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焰撅着屁股第三个冲了出去。
“都让让!正红披风战神来收割了!”
他做贼似的摸到一个昏迷的北美壮汉跟前。
高高举起铁拳,憋了半天愣是没敢砸下去。
回头偷偷瞄了一眼杀疯了的绯红,确认二姐没空搭理自己。
这胖墩果断抬起短腿,在那人裤裆上狠狠补了一脚。
“嘿嘿,本大爷也算拿了人头了。”
乌兰清朵提着长枪从车上跃下。
她扫了一眼下方群魔乱舞的抢人头大戏,眉眼间。
难得浮现出属于沙场老兵的匪气。
“沈青衣那九百号人眼珠子都快绿了,让他们过来吃肉吗?”
江逾白歪了歪头,看着自家学姐:
“你说了算?”
乌兰清朵侧过脸。
月光下,冰山女武神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痞笑。
“伍长大人,你做主。”
江逾白当场乐了。
他冲着远处的沈青衣用力挥动胳膊。
“学长!别特么愣着了!”
“老祖宗请客!带人过来开席!”
沈青衣再不犹豫,长剑一指。
“全军出击!只管补刀!一根毛都别给外服留!”
乌兰清朵转过身,冰蓝长枪重重顿地。
声音穿透夜空:
“所有龙国转职者听令。”
“凡敌国阵营,杀无赦。”
九百人像饿狼一样扑进战场,功勋到账的提示音响成一片。
这可是老祖宗亲手把肉喂到了嘴边,这要是还能忍住,趁早退网。
沈青衣率先冲进敌阵,一剑削掉一个樱花国武士。
听着脑海里的金币声,这位高冷剑修兴奋得红了眼。
战场彻底化作狂欢。
绯红端着微冲满场跑,火舌喷吐。
灵曦停在一个装死的樱花国武士面前。
浅金色的竖瞳眨了眨,奶声奶气道:“坏人。”
紧接着,小粉拳抡起,砸下。
“咔嚓!”
敲碎西瓜般清脆的爆裂声响起。
地面轰然塌陷出一个半米深的浅坑,金币和装备爆了一地。
小丫头甩了甩手上的血,开开心心地奔向下一个盲盒。
“咔嚓。”
而外围那四千名安南边防军,整整齐齐地围成一圈,刀尖朝外。
他们一个都不敢跑。
安南指挥官把武器扔得老远,举着双手疯狂求生:
“我们是来协助大秦天威的!我们真的只是路过啊!”
压根没人搭理他。
与此同时。
画面推镜。
三千里外,大秦咸阳宫。
大殿之上,始皇帝坐在龙案后,十二旒冕上的玉珠纹丝不动。
案面铺着巨大的全息地图,秘境各国疆域分毫毕现。
殿中站着两个正吹胡子瞪眼的老头。
“杀神”白起按着剑柄,一指地图上的孔雀王朝,面色铁青。
“这块地盘我要了,王小子你别跟我抢。”
“武安君。”
王翦双手抱臂,毫不退让:
“抢?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你带兵从来不留活口,打下来没人治理有屁用?”
白起当场冷笑:
“打仗还管治理?老夫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
“全宰了不就清净了?”
“放屁!”
王翦一脚跺在地砖上,震得两侧年轻将领直缩脖子。
“老夫讲究秋风扫落叶!这孔雀王朝富得流油。”
“你杀性太大毁了资源怎么办?兵权必须给我!”
两人越吵越凶。
“当年老夫坑杀四十万的时候,你小子还在玩泥巴!”
白起一把揪住王翦的领口。
王翦反手拽住他的腕甲,脖子通红:
“时代变了!这帮异邦人懂个屁的兵法,我来平推最稳妥!”
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大秦战神,在朝堂上互相揪着领子。
活像菜市场抢地盘的老流氓,眼看就要拔剑。
两侧的蒙恬、章邯等将领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
想领兵,但不敢张嘴。
始皇帝看着两个老流氓在朝堂上掐架,眉头直跳。
“你大秦第一战将的脸呢?”
“你倒是说说谁第一!”
两人异口同声地怼了回去。
眼看两人真要拔剑。
突然,十四道宣战通告,化作血红的大字照亮了咸阳宫穹顶。
大殿安静了三秒。
白起看清了那十四个国名,眼底的凶间化作了慈祥的春风。
他自然地松开了手,顺道替王翦拍了拍肩膀上的灰,满脸慈祥:
“老王啊,刚才老哥嗓门大了点。”
“十四个,够分了。”
王翦也反手搂住白起的肩膀,和蔼可亲:
“老白,八个归我。”
“做你的春秋大梦!”
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来。
“够了。”
冰冷的两个字,从龙案后砸下。
两尊杀神收声,恭顺地转身面向御阶。
始皇帝缓缓起身。
那双俯瞰过六国山河的眼睛,寸寸扫过殿内众将,帝王威压如山海倾覆:
“传朕旨意。”
“大秦锐士,全体备战。”
“凡日月所照,皆为大秦疆土。”
“敢犯大秦天威者,夷其宗庙,绝其苗裔!”
……
视线拉回枯骨坡。
最后一名联军士兵被补刀完毕,海量的经验和功勋光芒将战场映得亮如白昼。
李信收剑回鞘,大步走到战车旁。
他低头瞥了一眼江逾白胸口的伍长令,没说话。
只是抬起宽大的手掌,在江逾白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力道极大,拍得江逾白直呲牙。
李信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藏着的东西极重,却一闪而逝。
“大秦的这口饭,好不好吃?”
李信咧嘴,嗜血的笑意未退。
江逾白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堆起笑脸:
“好吃极了!”
李信没再追问,转身扛起重剑走向夜色,只留下一句随风飘来的嘀咕:
“陛下说得对,这群崽子,还是太嫩了……”
战车顶上,乌兰清朵望着大秦铁骑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
她转头,目光遥遥望向北方的咸阳。
侧脸线条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逾白,等回了咸阳……我也想见见老祖宗。”
江逾白盯着她柔和的侧脸看了一会儿。
接着,他反手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一罐冰镇啤酒,大喇喇地递到乌兰清朵面前。
“学姐,先喝口酒壮壮胆?”
江逾白嘴角挂着招牌式的老六微笑,凑近了压低声音调侃:
“毕竟到时候去了咸阳,你可是得以【大秦伍长夫人】的身份去见公婆的。”
乌兰清朵没接啤酒,反手用枪杆杵开他凑过来的脸。
但耳根却悄悄红透了,嘴角也止不住地往上扬。
车底,炽焰正美滋滋地偷偷比心。
被神出鬼没的绯红一脚精准踹在胖脸上。
青囊拢了拢军绿色的风衣,指尖转动着一颗自爆球,病娇御姐音在夜风中轻颤:
“真好啊……大秦的月亮,看起来都比外面更适合物理超度呢。”
灵曦坐在战车最高处,晃着白嫩的小脚丫,浅金色的竖瞳倒映着漫天星空。
“去咸阳,砸脑壳。”
江逾白揉了揉她的银发,目光望向远处。
这口软饭吃得是爽。
但十四道宣战通告一出,全秘境的仇恨值已经彻底拉满。
全世界势力的目光,都钉在了大秦的版图上。
国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