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红不知何时出现在炽焰身后,抬脚。
砰。
炽焰从车头咕噜噜滚下去,摔了个狗啃泥。
绯红冷笑。
“你个铁皮垃圾桶是不是没装脑子模块?”
“地下密道开炮,你想把咱们全送走?”
炽焰揉着屁股爬起来,刚想骂回去,余光忽然扫到墙根。
“等等。”
他指着石门右侧。
“大哥,你看那是什么玩意儿?”
手电光照过去。
青石砖缝里,爬满细密暗红纹路。
一张一缩,像血管。
空气里还多了一股铁锈味,混着一点说不出的腥气。
炽焰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这玩意儿……怎么还会喘气?”
青囊瞳孔里的数据流开始乱跳。
“警告,未知活体阵纹。”
“不在当前秘境规则数据库内,危险级别无法判定。”
江逾白咬碎棒棒糖,慢慢站起来。
血纹绕过石门,接入机括。
不像防盗。
更像给什么东西供能。
他盯着那些血纹看了两秒。
那东西像察觉到他的视线,竟往石缝深处缩了一下。
江逾白后背微凉。
“别碰它,绕开阵眼。”
“青囊,让微型单位切内部中枢。”
话音刚落,暗红纹路忽然剧烈跳动。
墙皮簌簌往下掉,青苔剥开。
十二支淬毒暗金短箭从墙缝里射出。
这次比刚才更近,箭尖几乎贴脸。
“哥哥不怕!”
灵曦小脚踏碎青石板,幽蓝护盾瞬间撑开。
可有个红披风胖影比她更快。
炽焰怪叫一声,直接扑过去,用圆滚滚的背挡在灵曦前面。
叮叮当当。
十二支短箭钉在他的黑甲上,溅出一串火星,然后无力弹落。
炽焰顺势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肚子哼哼。
“哎哟!本大爷中毒了,本大爷要不行了!”
灵曦蹲下来,伸出小手,戳了戳他的胖脸。
“没破。”
炽焰声音一顿。
“本大爷这是战术性疼痛!”
绯红翻了个白眼。
“疼你个头,箭都没扎进去。”
江逾白抬脚踩碎地上一支毒箭,箭头里的黑液流出来。
落在青石上,竟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江逾白眼神沉了一下。
“青囊,开门。”
青囊点头,六只细小金属蜘蛛顺着墙缝钻入。
几秒后,门内传来沉闷的卡扣断裂声。
咔、咔咔。
厚重石门缓缓滑开,金光从里面倾泻出来。
炽焰刚才还在装疼,下一秒,眼睛瞪圆。
绯红更直接,眼睛差点变成金币形状。
“发财了!”
门后不是普通军械库。
最外层,是一排排制式刀枪、弓弩和附魔铠甲。
数量多到一眼看不到头。
中层,是一箱箱极品止血药剂、能量核心,还有码成小山的四阶玄铁矿锭。
这些才是前线军队真正吃紧的硬货,十几口黑铁封箱被阵法压着。
旁边堆着大量寿命水晶,水晶泛着淡金色光,正给整座播磨城的城防阵法供能。
青囊扫了一遍,声音都温柔了几分。
“普通军备,预计可武装三千人。”
“战略物资,足够支撑一座中型城池持续作战二十日。”
“隐藏物资,包含城防寿命水晶、三阶阵图、压缩能量核心。”
“建议立即切除。”
江逾白深吸口气。
“这哪是军械库,这是丰臣幕府的底裤啊。”
百夫长站在旁边,眼皮跳了一下。
他打了半辈子仗。
抢粮,断道,截辎重,都见过。
但像江逾白这样进门就准备连地皮一起刮走的,他真是头一次见。
百夫长憋了半天,最后抱拳道:
“什长此举……甚合我大秦军风。”
绯红顿时乐了。
“听见没,废物,你已经把秦军都带坏了。”
江逾白懒得理她,掏出背面刻着“政”字的鎏金什长令。
精神力注入,令牌背面的“政”字亮起玄黑光。
下一秒,规则通道被强行打开。
嗡——
整座军械库开始震动,最外层的制式刀枪,化成金色流光。
附魔铠甲,化成金色流光。
玄铁矿锭、药剂箱、阵图、能量核心,也跟着一箱箱消失。
最后,连那堆城防寿命水晶都被卷进令牌里。
