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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明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十分钟后，叶天明和慕容雪一前一后下了楼。
慕容雪换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长发披散，面色红润，精神很好，完全看不出昨晚的疲惫。
她走进客厅的时候，林曦月和娜迪亚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在播蓉城本地的新闻，主持人正在播报武隆山脉的一则消息。
“昨晚十一点左右，武隆山脉外围的杨家湾村发生一起疑似大型野生动物袭击事件，五头耕牛死亡，现场有大型动物拖拽痕迹。”
“当地林业部门已介入调查，初步判断可能为大型蟒蛇或熊类出没，提醒附近村民注意安全……”
慕容雪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林曦月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醒了？”
“嗯。”
“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
林曦月放下遥控器，转过身，正对着慕容雪，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你昨晚叫得那么大声，当然睡得好。”
慕容雪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她坦然地抬起头，看着林曦月，语气平静：“我情到深处才那样，这不正常吗？”
林曦月挑了挑眉，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
娜迪亚从另一边凑过来，认真地问：“情到深处真的会忍不住，我上次在总理府也叫了。默克尔说整座城堡都听见了。”
林曦月“噗”地笑出了声。
慕容雪也笑了，伸手拍了一下娜迪亚的肩膀：“娜迪亚，你真是……什么都敢说。”
娜迪亚一脸无辜：“我说的是实话。而且叶天明说，我比默克尔叫得好听。”
“我什么时候说过——”叶天明刚好从楼梯上走下来，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
三个女人同时转头看他。六道目光，各有各的意味。
叶天明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吃饭吧。”
四人围坐在餐桌前，林曦月把电视音量调大了一些。
新闻还在滚动播报，画面切到了武隆山脉杨家湾村的现场——几头牛的残骸散落在泥地里，其中一头只剩下后半身，切口处皮肉翻卷，骨头碎得不成样子。
“半头牛直接没了。”林曦月夹了一筷子青菜，“什么动物有这咬合力？”
娜迪亚放下叉子，认真地说：“熊做不到。熊一般是拍死，然后撕开。蟒蛇是整体吞，不会把牛咬成两截。”
慕容雪皱眉：“现场有拖拽痕迹，说明它想带走猎物。但五头牛，它只咬死了其中三头，另外两头是窒息而死，身体表面全是粘液。”
叶天明没说话，盯着屏幕上一闪而过的地面特写。
泥地里有一道深深的沟痕，宽度将近半米，像是有什么沉重的躯干从上面碾过。沟痕两侧的草木倒伏方向一致，说明那东西是直线行进，没有迂回。
“蛇。”叶天明终于开口，“但不是普通的蛇。普通蟒蛇拖拽猎物靠缠绕，现场不会有这么宽的碾压痕。”
“这道沟痕是躯干本身的重量压出来的，说明它粗到一定程度，根本不需要缠绕，直接碾过去就能把牛压死。”
慕容雪看他一眼：“你在想那条蛟。”
“武隆山脉地下暗河，五十年来消失了二十七人的勘察队。”叶天明放下筷子，“最后一次是九年前，地质大学一个六人小组，带着声呐设备进去，再也没出来。后来搜救队在暗河下游找到一截断裂的钢缆，上面有咬痕，齿距将近二十厘米。”
娜迪亚倒吸一口气：“二十厘米齿距……那它的头得有多大？”
慕容雪算了算：“按照比例，至少三米宽。体长……可能超过三十米。”
“五十年前那条更早的记录呢？”林曦月问。
叶天明沉默了几秒：“民国时期的地方志提过一句，‘武隆暗河有蛟，长逾十丈，出则山洪’。十丈就是三十多米。后来五几年修水库，炸山的时候据说炸塌了一段暗河入口，之后就再没人见过。直到最近十几年，勘察队失踪，才开始有人重新提起。”
林曦月放下筷子，看着他：“如果真是那条蛟，你可能又得忙了。”
叶天明叹了口气：“看看龙组总部怎么安排吧。燕京那边那么多高手，玄界武者都闲着，武道秩序盟也成立了。不是什么事都要我亲力亲为吧？”
“可你在蓉城。”林曦月说。
意思不言而喻，蓉城距离丰都不远。
“我在蓉城是因为你在这儿。”叶天明看了她一眼，“明后天我们又要去羊城。”
慕容雪轻轻咳了一声，低头喝汤。
娜迪亚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说：“我觉得，那条蛟可能只是饿了。五头牛，够它吃一阵子。如果它不出来，就不用管。”
“如果它出来呢？”林曦月问。
娜迪亚想了想：“那就让叶天明去。他灵虚境，一掌拍死得了。”
叶天明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气。
吃过午饭，慕容雪提议在蓉城再玩几天，可以去峨眉山看看，顺便看看南海圣地的建设情况。
叶天明想了想，自己确实没什么急事，燕京那边访问龙国的西方国家领导人还要十多天才到，蓉城到峨眉也就两个多小时车程，去转一转也好。
“行。”他说，“开车去，自驾游峨眉。”
娜迪亚第一个点头。她还没坐过龙国的高速公路，也没去过峨眉山。林曦月也没意见。她来过蓉城几次，但每次都是匆匆路过，没好好看过。
四个人收拾了一下，慕容雪开了一辆黑色顶配牧马人，叶天明坐副驾驶，林曦月和娜迪亚坐后排。从慕容山庄出发，上成乐高速，一路向南。
蓉城的晚秋，天高云淡。高速路两侧的田野已经收割完毕，只剩下褐色的土地和零星几棵光秃秃的树。
远处的山峦起伏，青灰色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娜迪亚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景色，金瞳中的光环转得很慢。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龙国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