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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来到第二天。
当叶天明睁开眼睛时，看到四条白花花的大腿横七竖八、乱七八糟地压在自己肚子上。
左边那条修长笔直，肤色白皙如珍珠，脚趾上涂着深红色的甲油，那是默克尔的。
右边那条同样修长，但线条更加匀称紧致，带着一种常年锻炼才会有的流畅弧度，脚踝纤细如瓷，那是娜迪亚的。
两条腿叠在一起，压得他小腹发麻，右腿更是彻底失去了知觉。
他试着动了动右腿，像在挪动一根不属于自己的木头。
“嗯……”
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嘤咛，像猫被踩了尾巴。
娜迪亚翻了个身，墨蓝色的长发从枕头上滑落，露出一张精致到近乎不真实的面孔。
她还没完全醒，眼睛半睁半闭，靛青色的瞳孔中那圈金色光环在晨光中缓缓旋转，像两颗刚被海水冲刷过的星辰。
她穿着一件极薄的白色透明睡衣，丝绸质地，贴在身上几乎跟没穿一样。
晨光从窗帘缝隙中漏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柔和的光斑，勾勒出起伏有致的曲线。
睡衣的领口松松垮垮地挂着，露出一片白皙的肩膀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叶天明看了一眼，喉结轻轻动了一下，然后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到天花板上。
娜迪亚彻底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撑起身子，墨蓝色的长发垂落在胸前。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又看了一眼叶天明，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早。”
“早。”
娜迪亚伸了个懒腰，动作慵懒而舒展，像一只刚睡醒的深海猫。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压在他肚子上的腿，没有收回去的意思，反而故意晃了晃脚踝。
“昨晚……”她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难怪男人跟女人在一起都会想做这种事。”娜迪亚歪着头，认真地回忆着什么，靛青色的眼眸中金光流转，“原来真的很快乐，很放松，仿佛飘在云端，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在深海住了一百二十年，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像是整个身体都变成了海水，在月光下面散开，又聚拢。很奇妙。”
叶天明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没接话。
“所以。”娜迪亚忽然凑近他，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鼻尖，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探究的好奇，“世俗人类经常做这种事，对不对？一天一次？还是几天一次？”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知道频率。”娜迪亚一脸认真，“我回去好安排时间，并且我想要尽快生一个跟你的混血宝宝！”
叶天明听到“混血宝宝”四个字，脑子里想到，在魔都魔主也说想要个一个孩子。
一个是活了三百年的灵虚境老怪物，一个亚特兰蒂斯一百二十岁的御道境巅峰公主。
这俩要是真生出孩子，怕不是落地就能打拳，满月就能乱跑，周岁直接揍人？要么是武道天才？又或者是全能天才？
这念头一闪而过，他赶紧掐灭。
“生孩子得顺其自然，”叶天明看着娜迪亚，“不是你想生就能生。”
娜迪亚眨眨眼：“网上说，跟男人一天多做几次，几率会高一点。”
叶天明哭笑不得，伸手在她额头弹了一下：“少看点网上的东西。几率这种事，我们控制不了。”
娜迪亚抱着他胳膊摇：“那你说，怎样才能几率大一点？要不我们继续吧！多做几次！昨晚才三次你就不来了！我还想要嘛！”
叶天明一头黑线。“三次还不够？生产队的驴也不是这么用的。”
“我不管，我就还想要！”娜迪亚理直气壮，“你来不来嘛！”
叶天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发现这个问题没法回答。
旁边的默克尔终于也醒了。
她翻了个身，金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碧眼半睁，目光迷蒙地落在叶天明脸上，然后慢慢往下移，看到了娜迪亚那条还压在叶天明肚子上的腿。
默克尔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开口，声音慵懒而沙哑：“一大早就把腿架在男人身上，亚特兰蒂斯的公主殿下，你们古族就是这么饥渴吗？”
“昨天晚上三次还不够，看来真是在深海把你饥渴很了吧！”
娜迪亚转过头，看着默克尔，嘴角弯起一个挑衅的弧度：“我架在我男人身上，关你什么事？”
“你男人？”默克尔撑起身子，丝绸睡衣从肩头滑落，她也懒得去拉，“他睡你就是你男人，你怎么那么会给自己找男人！”
娜迪亚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我们的关系，不是你可以比的，我跟他一起上过两次战场，两次一起对付血族跟狼人部落，而你只会在床上勾引他给你检查发霉身体。”
“你……”默克尔气结了！她想反驳，却发现找不到理由。最后憋出一句：“你昨晚叫得真大声，舒服了吧？满足了吧？喂饱了吧？”
说完之后这个女总理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慵懒和从容，“下次你叫声小一点就行。昨晚整座城堡都听见了。安保队长今早跟我汇报，说三楼走廊的玻璃都在震。”
“我快乐才会叫。”娜迪亚坦然承认，没有任何羞赧，“你们世俗女人不叫吗？那是你们不快乐。”
“我们叫，但没你叫得那么——有穿透力。”默克尔慢条斯理地整理着睡衣的肩带，“你那个声音，说好听点是天籁，说难听点——像海豚在求偶。”
娜迪亚眯起眼睛，金瞳中光芒骤然一凛：“你说什么？”
“我说你像海豚在求偶。”默克尔丝毫不让。
“你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娜迪亚反唇相讥。
“我至少是猫。”默克尔靠在床头，双臂抱胸，姿态慵懒而从容，“你是鱼。深海里那种——扁扁的、滑滑的、贴在地上游的鱼。”
娜迪亚猛地坐直了身子，墨蓝色的长发从肩头甩落：“你说我是比目鱼？”
“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默克尔嘴角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