琴键。
节奏明快得不像话！
音符一粒接一粒地从琴键上蹦出来，滚珠似的又密又亮。
整座阴沉沉的大厅像被人一把掀开了屋顶，连烛火都跟着跳了几跳。
【叮！薇薇安对宿主好感度+15】
【当前好感度：45/100】
连维克多都怔住了，下意识地跟着点头，脚尖在地板上打起拍子。
他兴致上来了，起身走向塔西亚，微微欠身伸出手，姿态是标准的贵族礼仪。
塔西亚却显得有些局促，下意识往伊芙琳的方向看了一眼。
见伊芙琳轻轻点头，才迟疑着把手搭了上去。
另一边，朴泰浪鼓足勇气，红着脸向久菜合子发出了邀请。
而林枫则穿过人群，走向大厅侧面。
冷檬还站在那里，管家的位置。
主人们的娱乐永远与她无关，她只需要站在烛光的阴影里，确保火不灭、酒不断。
“冷管家。”
冷檬抬头。
林枫朝她伸出手：“跳一支？”
冷檬愣住了。
那一瞬间，她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但林枫看见……她垂在裙侧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我是管家。”她说。
“我知道。”林枫的手没放下来，“可现在不是当值时间。”
冷檬看着他。
烛光里，这只手一直伸着，稳稳的，丝毫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三秒后。
她抬起手，搭了上去。
“就一支。”
林枫引着她步入舞池。
前两个小节，冷檬的脚步还有些生涩，宫廷舞步她自然烂熟于心，可这支曲子更快、更野，她一时没找准拍子。
然后，第三个小节。
她的脚步，忽然顺了。
林枫的手掌落在她腰侧，她旋身的幅度、回位的时机、重心交接的那半拍，全都严丝合缝，仿佛排练过千百遍。
两双鞋咬在同一个节奏上，一个音都没错过。
冷檬自己都怔了一瞬。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
这个人的手落在哪里，她的身体就知道该往哪儿让；他起势，她收势；他顿，她停。
不需要想，不需要看。
好像……他们本来就该这么跳。
舞池另一头，欢笑声却陡然变了味。
维克多和塔西亚转了几圈，他忽然凑近半分，压低声音，问出一句极不体面的话——
“冒昧问一下，你是处女吗？”
塔西亚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你懂不懂什么叫礼貌？！”
她猛地抽回手，脸涨得通红，一把推开维克多，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舞池，只留下维克多僵在原地，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一曲终了，林枫收步，退后半步，微微欠身。
冷檬站在原地，胸口有着极轻微的起伏，耳尖泛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薄红。
“我跳得很差劲吧。”她低声自谦。
“没有。”林枫直起身，语气笃定，“你跳得好得不能再好，全场最佳。”
【叮！冷檬对宿主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65/100】
两人刚退到舞池边，伊芙琳就笑着走了过来：“咱俩也跳一个吧？”
林枫点头，带着伊芙琳再次步入舞池。
这时钢琴曲恰好换了一首，轻快的《Flower Dance》流淌开来，旋律比刚才更柔，带着点慵懒的缱绻。
两人踏着新节奏起舞。
伊芙琳的舞步随意又灵巧，转了几圈之后，她忽然伸手搂住林枫的脖子，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头。
林枫怔了一下。
“就是累了，靠一下。”伊芙琳闭着眼，声音闷闷的，“你别多想。”
“……好。”
而大厅侧面，冷檬立在烛光的阴影里，远远望着那一幕，眉心微微蹙起。
不知为何，方才舞池里那种严丝合缝的默契，此刻忽然变得有些硌人。
【叮！冷檬对宿主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60/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