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做到的?”她问叶天明。
“技巧。”叶天明说,“练了很多年的技巧。”
娜迪亚想了想,认真地说:“我回去也练。”
叶天明笑了:“你练这个干什么?”
娜迪亚看着他,靛青色的眼眸中金光流转:“好玩。”
从锦里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
蓉城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但路灯依旧亮着,把整条街照得温暖而安宁。
娜迪亚走在最前面,银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她回头看了一眼叶天明,又看了一眼慕容雪和林曦月,忽然停下脚步。
“叶天明。”她喊了一声。
“嗯?”
“我喜欢这里。”她说,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真诚,“喜欢龙国。喜欢这里的灯笼,喜欢这里的糖画,喜欢这里的夜市,喜欢这里的烟火气。”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也喜欢你的女人们。”
慕容雪和林曦月同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叶天明走上前,站在娜迪亚身边,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声音温和:“喜欢就多待一段时间。”
娜迪亚点头,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叶天明的手。“你们龙国不是有一句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以后你在哪里,我的家就在哪里。”
慕容雪站在另一边,也伸出手,握住了叶天明的另一只手。
林曦月站在后面,看着三个人的背影,嘴角弯了弯,然后走上前,把手搭在慕容雪的肩膀上。
四个人站在锦里古街的出口处,身后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叶天明看着前方的夜景,忽然开口:“娜迪亚。”
“嗯?”
“你刚才说喜欢我的女人们。”
“对。”
“那你得习惯。”叶天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因为我的女人们,可不止这几个。”
娜迪亚偏了偏头:“我知道。二三十个。我数过。”
慕容雪“噗”地笑出了声。林曦月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叶天明苦笑:“你什么时候数的?”
“在飞机上。”娜迪亚说,“尹枚给我发了一份名单。我数了三遍。”
“三遍?”
“怕数错。”娜迪亚认真地说,“毕竟以后要一起办婚礼,得提前记住名字。”
慕容雪笑得蹲在地上:“娜迪亚,你太可爱了。”
林曦月也笑弯了腰:“你数了三遍,那你记住了几个?”
娜迪亚想了想:“记住了七个。剩下的还在背。”
叶天明仰头看天,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永远都逃不出这群女人的手掌心了。
不过,他好像也不想逃。
夜风轻轻吹过锦里的屋檐,红灯笼在风中摇曳,把这一夜的蓉城染成一片温暖的红。
叶天明握着两个女人的手,身后跟着第三个,走在回停车场的路上。
没有人再说话,但那种安静里,有一种比言语更踏实的默契。
慕容雪忽然开口:“天明。”
“嗯?”
“明天,我们去看看蓉城的熊猫吧。娜迪亚肯定没见过。”
娜迪亚转过头,金瞳亮晶晶的:“熊猫?是那种黑白相间的熊吗?”
“对。”
“我在书上见过。”娜迪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雀跃,“我想看真的。”
叶天明笑了:“行。明天去看熊猫。”
四个人继续往前走,身影渐渐融入蓉城夜晚的灯火中。
身后,锦里的牌坊在夜色中静静矗立,像一座通向另一个世界的门。
而门里的世界,有灯笼,有糖画,有烟火,有等着他们的家。
这一夜,蓉城的月光很亮,亮得像是在欢迎叶天明这个人的到来。
慕容山庄北侧那栋独立别墅,是慕容雪十八岁生日时,慕容云天亲自给她的生日礼物。
在慕容家,所有子嗣年满十八岁都会分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这是规矩。
但慕容雪分到的不是公寓,不是联排,而是一整栋带院子的别墅。原因全山庄的人都心知肚明——她的男人是叶天明。
而叶天明,是龙组副组长,是灵虚境强者,是手握天颜与叶氏珠宝的叶家继承人。
只要有他在,慕容家迟早要走进燕京。
燕京九大家族里,有三家和叶天明有过节。
只要叶天明愿意,那三家迟早会被挤出九大家族之列。
所以慕容家下一任家主的人选,全族上下早已默认——慕容雪。
别墅有三层,一楼是客厅与茶室,二楼是书房与客房,三楼整层都是主卧套房。
慕容雪给叶天明、林曦月、娜迪亚各准备了一间房,都在二楼。而她自己,住在三楼。
安排房间的时候,慕容雪说得很坦然:“你们都是客人,住二楼。我住三楼,有事叫我。”
林曦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娜迪亚也没说话。叶天明站在旁边,摸了摸鼻子,什么也没敢接。
娜迪亚把银白长发拢到耳后,看着林曦月跟慕容雪说道:“今晚他属于你们两个人,我就不跟你们掺和了。”
林曦月一愣:“为什么?难道你没有需求?”
娜迪亚看了她一眼,靛青色的眼眸里金光淡淡流转:“我在汉斯国跟他大战了一天一夜。而你们,却有接近一个月没有被他临幸过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慕容雪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林曦月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收了起来。
她们看着娜迪亚,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来自亚特兰蒂斯的公主。
娜迪亚没有再多解释什么,只是转身往二楼走,银发在灯光下像一匹安静的缎子。
走到楼梯口时,她顿了顿,又回头补了一句:“我数过名单,也记得顺序。你们比我早,所以你们都是姐姐,龙国文明不都讲究先来后到吗?。”
说完,她上楼去了,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慕容雪放下茶杯,喉咙有些发紧。她转头看向林曦月,发现林曦月也在看她,眼眶竟微微泛红。
“她……”慕容雪低声说,“她明明可以用身份说事,但是人家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