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巴掌宽,入手冰凉。
正面刻着篆书“什长”,背面是狰狞的虎符暗纹。
“什长令,大秦低阶军官的凭证。”
李信开口。
“拿着它,随时能收取资源,免了搬运之苦,自动折算功勋。”
江逾白颠了颠重量,试探着问:
“将军,这铁牌子就只为了当个收矿的快捷键?”
李信瞥了他一眼,眼神仿佛在说“你小子果然够贼”。
“令牌即官身。”
李信语气傲然。
“持我大秦官身,受军功律令庇护。”
他没多废话,直接扔出重点:
“无官身的外人,敢打有官身的大秦将士,天道自动裁定为犯上!”
“怎么个裁定法?”
乌兰清朵追问。
“减伤。”
李信言简意赅。
“官职越高,对面打你越刮痧。”
面板适时弹出一行金字。
【大秦军职·什长(低阶军官)】
【效果:无官职敌方攻击持有者时,伤害自动减免10%。官阶越高,减免越恐怖。】
江逾白眼睛都看直了。
这设定太不要脸了!
只要把官职刷得够高,别说同级。
就算是跨个几十级的高手来打他,也能被硬生生削成搓澡师傅!
“那最高官职……”
江逾白脱口而出。
李信打断了他的幻想:
“什长之上,有屯长、都尉。”
“功勋不够,想都别想。”
江逾白喉结滚了滚。
“都尉之上……”
他突然顿住,声音里收起了往日的慵懒与散漫,带上了只有华夏男儿刻在骨子里的执拗:
“能见始皇帝陛下吗?”
旁边的乌兰清朵诧异地侧过头。
绯红趴在他锁骨上,蜘蛛腿挠了挠脑袋,小声哔哔:
“这废物吃错药了?这么上进?”
李信深深看了他一眼。
“升到都尉,可入咸阳宫觐见。”
七个字,如重锤砸下。
江逾白的眼睛彻底亮了。
乌兰清朵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见鬼。
这个死活不肯吃苦的咸鱼,居然是个隐藏的“究极政哥粉”。
不为寿命拼命,不为天下争霸,就为了去见一眼两千年前替华夏扫平六合的老祖宗。
这碗顶级软饭她硬塞才塞进去,政哥只是隔空画了个饼,他自己端着盆就开始冲了!
这混蛋的脑回路,真是奇葩得让人想骂街,又意外地有点可爱。
“那升都尉要多少功勋?!”
江逾白搓着手迫不及待。
“自己去挣。”
李信转身,大氅扬起漫天黄沙,带着九名黑甲铁骑大步离去。
走出十步,他头也不回,声音却如雷霆般穿透风沙砸了过来。
“在外头若遇到蛮夷欺辱。”
“摸摸你腰上的令牌。”
“我大秦的崽子,从不在外头吃亏!”
铁靴声远去,狂霸之气尽显。
江逾白攥着那块什长令,站在原地愣神。
“喂,废物,你傻站着干嘛?”
绯红拿枪管狠狠戳他下巴。
“我在算。”
江逾白低声嘀咕。
“算啥?”
“算怎么才能最快把功勋刷爆,我要去咸阳见政哥!”
她在加密频道疯狂呼叫青囊:
“青壤,他不会被夺舍了吧?”
“心率飙到120了呢。”
青囊温柔一笑。
“看来这位始皇帝的魅力,比主母还要大呀。”
绯红翻了个白眼。
“他这就是追星!跟那些砸锅卖铁看演唱会的脑残粉没区别!”
话音刚落,一个圆滚滚的胖墩从石头后面探出头。
炽焰贱兮兮地搓着小胖手凑了过来,眼冒精光:
“二姐,那咱现在是不是也算吃大秦皇粮的公务员了?”
“别人揍我,我是不是带免伤挂了?”
绯红凌空一脚把他踹飞出去三米远。
“就你这怂包样,还指望别人揍你?!”
炽焰在沙地里滚了两圈,也不嫌疼,拍拍屁股爬起来。
非但不恼,反而贱兮兮地把红披风一甩,叉着腰狂笑:
“这波赢麻了!有政哥罩着,以后本大爷横着走!”
乌兰清朵懒得理这帮活宝,直接切入龙国军用加密频道。
“沈青衣,收到回复。”
“收到,清朵,什么指示?”
沈青衣稳重的声音传来。
“规则摸透了。”
乌兰清朵语速极快。
“国内杀怪没用,全员转副业!”
“立刻通知所有人去挖矿、采药,把能看见的资源全刨出来上交!”
频道那头愣住了。
“我们是来打架的,你让我们当黑奴挖矿?”
“上交资源能直接提升大秦全军的基础属性!”
乌兰清朵扔出重磅炸弹。
频道里陷入寂静。
足足过了三秒,传来沈青衣倒吸冷气的声音,甚至带上了破音的狂热:
“卧槽……全军增益?老子现在就把咸阳城外的地皮刮地三尺!”
掐断通讯,乌兰清朵转过身。
江逾白正蹲在地上,像摸绝世宝贝一样摸着那块令牌。
不是为了权,也不是为了利。
那就是一个独属于华夏男人的终极浪漫信仰。
“出息。”
乌兰清朵没忍住,踢了踢他的鞋帮子。
江逾白抬头,斗志昂扬:
“学姐,干活了!”
乌兰清朵强忍着嘴角的笑意,冷酷地点点头:
“走,去找矿,功勋不够,你连咸阳宫的石阶都摸不到。”
江逾白“噌”地一声窜了起来。
动作太大,趴在他肩上的绯红直接被甩飞在半空,又狼狈地荡着蛛丝爬回来。
“打工!挖矿!谁拦我见政哥我超度谁!”
绯红懵了:
“青囊,快给我杀个毒,我幻听了。”
“主程序运转正常呢。”
青囊笑容愈发甜美。
“指挥官终于舍得营业了。”
小灵曦从沙堆里探出头,抖了抖头上的银发。
一把抱住江逾白的大腿,奶声奶气地问:
“哥哥,我们要去打坏人了吗?”
“打!狠狠地打!”
江逾白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蛋。
“打坏人,抢地盘,挖空他们的矿。”
“哥带你去见我家那个最迷人的老祖宗!”
小灵曦听不懂,但挥舞起小拳头,在沙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打坏人!我用头创死他。”
乌兰清朵长枪一顿,率先迈入漫天黄沙。
江逾白紧随其后,将那块什长令贴身揣进了心口位置。
他没察觉到。
当青铜虎符贴近他体温的那一瞬,牌面极度隐晦地闪过一抹玄黑色的微光。
那道光的跳动频率,竟与两千里外、咸阳宫深处那位帝王冕旒上微微晃动的玉珠,如出一辙。
走在队伍最后的青囊,目光精准捕捉到了微光。
她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的自爆球。
“哎呀……这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御姐音低声呢喃,笑意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病娇与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