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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的旅客无论男女老少，都会不由自主地多看两眼。有人认出了她们，低声议论着，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打扰。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自信和从容，让她们周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气场，隔着三米就能感觉到。
“他到底什么时候到？”林曦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第十三次了。
“说是四点落地，现在都四点十分了。”慕容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你说他这次去汉斯国，真的去幽会那个女总理的？”
“你问我？”慕容雪转过头，墨镜后的眼睛瞪了她一眼，“我还想问你呢。你不是跟他最久吗？”
“我跟他久，不代表我能管住他。”林曦月叹了口气，“那个男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收一个。”
“家里二三十个还不够。”慕容雪咬着牙，“还要去招惹人家汉斯国总理。四十岁的女人，他也下得去手。”
“他什么时候挑过？”林曦月冷笑，“只要是个女人，只要好看，他哪管什么年纪、什么身份。”
“你说他这次回来，会不会又带一个？”
“带一个？”林曦月转头看着慕容雪，“我赌他至少带一个。说不定不止一个。”
“不会吧。”慕容雪的脸色变了一下，“他去汉斯国是去平乱的，又不是去相亲的。”
“你觉得他平乱需要十五个小时？”林曦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酸意，“汉斯国的暴乱报道上说他一句话就平了。剩下的时间他在干什么？”
慕容雪沉默了。
两个女人站在到达口，越想越气，越气越不说话。
“等他回来。”慕容雪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笑意，“让他跪榴莲。”
“跪键盘。”林曦月补充。
“跪遥控器。”
“三样一起跪。”
“还有。”林曦月转过头，墨镜后的眼睛盯着慕容雪，“我建议让他一个月不准碰我们任何一个人。”
“这个好。”慕容雪点头，“憋死他。”
“还有，让他把所有女人的名字抄一万遍。”
“让他给每个人洗一个月的脚。”
“让他跪在叶家庄园门口，让所有路过的人都知道他是什么德性。”
“让他丢脸丢到全世界。”
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仿佛叶天明此刻就跪在她们面前。
“你说。”慕容雪忽然停下来，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如果他真的又带了一个回来，我们怎么办？”
林曦月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不管他带几个回来，我们都得接受。”林曦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认命，“因为我们离不开他。你离不开，我离不开，魔主离不开，秦悦离不开，所有人都离不开。”
慕容雪没有反驳。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轻声说了一句：“我知道。所以我才更气。”
十分钟后，一架机身贴着四个大字“昊天集团”的私人飞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
飞机的引擎声渐渐减弱，舱门打开，舷梯落下。
慕容雪和林曦月同时抬起头，看向那架飞机。
她们的目光穿过玻璃门，穿过停机坪，穿过夕阳的余晖，落在那个即将从舷梯上走下来的人身上。
然后她们看到了。
叶天明第一个走下舷梯，深灰色的风衣在晚风中扬起一角。
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一个高挑修长的女人，穿着白色的长外套，墨蓝色的长发在夕阳中泛着波浪般的光泽，发梢处渐变成银白色。
她的面容精致到近乎不真实，靛青色的瞳孔中有一圈金色的光环在缓缓旋转。
慕容雪和林曦月同时僵住了。
“娜迪亚？”慕容雪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林曦月没有回答。她只是摘下墨镜，眯起眼睛，盯着那个从舷梯上走下来的银发女人，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一块在冰箱里冻了三天的铁。
“亚特兰蒂斯的公主怎么来了？”
慕容雪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果然……”
林曦月把墨镜重新戴上，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刀。
机场出口，人潮涌动。
叶天明一眼就锁定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慕容雪和林曦月并肩站在接机区，墨镜遮面，气质冷冽，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他眼睛猛地一亮，嘴角几乎咧到耳根，整张脸瞬间堆满了讨好的笑。
他连行李箱都顾不上拖稳，直接扔给身后的娜迪亚，撒开腿就朝出口冲去。
“宝贝！宝贝！”
他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谄媚的热切，双臂大张，西装下摆被风掀得猎猎作响。
他穿过人群，绕过栏杆，步子又快又急，活像一只扑向主人的大型犬。
“想死我了！雪儿宝贝！月儿宝贝！”
他冲到两人面前，一个急刹车，张开的手臂迫不及待地往前一拢，满脸堆笑，眼角都挤出了褶子。
那笑容里三分激动、七分讨好，嘴里还在不停念叨：“来来来，抱一个！老公回来了！”
两个女人像是约好了一样，同时偏过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后的娜迪亚身上。
两人迈开步子，一左一右，从叶天明身体两侧缓缓走过，仿佛叶天明是透明的。
那动作叫一个行云流水，丝滑都不足以形容两人的动作干练。
叶天明张着双臂站在原地，左手边是慕容雪风衣的衣角从他指尖擦过，右手边是林曦月羊绒大衣的袖口从他手背上滑走。
他甚至能闻到慕容雪身上淡淡的茉莉香和林曦月发间若有若无的檀香，但就是抓不住。
“你们两个……”叶天明转过身，看着两个女人的背影，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我回来了，你们把我当空气啊！”
慕容雪俩人没理他。她径直走到娜迪亚面前，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弯弯的笑眼，张开双臂：“娜迪亚公主，欢迎再次来到龙国！”
娜迪亚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弯起一个清冷的弧度，俯身和慕容雪拥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