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龙国京都地下绝密指挥中心。
天道通告在大屏上亮起的那一刻,整个作战室安静了半秒。
下一秒,炸了。
“规则道具!”
周德胜站起来。
椅子往后一滑,砰一声撞在墙上。
“天道奖励的规则道具!”
“不是副本里摸出来的,是天道主动发的!”
他声音都压不住了。
旁边的参谋长刚端起茶杯,手一抖,茶水洒了半桌。
他顾不上擦,死死盯着屏幕。
“一百二十年了……”
“龙国上一次从国运秘境拿到天道发放的规则道具,还是一百二十年前。”
话音刚落。
指挥大厅中央的空气开始扭曲。
一个金色宝箱凭空出现,悬在半空,缓缓转动。
光照在每个人脸上,没人说话。
几个技术参谋冲上去架设备。
有人插线时手都在抖,差点把接口怼歪。
三秒后。
主屏幕跳出解析结果。
负责报数的技术参谋喉结滚动了一下,第一遍差点念劈叉。
“将、将军!”
“解析出来了!”
“免死金牌级庇护道具!”
“可无视神级以下规则抹杀,关键时刻保底国运不散!”
作战室里,所有人呼吸都重了。
这话翻译成人话就是——
有了它,龙国那些被各国盯死的年轻天才,至少不会被人一发规则抹杀直接带走。
这不是普通防具。
这是给未来买命。
周德胜一巴掌拍在桌上。
“好!”
他笑了出来。
笑得眼角皱纹都挤到一起。
“通知下去。”
“这件道具入库后,由最高军事委员会直接监管。”
“谁敢伸手,军法处置。”
参谋长立刻点头。
“是!”
周德胜看着屏幕上那行“再接再厉”,越看越想笑。
这小子……
出去吃个软饭,还真把天给捅了个窟窿。
不,准确点说。
这小子吃软饭都吃到国运账上了。
他摇了摇头,低声骂了一句。
“怪不得清朵那丫头死活要把他绑在身边。”
“眼光是真毒啊。”
……
秘境南线。
昆仑山以南三百里。
赤原戈壁。
王翦部五十万秦军,在枯河以北扎营。
营盘连出去七十里,黑旗如林。
对面,是孔雀王朝和马其顿联军。
百万大军隔河对峙。
乌兰清朵站在中军大帐前的高台上。
她身上穿着大秦公主战衣。
玄色战衣贴合身形,胸口玄鸟纹压着暗光。
风一吹,衣角猎猎作响。
冰蓝龙纹长枪插在身侧。
她左手握着一面五丈高的大秦主战旗。
旗面上的黑龙被风灌满,像要从旗上扑出来。
高台下,一千名大秦重甲骑兵列阵。
马不嘶,人不动。
远处地平线,烟尘升起。
孔雀王朝的巨型战象,正慢慢压来。
每一头战象背上,都架着双层木台,弓手站在上面。
右翼,马其顿方阵也开始移动。
六米长矛向前平举,盾牌连成一面铁墙。
“看见了?”
王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将军披着墨色重甲,站在高台边缘。
他没看乌兰清朵,只看着对面军阵。
“战象去了左翼,马其顿方阵压在右翼。”
“他们想干什么?”
乌兰清朵看了片刻,答得很快。
“试探。”
王翦没夸,继续问。
“试什么?”
“试您的阵眼,他们想看大秦主力会先补哪一边。”
王翦这才偏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
乌兰清朵目光扫过枯河。
左翼战象声势大,右翼方阵压迫强。
可中路太空了,空得不正常。
“中路有坑。”
她声音很冷。
“枯河河床是干沙,看着能走,踩进去会陷。”
“他们应该在沙底埋了东西。”
王翦手指敲了敲剑柄。
“怎么打?”
这一次,他没有给任何提示。
乌兰清朵没有回答。
她看着对面的象群。
按照她以前的打法,这时候最简单。
拔枪,冲阵。
把对面最强的那一点凿穿。
她一直都是这么打的,也是她最擅长这么打。
可这次,她的手刚碰到枪杆,又停住了。
身后是一千名秦骑,不是她一个人的命。
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靠一口气往前撞。
她若死了,这一千人就乱了。
她若判断错了,这一千人就要给她陪葬。
乌兰清朵慢慢收回手。
双手握紧战旗。
就在这时。
天道通告在南线上空亮起,金色文字压过战场烟尘。
【龙国转职者·江逾白,越阶击杀丰臣幕府正三品大将·福岛正则......】
身后的龙国转职者没忍住。
“卧槽,三万功勋?”
“学弟在东线杀正三品了?”
“这也太能刷了吧?”
乌兰清朵没有回头。
她只是呼吸停了半拍,握着旗杆的手紧了一下。
耳根红了一点,很快,又压了下去。
江逾白在东线杀将。
她在南线,也不能输。
乌兰清朵抬头,看向王翦。
“打左翼。”
王翦眼神不动。
“说完。”
“左翼战象看着吓人,但转向慢。”
“我带一千骑斜切,不正面撞。”
“从侧翼撕开口子,切象腿,搅乱象群。”
她抬枪指向右翼。
“右翼马其顿方阵不管,让弩阵抬高角度,射后排。”
“前排长矛再长,也只能戳空气。”
最后,她看向中路那片干沙河床。
“中路陷阱不碰,弓骑兵用火油箭覆盖河床。”
“逼他们自己把埋的东西露出来。”
王翦沉默了三秒,四周没人敢出声。
老将军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却压得高台下的战马都打了个响鼻。
“行。”
“有点统帅样了。”
他抬手一指左翼。
“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打架。”
“你身后有一千条命。”
“别光想着杀,活着把他们带回来。”
乌兰清朵翻身上马,没有多说,只回了一个字。
“是。”
冰蓝色枪意从长枪上亮起,寒气顺着枪身往外散。
一千名秦骑同时拔刀,刀锋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
就在乌兰清朵举起战旗的瞬间。
她身上的大秦公主战衣亮了,不是刺眼的光。
而是一层很淡的玄黑色暗芒,从肩甲,到胸口玄鸟纹。
再顺着甲片缝隙,流向她手里的大秦主战旗。
战旗底部的阵纹,也跟着亮了。
帝赐战衣,大秦主战旗。
像早就该连在一起,没有系统提示。
因为这不是转职者技能。
这是始皇帝赐下的战衣,和大秦军阵战旗之间的隐藏联动。
但力量是真的。
最前排的秦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手背青筋鼓起。
战马也开始躁动,那不是面板加成弹窗。
可每个人都能感到,身体更稳,刀更轻,气血更沉。
乌兰清朵也感觉到了。
她的视野被拉高了一截。
不再只是眼前敌人。
而是左翼象群的转向空隙,右翼方阵的后排弓手,中路沙地里不正常的凹陷。
整片战场,像一张慢慢展开的图。
她握紧战旗,没时间细想了。
对面的战象群已经开始加速。
象鸣声震得地面发颤,距离大秦前军,只剩不到五百米。
乌兰清朵双腿一夹马腹,战旗在她身后展开,黑龙迎风。
她长枪向前。
“杀!”
一千铁骑同时冲出,马蹄砸在戈壁上,黄沙飞溅。
他们没有撞向正面,而是斜着切入战象群侧翼。
贴着象群最笨重的位置扎了进去。
风声灌进耳边,战旗压在她掌心,很重。
但她没有松手,不能松。
她现在不是只为自己活,不能任性送死。
她要赢,还要把身后的人带回去。
乌兰清朵望着东线方向,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逾白,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