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尽头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外围人群自动裂开一条道,李信大步走来。
根本不需要刻意释放气场,这位大秦名将站在那,就是一堵能碾碎一切的铁墙。
三百名血气冲天的黑甲锐士紧随其后,方阵严整得像机器切出来的。
李信停在江逾白面前,伸出手:
“小子,伍长令拿来。”
江逾白乖乖解下递过去。
李信却没接,反手从怀里摸出另一块牌子,重重拍在江逾白掌心。
入手温热,顺着骨骼直抵心脏。
这牌子比伍长令大了一圈,玄铁打底,虎纹鎏金。
最离谱的是,背面还刻着一个极小的篆体“政”字!
“陛下口谕。”
李信压低嗓音。
全场安静。
沈青衣带头单膝跪地,九百名龙国精锐齐刷刷矮下半截。
江逾白刚想跟着弯腿,就被李信一把薅住后领子拎了起来。
“大秦的崽子,别跪,站着听旨。”
李信环顾四周,拔高音量:
“敕封龙国异人江逾白,为大秦什长!即日生效!”
话音刚落,江逾白的系统面板直接被金光闪瞎。
【大秦帝国·始皇帝亲授官职:什长】
【权限:??????;大秦驿站免费食宿补给;战场紧急信号直通咸阳。】
江逾白盯着最后一行字,眼睛都在放绿光。
好家伙!
这哪是什么令牌?
这分明是老祖宗发的【一键摇人外挂】!
以后谁敢惹他,直接呼叫咸阳总台,政哥亲自派大军给你做物理超度!
这口跨越两千年的顶级软饭,算是彻底吃明白了!
李信瞥见他满脸的老六笑容,冷哼了一声:
“之前给你的令,是天道认的,只有免伤挂,没实权。”
他用长满老茧的手指,重重敲了敲江逾白手里的鎏金牌:
“但这块,是陛下亲授的护身符。”
李信扫视了一圈周围的龙国转职者,语气郑重。
“全秘境的异人里,唯独他手里这块,是陛下给的特权。”
沈青衣低着头,盯着那块金牌,疯狂咽口水。
九百多名龙国转职者心里同时疯狂吐槽:
【同样是华夏子孙,老祖宗您这偏心偏到姥姥家了吧?】
【我们在外头连喝口汤都得拿命拼,这小子啥也没干。】
【直接拿着政哥的黑卡横着走了?】
李信懒得管这帮异人的反应,大手一挥:
“陛下有令,所有龙国异人,即刻随我回咸阳!”
他转头望向北方的天际线,眼底燃起狂热的战意。
“大秦,要打仗了!”
……
大秦北境官道。
宽阔的黄土驿道一路向北,两旁烽火台连绵不绝。
江逾白骑在一匹秦军高头大马上,颠得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
“我单方面宣布,古代最反人类的发明就是马鞍!”
江逾白抱着马脖子,生无可恋。
乌兰清朵骑在旁边,身姿笔挺,亮银鳞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她斜了江逾白一眼没搭理,眼底却透着掩不住的笑意。
六小时后,前方出现一座夯土围墙的院落。
“大秦北境第七驿站”的木牌歪歪扭扭地挂在门上。
“扎营休整,明日继续北上!”
李信勒马下令。
江逾白像一滩烂泥似的滑下马背,第一时间摸出那块“政哥黑卡”。
大摇大摆走到驿站门口,对着秦军小吏晃了晃。
“什长公务出差,管饭不?”
那小吏一看鎏金牌子上的“政”字,吓得两腿发软,差点当场跪下磕头:
“大……大人快请进!热汤饼这就给您端上来!”
看着NPC战战兢兢的模样,江逾白心头暗爽。
这特权阶级的快乐,上头。
他溜溜达达钻进后厨。
灶房里,炽焰正趴在桌上,盯着锅里的吃食疯狂怀疑人生:
“这就完了?水煮面疙瘩?连滴酱油都没有?”
秦军伙夫满脸懵逼:
“这位爷……酱油是何物?”
青囊优雅地靠在门框边,御姐音里满是科普的从容:
“公元前两百多年,铁锅还没普及,炒菜技术得等宋朝。”
“大秦基本只有煮、蒸、烤。”
她微微一笑,杀人诛心:
“你想吃回锅肉,得再等一千四百年。”
炽焰崩溃的惨叫差点掀翻房顶:
“一千四百年?!老子干脆死战场上算了!”
绯红挥舞着机械臂一巴掌拍在灶台上:
“那老娘的辣椒炒肉呢?!”
“辣椒是明朝传入的,再等一千八百年吧。”
绯红:“……”
炽焰扑通跪地,用红披风蒙住脑袋,痛不欲生:
“本大爷堂堂150毫米重炮,绝不吃两千年前的水煮面疙瘩!”
灵曦充耳不闻。
小奶娃蹲在灶台前,正捧着一块焦黄的粟米饼啃得嘎嘣脆。
她一边嚼,浅金色的竖瞳一边幽幽地盯着炽焰圆滚滚的铁肚皮。
在盘算从哪里下口撞碎这铁疙瘩比较省力。
“好吃。”
灵曦奶声奶气地咽下碎渣。
吃不了饭的炽焰彻底破防,跳脚怒吼:
“你能不能别吃了!你越嚼我越饿!”
灵曦歪了歪头,非但没停,反而张开小嘴又咬了一大口。
咔嚓!
嚼得惊天动地。
眼看后厨鸡飞狗跳,江逾白嘿嘿一笑。
从系统背包里摸出两个花花绿绿的小袋子。
“瞧你们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他撕开包装,把一把现代烧烤蘸料和几勺秘制红油辣子。
倒进了热汤饼的锅里。
腾!
勾人犯罪的辛香麻辣味引爆了整个灶房。
秦军伙夫当场瞪大了眼睛,口水狂咽。
炽焰吸了吸鼻子,眼珠子都快红了。
江逾白用勺子搅了搅,端起一碗红彤彤、香喷喷的辣汤饼。
深藏功与名地走出灶房。
刚来到院子里,江逾白的脚步突然钉死在了原地。
乌兰清朵正站在月光下。
她脱下了那身肃杀的亮银战甲,换上了一套早已准备好的大秦常服。
玄色的交领深衣,墨色革带束出盈盈一握的细腰。
原本高高扎起的马尾也散落下来,柔顺地搭在肩头。
少了战场上的凌厉,多了寻常人家的温婉烟火气。
像是个等丈夫回家吃饭的小媳妇。
江逾白手一抖,辣汤饼差点扣自己鞋上。
“学姐。”
“嗯?”
乌兰清朵转身。
“你穿这一身……”
江逾白凑过去,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
“好看?”
“真要命。”
江逾白厚着脸皮贴上去。
“说真的,学姐,你穿这身就像我没过门的媳妇。”
乌兰清朵的耳根红透了。
江逾白死皮赖脸地往前凑了凑:
“政哥这审美绝了。”
“你穿这身比穿铠甲好看一万倍,有一种……”
乌兰清朵冷冷瞪了他一眼:
“再说半句废话,今晚你去睡马厩。”
“睡马厩也行啊!”
江逾白完全不知收敛,疯狂顺杆爬。
“那学姐跟我一起去吗?只要你去,睡哪不是睡!”
“江逾白!”
乌兰清朵忍无可忍,抬腿作势要踹。
江逾白嘿嘿一笑,端着碗灵活躲开,满脸的心安理得:
“吃老婆的软饭怎么了?我凭本事抱的大腿!”
乌兰清朵看着他那副泼皮无赖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
最终那一脚却没有踹下去,只是别过脸去,耳根的红晕却怎么也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