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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眶，红了。
“漂亮国的公民们。”
声音开始发颤。
“我，米勒，欠你们一个道歉。”
广场上，几个正在搬运碎石的工人停了下来，直起腰，隔着老远望向这边。
“血族宝藏现世的时候，我……我太自信了。”米勒的手在微微发抖，“我以为漂亮国能独自吞下那份力量，我以为我们不需要任何人帮忙。”
“是我，恩将仇报，想要分一杯羹、是我，没有早一点向龙国武者求助。是我……太自信了。”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又骤然破碎：“是我，害了你们！”
最后一个字落下去，米勒猛地弯下腰，九十度鞠躬，额头几乎碰到讲台边缘。
他的肩膀在抖。
台下安静了一瞬，只有快门声像雨点一样密集。
有几名漂亮国记者放下了相机，呆呆地望着他。
足足十几秒，米勒才直起身。
他的脸上挂着泪痕，他没有擦。
他转身，把讲台让给了凯恩，然后低着头，一步一步走下台侧。
背影佝偻，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凯恩站到台前。
他和米勒完全不同。
深蓝色西装笔挺，衬衫雪白，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但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胜利者的得意。眉心拧着，嘴角向下压，眼底是藏不住的沉痛。
他先看了一眼台下，又看了一眼远处废墟上那些忙碌的橙色身影，最后，把目光对准了正前方最密集的那片镜头。
他没有立刻开口。
而是，缓缓地，弯下了腰。
九十度。
腰弯得很低，很低。
镜头拉近，能看见他的后颈绷紧，能看见他的手指在裤缝边微微蜷缩。
五秒……十秒……十五秒。
他直起身时，眼眶泛红，嘴唇抖了一下。
“我恳请全世界——”
声音哽咽，他不得不停下来，用力咽了一下。
“伸出援助之手，帮漂亮国度过难关。”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砸进广场的沉默里。
远处一台起重机正好吊起一块断裂的混凝土梁，钢索发出低沉的吱呀声，像是应和。
凯恩深吸了一口气，拇指掐了一下食指关节，强迫自己稳住声线。
“我宣布，半个月后，我将访问龙国。”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有记者踮起脚，把话筒往前递。
“去感谢龙国武者。”凯恩一字一顿，声音终于恢复了总统该有的沉稳，“感谢龙国龙组副组长——叶天明。”
他说完，目光越过镜头，越过废墟，望向东方。
风从广场尽头吹过来，掀起他西装的下摆，也掀起讲台上那面半卷着的旗帜。咔咔的快门声里，一个时代，就此翻页。
………
消息一出，世界哗然。
很多国家的领导人坐在电视机前，看着凯恩那张诚恳到近乎卑微的脸，心里涌上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曾经的老大哥，真的跌落神坛了。”
“这不是去访问，这是去舔龙国。”
“确切地说，是去舔叶天明。”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全球，各国的反应千差万别，有震惊的，有嘲笑的，有暗自盘算的，也有赶紧让外交部准备贺电的。
………
而在魔都，叶家庄园。
陪了一会儿白雅兰的叶天明，此刻正在魔主九幽冥凤的房间。
这女人一直没忘叶天明承诺她的七十二小时，不死不休。
刚好结束战斗，魔主趴在他胸膛上，用手指画着圈圈，面色潮红，带着满足后的慵懒，抬眼看着他。
“我也喜欢孩子。”魔主的声音软得像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我也想要一个小孩。”
叶天明一惊。
随后他想到了两人都是灵虚境，不知道生出来的孩子有多逆天。
那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像一颗火星落进了干柴堆，瞬间燃起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兴奋。
他翻身掌握了主动权。
魔主大惊，眼睛瞪得溜圆：“你行不行？今晚已经三次了！”
“十次都没问题。”叶天明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别说话，我们继续。”
魔主轻哼了一声，指尖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眼波里带着促狭的笑意：“三次了，叶天明。你嘴上说得硬气，身子骨可别是纸糊的。”
她声音慵懒，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羽毛在人心尖上挠。
房间里的灯没有全开，只有床头一盏暖黄的壁灯亮着，光影昏沉，把两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一层柔和的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香薰和方才缠绵后残存的温热。
被褥凌乱地堆在床尾，帐幔半垂，遮住了大半张床，只露出两条交叠的影子。
叶天明挑眉，低头凑到她耳边，呼吸滚烫：“纸糊的？你刚才叫那么大声，是演给我看的？”
魔主脸一热，抬手就要推他，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按在枕边。
她瞪他，眼里却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是浸了水的刀子，软了大半：“你……你少得意。我是怕你明天起不来床，那么多姐妹，丢脸的是你自己。”
“我的脸不劳你操心。”叶天明低声笑，鼻尖蹭了蹭她的颈窝，“你操心操心你自己，待会儿别又求饶。”
“谁求饶还不一定呢。”魔主嘴硬，脚趾却悄悄蜷了起来，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又被他捞回来。
她仰面看着他，面色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唇色比平日更艳，眼底那层冷傲早已化开，只剩一汪潋滟的水光。
她忽然伸手，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叶天明，你说……灵虚境和灵虚境，真能生出个小怪物来？”
“试试不就知道了。”
“那你到底行不行啊？”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角眉梢都是挑衅，“别光嘴上能耐。”
叶天明没再回答，只是低头吻了下去。壁灯的光晃了一下，帐幔被扯得更垂了些，把满室旖旎严严实实地遮在了里头。
窗外夜色正浓，远处隐约还能听见魔都的钟声敲了一下，沉闷而悠长。
房间里只剩下两道交错的呼吸，和魔主时不时溢出的、压都压不住的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