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越野车停进苍穹学院别墅院内。
后车厢的装甲门向外推开,金属滑轨擦出一声闷响。
乌兰清朵下车,点开终端。
两份外交请柬刚弹出来,便被她拖进黑名单。
她回头看向江逾白。
“北美使团的接风宴,我替你推了。”
“他们想分双核副本的名额,也想摸你的底。你休息,场面上的话我来讲。”
江逾白踩上地面,伸了个懒腰。
“探底是好事。”
“等老帅的矿运到,我让他们探探一百五十毫米主炮的口径。”
他打了个哈欠。
“口径之内,皆为真理。”
乌兰清朵扫了他一眼,转身进门。
门厅地面亮起数道阵纹,从两人脚下扫过,身份核验通过,阵纹重新沉入地板。
军方刚给别墅补过防御阵法,门窗、地下室和后院都接进了学院主阵。
乌兰清朵脱下军大衣,倒了两杯温水。
她将其中一杯递给江逾白,终端又震了一下。
“西北回信了。”
她读完加密消息。
“三号矿带第一批寒星玄铁已经封箱。”
“一支重装机械师团负责押运,走军方通道,明早六点进京都中枢仓库。”
江逾白喝了口水,往沙发走。
“学姐,那批矿切三成出来。”
“先给雪山防线的城墙近防炮升一次阶。”
他坐进沙发,杯子搁在膝盖上。
“咱们拿着老帅的矿吃肉,总不能让他站在风雪里干看。”
“乌兰家的墙,也该换点大口径的家伙了。”
乌兰清朵没有回答,杯口停在她唇边。
水面晃了两下,她把杯子放回桌上。
“防线有常备军费。”
“你那些造物,弹药、装甲、无人机都缺材料。”
她看着江逾白。
“矿留给自己,一斤也别往外拨。”
“常备军费要填的窟窿多。”
江逾白往沙发上一倒,给自己换了个省力的姿势。
“我这边简单。矿送进来,炮弹就能送出去。”
“老帅把家底交给我,我拿三成给他修墙。剩下七成,够那几个吞金兽吃一阵。”
“这事按我说的办。”
乌兰清朵的手落到杯柄上,又收了回去。
她沉默片刻。
“先给自己留够三个弹药基数。”
江逾白闭上眼。
“行,多一发都算我贪污。”
乌兰清朵拿起杯子,没再拦他。
江逾白的意识已经接入机械空间。
兵工厂内,高炉正在预热。
金属管道喷出蒸汽,三条弹药线空转,传送带上连一枚合格弹壳都找不到。
江逾白抬手,将盖着西北军区大印的开采文件甩上控制台。
绯红跳上台面。
她读完“三号矿带绝对开采权”,一脚踢开旁边的空弹药箱。
“废物,你总算干了件人事!”
“寒星玄铁!老娘等这批矿等得生产线都快生锈了。”
“重炮线全部预热,今晚谁也别停!”
炽焰抱住一根一百五十毫米炮管,胖脸贴在上面。
“老板,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大爷失散多年的亲老板!”
“等穿甲高爆弹出炉,本大爷让副本里的怪排队领炮弹!”
青囊的声音从生产线另一侧传来。
“西北到京都有五处风险路段。我会把无人机方案发给押运团。”
“谁碰矿车,谁进入就地消杀名单。”
灵曦跑到江逾白身边,抱住他的腿。
“哥哥,盾要硬。”
“坏人来,撞脑壳。”
江逾白揉了揉她的银发,抬头下令。
“绯红,矿石明早入库。”
“重型穿甲弹和高爆榴弹先补满三个基数,青囊的自爆球产线提到最高优先级。”
“押运路线接入军方频道。预案交给现场指挥官,别擅自往京都外面扔东西。”
青囊应了一声。
“接受约束。”
江逾白又调出今晚的外交记录。
北美使团递了两次请柬,联盟要求核查海外名额,几家财团还在申请接触副本核心。
“今晚伸过来的手有点多。”
江逾白关掉记录。
“把别墅预警权限也打开。”
绯红双手叉腰。
“材料管够,谁敢伸手,老娘就给谁安排火化。”
“售后没有,骨灰不包邮。”
京都中心区。
外宾酒店顶层套房内,休斯站在落地窗前。
这位星条联盟理事端着酒杯,桌上的全息地图停在苍穹学院。
房门推开。
情报官走进来,只汇报了三句话。
“龙国回函。”
“江逾白称病,不参加明天的核查会议。”
“我们的接触申请,全被乌兰清朵挡了。”
休斯将酒杯放上茶几,酒液越过杯沿。
“这个时候病倒?”
情报官站在桌前。
“苍穹学院有三座九十级法阵,柳长青亲自坐镇。”
“强行进入会留下记录,一旦身份暴露,外交层面压不住。”
休斯点开战术板。
江逾白在东线战场上的火力数据铺满屏幕。
弹道、射速、蓝量波动、造物活动范围,全部被拆成了单独页面。
“副本名额交给外务部门去磨。”
“我们这趟的核心任务,仍是江逾白的机械体系。”
休斯调出绯红的红色全息影像。
“这东西负责火控、弹道和战场统筹。”
“情报部门判断,她与江逾白的精神连接一旦中断,列装体系会出现停顿。”
“只要拿到这个停顿时间,后面的工作便能继续。”
情报官盯着苍穹学院的坐标。
“夜枭已经待命。”
休斯抬手,在江逾白的头像上敲了两下。
“启动行动组。”
“第一目标,记录他的防护体系与造物活动规律。”
“活捉条件成熟,便把人带走。”
“无法撤离时,毁掉机甲中枢,别留下完整代码。”
情报官挺直身体。
“明白,夜枭凌晨两点进入学院。”
凌晨两点,学院后山外围。
风压着树冠,叶片互相擦过。
两道人影贴着山坡前行,在外围警戒线前停下。
他们的斗篷压住体温和灵力波动,主校区的探照阵纹从树林上方扫过,没有停留。
左侧那人蹲下,检查埋在土中的阵法标记。
“主阵碰不得,外围警戒纹每十二息更换一次地脉支路。”
“破阵盘能把纹路扭偏七码,持续九秒。”
右侧那人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圆盘。
盘面刻着七层阵纹,中心嵌着一块蓝色晶体。
他将手掌按在圆盘中央,腕表上的寿命余额开始跳动。
三十年寿命被扣除。
蓝色晶体随之融化,沿着盘面阵纹流动。
同伴低头扫了一眼。
“三十年,只买九秒?”
“还要搭上一块S级破阵盘。”
持盘者盯着前方。
“九秒够我们通过警戒线。”
“盘毁后会留下地脉错流。主阵完成回查,最迟需要三分钟。”
“我们只有这三分钟。”
圆盘中央传出一声脆响,盘面裂开一道细缝。
前方的警戒阵纹偏离原位,露出七码宽的通道。
“走。”
两人越过警戒线,九秒耗尽,阵纹重新合拢。
那块破阵盘化成几片焦黑碎块,落进草丛。
外围阵纹恢复运转。
其中一处节点仍偏了半格,正等待主阵下一轮回查。
“三分钟开始计时。”
左侧夜枭抬头,看向别墅区。
“目标休息时没有维持列装。”
“先取数据。乌兰清朵一旦拔枪,立刻撤。”
两人沿着树影穿过后山,前方出现一栋两层别墅。
一楼已经关灯,二楼有扇窗留着夜灯。
左侧夜枭取出机械波段定位罗盘。
指针转过客厅,扫向地下室,又从几处防御阵纹上划过。
最后,指针停在二楼。
针尖所指,正是江逾白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