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共振如冲击波,从储物空间深处炸开,顺着精神力通道猛灌进江逾白脑海。
他整个人一僵,脊背发麻。
怀里的灵曦被异动惊醒,抬起银色小脑袋,浅金色的竖瞳里透着迷茫。
“哥哥?”
江逾白没顾上回答,盯着空间。
那把一直吃灰的S级副本钥匙,正被一层玄黑色的微光笼罩。
光纹跳动的频率,跟什长令背面的“政”字一模一样。
像两颗心脏在同频跳动。
“青囊。”
江逾白压低声音。
加密频道里,青囊的御姐音罕见地带了一丝凝重。
“指挥官,S级钥匙的底层数据正被外部力量牵引……”
“方向是正北,三千里外。”
三千里正北。
那是咸阳!
江逾白倒吸了一口凉气。
“能确认是什么力量在牵引吗?”
青囊沉默了整整三秒。
这对算力恐怖的AI来说,等同于人类大脑宕机。
“无法确认。”
青囊语气带着谨慎。
“但触发共振的源头……不在五行之内。”
不在五行之内!
上次听到这五个字,还是在枯骨坡面对杀神章邯的时候。
江逾白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令牌。
“老祖宗……”
他在心底喃喃自语。
难以言喻的战栗感涌遍全身。
那是刻在华夏血脉里,对千古一帝本能的敬畏。
连带着他对大秦隐秘的贪婪,对这股未知力量的忌惮,都被这股无形的威压按住。
共振持续了不到十秒,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S级钥匙的微光彻底收敛,重新变回了角落里的破铜烂铁。
但什长令背面的“政”字,依旧隐隐发烫。
身旁的乌兰清朵已经放下了汤碗。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安静地看了一眼他攥着令牌的手。
然后她伸出胳膊,把灵曦从他怀里抱了过去。
“灵曦乖,跟青囊姐姐去睡。”
灵曦乖巧地搂住乌兰清朵的脖子。
光着小脚丫蹬了两下,奶声奶气地应了一声。
乌兰清朵转过身,走出两步又停下。
“想清楚了再跟我说。”
她声音很轻。
“不想说也行。”
青囊接过灵曦,转身走进了东厢客房。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管他什么天大的机缘,就算是政哥召见也得排号吧?”
他在心里疯狂嘀咕:
“政哥这千古一帝,总不能大半夜扒人窗户吧?”
“眼下这情况,搞定学姐、把这口顶级软饭端稳了才是正经事!”
想通了这一点,老六本色回归。
他拍拍屁股上的灰,做贼似的绕过院子,直奔乌兰清朵的房门。
院子角落里,炽焰披着红披风探出半个圆脑袋,心里酸溜溜地腹诽:
“德性!本大爷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这老六倒好,钻被窝去了!”
更深处的阴影里,李信单手拄着青铜重剑,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这位大秦悍将忍不住咧嘴乐了:
“这小子,天大的机缘砸脸上都不多看一眼,满脑子全是媳妇炕头。”
“不愧是我大秦的种,传宗接代排第一!”
身旁的百夫长凑过来:
“将军,刚才那阵共振……”
李信虎目一瞪:
“闭嘴,少打听!”
“该知道的时候,陛下自然会赏他。”
……
月光顺着瓦缝漏进屋里,在地砖上拉出细长的白线。
江逾白推开房门,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
屋内烛火摇曳。
乌兰清朵正背对着门,擦拭着那把冰蓝长枪。
大秦玄色常服包裹着她高挑的身形,衣襟微敞,露出锁骨下一小片雪白。
“出去。”
头也没回。
江逾白厚着脸皮挤进屋,反手就把门栓死死插上。
“学姐,前几天你说的那句话,还算数不?”
擦枪的手一顿。
“哪句。”
“等安全了,都依我那句。”
江逾白一本正经。
“青囊可都有录音。”
烛火剧烈跳动了一下。
乌兰清朵终于放下长枪,转过身来。
一向杀伐果断的女武神,此刻手脚却显得有些局促,不知该往哪放。
她强装镇定地看着江逾白,眸子里藏着压抑不住的慌乱。
“现在安全了?”
“大秦境内,方圆百里全是老祖宗的兵!”
江逾白理直气壮地摊开手。
“这要还不算安全,那全秘境都得完犊子。”
乌兰清朵咬着下唇,耳根已经彻底红透了。
她沉默了三秒,把长枪往墙角一靠,做了一个豁出去的决定。
“你过来。”
江逾白刚凑过去,就被她一把攥住衣领,直接拽到了身前。
近在咫尺的距离,乌兰清朵的睫毛都在抖。
那双平时能冻死人的眼睛里,全是化不开的娇羞。
“江逾白。”
“在。”
“我想……”
她的声音低得快要听不见了。
“要两个。”
江逾白脑子“嗡”的一声。
“两个啥?”
乌兰清朵瞪了他一眼,羞恼交加。
破罐子破摔地吐出两个字:
“宝宝!”
房间里足足安静了五秒。
江逾白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他伸手,一把将乌兰清朵捞进怀里。
女武神的身体僵硬,随后又软绵绵地靠在他肩窝。
心跳声大得像擂鼓。
“行。”
江逾白声音发哑,大度表态。
“两个不够,三个。”
“一儿一女,女儿像你,儿子随便长长就行。”
乌兰清朵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声骂了句“贪心”。
但环在他腰上的手却一点没松。
江逾白心头火起,手也开始顺理成章地不老实起来。
十分钟后。
“啊——卧槽!!!”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撕破了驿站的宁静。
“江逾白你个老色批!你怎么想得出来这种不要脸的姿势!”
屋内,画风彻底崩坏。
江逾白一个全加精神的法系小脆皮,体力连30点都不到。
哪扛得住34级物理系骑士的力量压制?
他直接被按在被窝里单方面蹂躏。
乌兰清朵红着脸,两根手指精准拿捏住他腰间的软肉,直接拧成了麻花。
“疼疼疼!学姐松手!要断了!”
“我这小身板真扛不住啊!”
江逾白痛得眼泪狂飙。
“你还有脸喊疼!”
“你想的这种破事传出去,你爸妈棺材板都压不住!”
……
隔壁房间。
绯红蹲在墙头上,八只机械足牢牢抓着瓦片。
怀里抱着个不知从哪掏出来的高精度收音器,红灯狂闪。
青囊站在下方,长风衣在夜风中微摆,温柔地仰起头。
“二姐,录到了吗?”
“废话!老娘连呼吸频率都录得一清二楚!”
“存档就叫‘学姐破防实录第十四期’吧。”
“绝绝子,就这么定了。”
窗户边,炽焰披着红披风探出半个脑袋,胖脸上全是八卦。
“嘿嘿,他俩是不是又……”
话没说完,“砰”地一声!
绯红一记飞踹直接糊在他脸上,把他连人带披风踹回了屋里。
炽焰捂着脸倒在地上,小声疯狂腹诽:
“不就是听个墙角吗!这暴力狂发什么疯!”
灵曦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手里还攥着啃了一半的粟米饼。
光着白嫩的小脚丫站在走廊里,歪着脑袋。
“哥哥,挨揍?”
青囊走过去,温柔地帮她擦去嘴角的米粒。
“没事,这种打架叫做情趣。”
“……哦。”
灵曦听不懂,但觉得姐姐说的肯定对,低头继续开开心心地啃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