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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胜看向休斯。
“先核对产地，精神剥离器，破阵盘，外交徽章。”
“这批东西，三个小时前从苍穹学院后山的泥地里挖出来。”
“黑匣子上还有星条联盟第三军工厂的批次码。”
他把照片往前推了半寸。
“休斯理事，你们的现役装备，怎么跑到江逾白卧室窗台底下了？”
会议厅里只剩空调声，四号代表盯着照片上的批次码。
咖啡杯停在手边。
外务专员低头落笔，把“第三军工厂”几个字圈了出来。
休斯没有碰照片，过了几秒，把视线移开。
“我不明白周将军的意思，联盟军工产品流入黑市很常见。”
“有雇佣兵拿着它们做脏活，与使团无关。”
周德胜点了点头。
“行。”
他从纸袋里拿出第二张照片，两名穿夜行衣的刺客被抑制锁扣住，坐在审讯椅上。
胸口贴着生命维持符片。
“那两个活口，医疗组刚把他们救回来。”
“指令密码、接头坐标、撤离口令，他们都交代了。”
“下午三点，我把人送到国际演武场发布中心。”
“让一百九十六个国家的记者，听听他们的口音。”
休斯的手按在椅子扶手上，皮革被压出几道褶。
四号代表看向他。
“理事？”
休斯抬起手，压住了四号代表的声音。
“一码归一码。”
他的语速重新稳住。
“龙国开出的价格，联盟无法接受。”
“十年寿命和战略资源，会打乱现有阵营的转职者平衡。”
周德胜用手指点了点协议。
“少拿平衡说事，我只问一句。”
“十年寿命，加上清单里的资源，这份合同，你签不签？”
休斯站了起来，抚平西装下摆。
他清楚，资源谈判已经没有继续压价的空间。
“联盟现阶段不接受。”
“双核副本的归属，不该由一场闭门会议决定。”
他看向四号代表。
四号代表抓起文件，咖啡杯被手背碰倒。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扶。
“既然龙国要独占副本，那就按国际秘境公约第七条办。”
“高序列副本确认归属并开启后，星条联盟会启动挑战方排序权。”
“届时，全球精锐都会进入挑战名单。”
“我们会用实战核验龙国的防卫资格。”
四号代表看向赵振山。
“希望那位躲在后山睡觉的持钥者，能撑过第一轮。”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向会议厅大门。
休斯收起协议，带着使团离席。
合金大门打开，脚步声远去。
大门重新合上，外务代表抬手擦了擦额头。
“周将军，挑战方排序权一开，他们会安排连续队伍，靠车轮战消耗江逾白。”
“要不要先发抗议？”
周德胜端起冷茶，一口喝完。
“抗议没用，谈判桌上拿不到，他们会去演武场抢。”
赵振山用手指敲了敲保温杯。
“排序权一开，江逾白得站出来接客。”
“他们认定机械师依靠造物作战，连续高压、精神干扰、耗空蓝量，都是现成的打法。”
周德胜站起身。
“所以，三号矿带的玄铁，一斤也不能少。”
他把签好字的矿区调拨令递给副官。
“首批寒星玄铁，全部送进江逾白的兵工厂。”
周德胜走到窗边。
中枢大楼外，天色压得很低。
“北美想玩命，就让他们先看看。”
“他们带来的人，够不够填满一百五十毫米主炮轰出的坑。”
终端在桌面上震动起来。
周德胜点开军用频道，押运重装机械师团发来消息。
“报告指挥部。”
“三号矿带首批六千斤寒星玄铁，已通过第五防线节点。”
“车队即将进入苍穹学院后山。”
“沿途发现多股高阶灵力波动尾随，请指示。”
周德胜看了几秒。
“告诉押运团，沿途的尾巴不用管，照常进后山。”
副官低头记录。
赵振山抱着保温杯。
周德胜回头看他。
“老校长，你后山睡着的那位，该起床干活了。”
“六千斤玄铁送到嘴边，就看他家火炮吃不吃得下。”
赵振山拧紧杯盖。
“那小子起不起得来，难说。”
“绯红看见矿，兵工厂肯定先醒。”
他看向终端上的押运路线。
“北美派多少尾巴跟着，今晚都得留下验货。”
会议厅里的争执暂时停了。
学院后山，运输车灯穿过第一道封锁线。
一辆接一辆。
江逾白还在睡。
机械空间里，绯红坐在弹药箱上，忽然抬起头。
她盯着刚接入的军用物流数据，看到“寒星玄铁，六千斤”几个字。
两条马尾当场弹起。
“矿到了？”
她从弹药箱上跳下去，抄起双枪，直奔兵工厂控制台。
“废物还睡？”
“老娘等这批材料等到弹药箱都快见底了！”
别墅二楼，江逾白把被子往头上一盖。
“谁都别叫我。”
绯红的声音从精神频道里冲进去。
“起来！矿到了！”
江逾白翻了个身。
“矿到了关我什么事？”
“你不起来签收，老娘就把你的床拆了造炮弹。”
江逾白坐起半截，又倒了回去。
“那你先拆，记得给我留个枕头。”
后山封锁线外，几道高阶灵力仍跟着运输车队移动。
车队没有减速，重装机械师团没有转向。
第一辆矿车驶入学院地底通道，通道两侧的阵纹逐段亮起。
机械空间里，绯红打开弹药生产线。
六千斤寒星玄铁的入库提示，铺满整面控制台。
她抬手按下启动键。
“来都来了，今晚给你们上新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