系统提示音在江逾白脑海里疯狂刷屏。
【上交制式军备,功勋增加。】
【上交附魔铠甲,功勋增加......................】
【本次上交结算:个人功勋+18400。】
【大秦国运储备提升:0.17%。】
【大秦东线军需压力下降。】
江逾白看着数字一路往上跳。
一千、五千、一万、一万八。
他嘴角差点压不住,这哪是偷家,这是开工资条。
而且还是政哥亲自盖章的那种。
江逾白拍了拍什长令,对百夫长挑眉。
“劳烦跟老祖宗打个报告,播磨城的底裤,咱们扒干净了。”
百夫长肃然抱拳。
“诺。”
说完,他又看了眼空荡荡的军械库,嘴角还是忍不住抽了一下。
不到三分钟。
原本满满当当的军械库,空得能跑马。
墙角连一枚铜板都没剩。
绯红还不死心,趴在地上往石缝里看。
“废物,左边石缝里好像还有一颗碎晶。”
江逾白摆手。
“别抠了,再抠,城墙皮都要被你带走。”
绯红啧了一声。
“浪费可耻。”
青囊忽然抬头,瞳孔里的数据流转红。
“指挥官,外围监测到四股高阶能量源,速度极快。”
“预计二十分钟后抵达播磨城。”
炽焰肚子一抖。
“二十分钟?这么快?”
“他们属狗的吗?”
绯红舔了舔嘴角。
“追得越快,踩雷越响。”
江逾白看向来时通道。
“绯红,留两枚高爆弹在通道口。”
“别炸塌,给他们一个见面礼就行。”
绯红咧嘴一笑。
“明白。”
“保证响,保证疼,保证他们骂娘。”
她背后四条机械臂探出,将几颗金属球贴在承重墙旁边的非关键节点上。
青囊同步修正爆炸范围。
“爆炸将造成局部冲击、短时塌尘、视野剥夺。”
“不会引发主体坍塌,非常适合术后复诊。”
江逾白把什长令塞回怀里。
按理说,现在该撤,四个高阶。
播磨城军械库已经被搬空。
这波已经血赚,可他低头看了一眼青囊投出的沙盘。
城主府中心,还有两个标注。
【机密卷宗室、私人金库】
江逾白沉默了两秒。
绯红一看他这个表情,眼睛亮了。
“废物,你又想干缺德事了?”
江逾白摸了摸下巴。
“来都来了。”
炽焰小脸一白。
“大哥,本大爷觉得这四个字一般都不吉利。”
青囊温柔补刀。
“根据历史数据。”
“指挥官说出来都来了之后,敌方财产平均损失率为百分之九十七点三。”
灵曦举起小手。
“端锅。”
江逾白笑了。
“对,连锅端走,才礼貌。”
百夫长看了江逾白一眼,又看了眼空库。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后回军中复命时,要重新解释一下什么叫“敌后袭扰”。
这已经不是袭扰了,这是搬家。
江逾白抬头,看向城主府方向。
“走,上去看看。”
战车重新启动。
履带碾过碎石,朝军械库上层通道推进。
与此同时,播磨城外的夜空里。
四道血色光柱越来越近。
长谷川满脸绿色染料还没擦干净。
那东西像胶一样糊在脸上,越擦越花。
他眼睛红得吓人。
“再快点,我要活剐了他。”
黑袍咒术师脸色阴沉,手里捏着一枚裂开的符骨。
“城内能量波动不对,军械库方向,有国运通道残留。”
忍杀刺客低头看着风里残留的机械油味,声音发寒。
“他们不只是路过,他们停留过,而且很久。”
重装防御骑士脸色一点点变白。
“播磨城留守不到三百,如果军械库失守,前线至少断两成补给。”
长谷川手中的太刀发出尖锐鸣响。
他一字一顿。
“不是失守,是已经被搬了。”
四个人的速度再次暴涨,血光划破夜空,直冲播磨城。
而播磨城地底深处。
江逾白站在通往城主府的台阶前,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军械库。
他笑得很缺德。
“青囊,倒计时。”
青囊声音温柔。
“高阶目标抵达,剩余二十分钟,够了。”
江逾白拍了拍车门。
“上楼。”
“去看看丰臣秀吉的高级将领,到底有多懂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