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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面无表情，靛青色的眼眸中金光冷冷地转着：“你刚才说，要打断谁的腿？”
“娜迪亚。”叶天明开口。
娜迪亚看了他一眼，松手。维克拉姆摔在地上，捂着喉咙剧烈咳嗽。
“别在这里动手。”叶天明说，“脏了峨眉圣地。”
他走到屠苏面前，看着这个辛格家族的第三代。拉杰比他矮半个头，此刻仰着头，额头上全是汗。
“屠苏·辛格。”叶天明说，“立马给你们辛格家族打电话，让他们来龙国接你！并且带上辛格家族所有资产转让协议！不然我会安排人把辛格家族九族都灭了！”
“他们来了！我不会杀人，不来我杀光人，最后辛格家族的产业还是我的。”
屠苏的脸白了。
“叶副组长……”屠苏的声音在发抖，“我们……我们不知道这位兄弟跟您有关系……”
“跟不跟我有关系，都不重要。”叶天明说，“重要的是，你们在龙国的土地上，强抢民女，殴打平民。这件事，已经触碰到我的底线了。”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尹枚，通知阿三国的辛格家族，让他们带上家族产业转让协议来魔都负荆请罪！”
说明原因，他们家族的三个二世祖居然在龙国境内想买一家农户的女人跟孩子，那个女孩才十一二岁！”
叶天明的声音不大，但巷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拿着手机，目光冷冷地扫过屠苏、桑杰、维克拉姆三个人，然后对着他们分别拍了三张照片，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把名字备注上去。
“屠苏·辛格。桑杰·辛格。维克拉姆·辛格。照片和名字都发给你了。”
电话那头，尹枚的声音沉了下来：“知道了老大。我这就联系辛格家族。”
“还有。”叶天明说，“通告全球。只要有境外家族的人或者个人，想要在龙国境内为非作歹，就做好家族覆灭、个人被杀的准备了。”
尹枚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玩味：“老大，你这是要把龙国打造成无犯罪、无为非作歹的国度吗？这样的国度，真的是天堂了。”
叶天明看着巷子里那个抱着女儿、浑身发抖的年轻男人，看着那个脸上带着巴掌印、衣衫凌乱的年轻女人，声音平静却坚定：“我只想为底层人民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
“让龙国人真正感受人人平等的幸福感。让所有人都有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意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尹枚的声音变得肃然：“老大，我这就去办。”
电话挂断。
巷子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峨眉山景区入口处游客的喧闹声。
屠苏·辛格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双腿开始发抖。
他身后那个胖一点的桑杰，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滚。
瘦竹竿维克拉姆还捂着喉咙，脸色从红转白，从白转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叶……叶副组长……”屠苏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干涩，嘶哑，带着哭腔，“我……我们真的不知道……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叶天明转过头看他。
屠苏对上那双眼睛，后面的话全部噎了回去。
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深冬的湖面，看不到底，也看不到任何情绪。但正是这种平静，让屠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我父亲……我父亲会……”屠苏想搬出家族，想搬出外交压力，想搬出一切可以谈判的筹码。
“你父亲会来魔都。”叶天明打断他，“带着你们辛格家族所有的产业转让协议。二十四小时之内。如果他不来，我会亲自去阿三国找他。”
桑杰跪在地上，忽然开始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叶副组长！叶副组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我不该起色心！求您饶了我！求您饶了我们！”
维克拉姆终于缓过气来，连滚带爬地扑到叶天明脚边，抱住他的腿：“叶副组长！您要什么我都给！钱！女人！产业！什么都行！只求您别杀我！别灭我们家族！”
叶天明低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抽回腿。维克拉姆扑了个空，趴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屠苏还站着，但他的腿已经软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膝盖撞地的闷响。
他回头一看，六个黑衣保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部跪下了，头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出。
屠苏终于撑不住了。
他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在叶天明面前，眼泪鼻涕一起涌出来，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哀求：“叶副组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放过我们！我父亲……我父亲一定会来的！他会来的！您要什么他都给！求您别灭辛格家族！”
叶天明没有再看他们。
他转过身，走到那个年轻男人面前。
男人还抱着女儿，背靠着墙，浑身紧绷，眼睛死死盯着叶天明，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他怀里的妞妞已经不哭了，但小脸埋在爸爸的肩窝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还在害怕。
叶天明蹲下身，和他们平视。
“没事了。”他说，声音和刚才判若两人，温和得像在哄自己的孩子，“他们不会再碰你们了。”
年轻男人看着叶天明，嘴唇颤抖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
“您……您是……”他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激动，“您是叶天明？龙组的叶天明？那个……那个电视上的叶天明？”
叶天明点了点头。
年轻男人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嘴唇一个劲地哆嗦。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又抬头看了看叶天明，忽然抱着妞妞就要往下跪。
叶天明一把托住他的胳膊，没让他跪下去。
“别跪。”叶天明说，“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