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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的叶天明终于忍不住了：“娜迪亚，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外说？”
娜迪亚从后视镜里看着他，金瞳中金光流转，语气无辜：“我说的是实话。你不是经常教导我不要说谎吗。”
“我什么时候让你——”
“你经常说，让我做个诚实的孩子，所以我不敢撒谎！”
叶天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发现跟娜迪亚讲道理，比跟魔主打架还累。
后排三个女人笑成一团。
慕容雪笑得靠在林曦月肩膀上，林曦月笑得直拍座椅。
娜迪亚虽然没笑出声，但嘴角弯起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不少。
林曦月忽然凑近前排，声音温温柔柔：“叶天明，你是不是就喜欢胸大的？”
叶天明手一抖，方向盘差点打滑：“没有！绝对没有！大小我都喜欢——不是，我的意思是，默克尔那纯属意外，我就是去平乱的！”
慕容雪冷笑一声接话：“平乱？那你怎么不去大鹰国、老毛子国、菲国、阿三国平乱？偏偏去汉斯国？平乱就平乱，那女人为什么那么热情？”
叶天明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林曦月补刀：“我看他就是想睡一个身高马大的，想睡那头奶牛。他就这德行了，就喜欢奶牛！”
娜迪亚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银发乱颤。
叶天明脸色通红，嘴唇动了动，最终放弃辩解。
现在说什么都苍白无力。
他默默踩下油门，只求这车能飞起来，直接飞到慕容家。
车子开上绕城高速，蓉城的夜景渐渐铺展开来。
远处的高楼灯火通明，近处的街灯连成一条金色的长龙，蜿蜒在城市的脉络里。
等笑声渐渐平息，娜迪亚又开口了，这次她的语气认真了许多：“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林曦月问。
“叶天明答应了我爷爷，要去亚特兰蒂斯驻地举办婚礼。”
后排瞬间安静了。
慕容雪和林曦月同时看向娜迪亚，又同时看向前排的叶天明。叶天明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两个女人投来的目光，后背一凉。
“什么婚礼？”慕容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温柔。
“就是我们所有人一起的婚礼。”娜迪亚说，“爷爷说龙国律法不允许多人一起举行婚礼，而这么多女人都是第一次结婚，所以去亚特兰蒂斯驻地……，让我们所有人不要有遗憾，叶天明不能欠任何一个女人一次婚纱。”
“亚特兰蒂斯有地下海湾，风景很好，可以办一场中西结合的盛大的仪式。”
慕容雪的脸红了……
林曦月的脸也红了……
但是眼里却充满期待。
“谁要嫁给他？”慕容雪别过头，看着车窗外的夜景，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花心大萝卜，嫁给他会受活寡的。一个月都翻不了一次牌子。”
林曦月附和：“就是。二三十个姐妹，他一个人忙得过来吗？嫁给他跟没嫁有什么区别？”
这话把叶天明逗笑了。
他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着后排三个女人，嘴角弯起一个戏谑的弧度：“我尽量一个月翻一次吧。”
两女同时瞪着他，但是没有说话。
慕容雪的眼睛里写满了“你敢再说一遍”，林曦月的眼神里则是“你完了”。
娜迪亚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们：“一个月一次？那也太少了。我昨晚跟他三次。”
“噗——”这次是林曦月没忍住，笑出了声。
慕容雪直接一巴掌拍在娜迪亚的肩膀上：“娜迪亚！你——”
娜迪亚一脸无辜：“我说的是实话。”
“你别说话了。”慕容雪捂着额头，“你再说下去，今晚我们都不用吃饭了。”
娜迪亚耸了耸肩，靠在座椅上，靛青色的眼眸中金光缓缓流转。
她看着窗外蓉城的夜景，嘴角弯着一个浅浅的弧度，安静了下来。
车子在绕城高速上行驶了一个小时，渐渐驶入蓉城西郊的一片丘陵地带。
道路两侧的树木越来越茂密，路灯也越来越稀疏，但前方却有一片灯火通明的地方，像一颗镶嵌在墨绿色山丘间的明珠。
那就是慕容家的庄园。
车子驶下高速，拐入一条宽阔的柏油路。
路两侧是修剪整齐的梧桐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在路灯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路尽头是一扇巨大的朱红色铜门，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慕容山庄”四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非凡。
大门两侧，五六十号人整整齐齐地站着。
为首的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老者，身形挺拔，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唐装，须发花白但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
他站在那里，背脊笔直，气场浑厚，一看就是先天高手，岁月在他身上只留下了痕迹，没有留下衰弱。
老者身后站着一对中年夫妇。
男人大约五十出头，面容方正，眉宇间和慕容雪有几分相似，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气质沉稳。
女人保养得极好，看上去像四十出头，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外披一条羊绒披肩，温婉端庄，眉眼和慕容雪如出一辙。
再后面是两个年轻男女。男的二十七八岁，身材高大，穿着一件休闲西装，面容俊朗，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温文尔雅。
女的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扎着一个马尾，脸蛋圆圆的，一双大眼睛灵动活泼，正好奇地踮着脚往车队方向张望。
再往后，就是慕容家的其他族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五六十号人站在一起，场面颇为壮观。
迈巴赫缓缓驶近，在庄园大门前停下。
叶天明熄了火，推开车门走下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银白色的寸头在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身形挺拔，气质卓然。
他刚站稳，就感受到了五六十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崇拜，有敬畏，有好奇，也有骄傲。
慕容老爷子第一个迎了上来，步伐稳健，一点都不像八十多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