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这个速度刷下去,再拆三个营地,我就能升官了。”
江逾白美滋滋地搓了搓手,大拇指来回摩挲着怀里那块伍长令。
副驾驶位上,乌兰清朵扯出一块雪白的绒布。
她一寸寸擦拭着那杆冰蓝色的长枪,银色枪身映出她冷艳的侧脸。
“别急。”
“学姐你这话说的,我一点都不急。”
江逾白把伍长令贴在心口,满脸虔诚。
“我就是单纯想见政哥,没别的意思。”
“你急的是功勋,不是嬴政。”
“那不一样吗?”
乌兰清朵懒得理他,枪杆在掌心挽了个漂亮的枪花,“咔”地一声卡入后座枪匣。
车外,大秦边境粗粝的风沙疯狂拍打着防弹玻璃,卷起漫天肃杀。
车内却冷气开得十足,舒适得让人想睡觉。
“青囊。”
“在的。”
温柔入骨的病娇御姐音在车厢内回荡。
“最近的安南提款机……不是,安南据点还有几个?”
“已扫描完毕。”
青囊的声音甜得发腻。
“以当前坐标为圆心,半径五十公里内,共有四处重症病房。”
“最近的一处在正南方七公里,驻军一百六十人。”
江逾白一拍大腿,眼睛彻底亮了。
“一百六十人,按两百功勋一颗人头算,这波血赚啊……”
他话音未落,青囊的语调突然变了。
那股令人骨头发酥的温柔收敛,直接切成了极度冷硬的红色预警音。
“警告!检测到异常通讯波动。”
“安南黎朝宫廷频道,已进入战时最高级别加密。”
“同时,北方和东方检测到大规模能量集群,正快速移动!”
车厢内安静了两秒。
乌兰清朵抬起头,眸光骤冷:
“说重点。”
中控台应声升起一幅全息沙盘投影。
“第一组信号在东南,距离两百二十公里,是樱花国的人。”
“第二组信号在西北,距离两百五十公里,北美阵营带头的混编队伍。”
青囊的雷达光波扫过地图,两片密密麻麻的红点显现出来,正以包围之势合拢。
“预估总人数……一千二百人以上。”
……
与此同时,两百公里外的戈壁滩上。
樱花国区域频道里,领头的统领正在风沙中狂妄叫嚣。
“包围圈已经成型!那小子插翅难逃!”
“今天哪怕用人命填,也得把这龙国挂逼的战车给拆了!”
“让他知道谁才是爹!”
一旁的北美指挥官叼着雪茄,满脸戏谑:
“他大概还没发觉,自己已经钻进了我们设好的口袋阵。”
“让他尽情享受最后的疯狂吧。”
……
画面切回重装战车内。
“一千二!?”
绯红的暴躁萝莉音率先在频道里炸锅了。
“这帮孙子大半夜不睡觉,来围猎老娘?!”
“纠正一下,不是围猎你。”
青囊温柔补刀。
“是围猎指挥官和主母。”
“那有区别吗!”
“有,你只是买一送一的赠品……”
“你特么——”
“安静。”
乌兰清朵开口。
频道里瞬间安静如鸡。
江逾白把原本翘在工作台上的腿放了下来。
他盯着全息地图,那一千两百个红点就像两把烧红的铁钳,正从东北和西北方向缓缓合拢。
而战车的位置,正好卡在钳口中央。
“他们还有多久到?”
江逾白问。
“樱花国最快,二十四小时后抵达,北美稍慢,大约二十八小时。”
“二十四小时。”
江逾白低声嘀咕了一句,脑子转得飞快。
“安南本地驻军什么动静?”
“他们不敢分散送死,全境驻军正在向南部王城收缩抱团。”
青囊投出热成像画面。
前方七公里外的营地里,一百六十个深红色人影正在来回奔走,满载物资的板车套上了马匹。
“他们在收拾行李跑路,预计十五分钟后拔营。”
“目的地是正南方三十二公里外的中型要塞,那边有六百人驻军。”
江逾白盯着全息地图,修长的手指在两个据点之间的山道上轻轻滑过。
“这是他们必经之路?”
“对,重载物资车只能走这条道。两侧全是百米高的碎石崖壁。”
青囊答道。
“最窄的地方在哪?”
“中段的落日谷,宽度不到四十米。”
听到这,江逾白突然咧嘴笑了。
乌兰清朵偏过头看着他,没说话。
但江逾白眼睛多毒啊,一眼就捕捉到了她眼底那抹还没来得及藏好的微光。
“学姐,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没有。”
“瞎说,你眼睛都在笑。”
“是不是觉得我这运筹帷幄的样子贼帅?”
乌兰清朵被戳中了心思,耳根很不自然地泛起一抹绯红。
她板起脸,手指“咔哒”一声扣住长枪的卡槽,一副你再废话就捅死你的架势。
“咳咳……”
江逾白见好就收,干咳两声掩饰尴尬,一秒切回正经模式。
“说正事。一百六十人,正面硬刚咱们当然能赢。”
“但打完容易被咬住尾巴。一千二百人正往这赶,咱们不能拖。”
他伸手,指尖在地图的落日谷中段,重重划下了一道红线。
“所以,不在营地打。让他们上路。”
“等前半队战兵穿过最窄处,后半队辎重车卡在谷口的时候……”
江逾白点子屏幕。
“从这切。”
乌兰清朵看了眼那道刁钻的红线,沉默了三秒。
“只截后半队?前面那八十个人让他们跑?”
“对啊,咱们只抢车。”
江逾白往真皮椅背上一靠,满脸都写着资本家的精打细算。
“你算算,那些粮草、药品、高阶原矿……”
“截下来往大秦国库一扔,这功勋不得赚麻了?”
“更关键的是,物资一断,南边那六百人明天就得集体饿肚子。”
江逾白格局彻底打开,两眼直冒绿光。
“一支饿着肚子的军队,那就是排着队等拔毛的野生提款机啊!”
“这波绝对血赚!”
绯红在车顶倒吸一口凉气,八条机械腿刮得装甲板嘎吱作响。
“卧槽,你这废物是真特么损啊。”
“谢谢夸奖。”
“老娘没夸你!”
乌兰清朵站起身,黑色高马尾在半空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谷道两侧崖壁能藏人。”
她语调透着杀伐果断。
“绯红走崖顶,抢制高点。战车堵谷口截断退路。”
“我从侧翼切进去,撕开他们的阵型。”
“切断队伍后,给你们十五分钟清场。”
“够吗?”
江逾白问。
“绰绰有余。”
乌兰清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负责轰,我负责杀。”
“完美!”
江逾白打了个响指。
“我负责躺着喊六六六,学姐负责乱杀。”
“……”
乌兰清朵深吸气,强压下把他揪起来暴揍一顿的冲动。
“出发。”
战车引擎发出一声暴虐的轰鸣。
几十吨重的钢铁巨兽原地调头,借助夜色掩护,顺着崖壁阴影极速朝南方狂飙而去。
七分钟后。
战车如幽灵般,静默停在落日谷中段。
岩石阴影,将这头武装到牙齿的猛兽完美隐藏。
只等猎物,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