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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风卷着酸腐泥点，打进暗紫矿层下的浅坑。
红色扫描线贴着江逾白头顶掠过。
距离不到三十厘米。
他没有动。
靴底陷在泥浆里，呼吸被压成三长一短，正好与左侧血沟的鼓泡节奏重合。
胸甲内层，灵曦将银色护盾贴住他的身体。能量向内闭合，没有向外释放波纹。
“哥哥。”
软糯的声音沿低功率神经链传来。
“前面，两个。”
“知道。”
江逾白抓住玄铁重剑。
“藏好。”
八阶清道夫的王座立在紫光前方。
江逾白只记一个数字，紫光坐标，一万米。
十米外，两只二阶腐尸贴着血沟拖行。
它们眼眶空着，下颚垂着六根骨须，骨须贴住泥面，捕捉脚步、热量与气流。
这片区域属于八阶感知域。
雷达开机，会触发骨桩扫描网。
枪械上膛，会惊动巡逻尸。
推进模块与纳米修复产生的高频波动，更会把王座前的守卫全部招来。
江逾白捻起暗紫矿粉，抹在面罩与颈甲之间。
矿粉能压住热量外散，沟里的黑血，则负责盖掉活人气味。
第一只腐尸的骨须抬起，头颅向江逾白所在的位置偏转。
它捕捉到了气流变化，漏风的嘴刚张开，江逾白已经蹬住沟壁冲了出去。
不启动技能，不用能源。
二百五十六点力量压进百斤重剑。
门板宽的剑身横拍过去。
面骨塌进胸腔，颈骨跟着断开。
那只腐尸连声音都没送出喉管，身体已经向后折下。
响声被血沟两侧的软泥吃掉。
第二只腐尸转头，喉管开始鼓动。
江逾白右脚踩上第一具尸体的肩部，借力换位，重剑已经在掌中翻转。
剑柄向下，正中腐尸张开的嘴。
碎牙向内崩开，剑柄贯穿上颚，压断颈椎，将它钉进血泥。
两具尸体顺着斜坡滑进血沟，黑水只荡开两圈波纹。
两秒。
没有枪声，没有灵力波动，只剩骨骼塌陷和泥水翻动。
江逾白抽回重剑，抓起混着黑血的泥，抹上肩甲和腿甲。
继续前进。
被动地图上的数字开始变化。
一万米。
九千九百米。
九千八百米。
九千七百七十米。
江逾白已经走出二百三十米。
同一时间。
西北六点七公里外，干河床。
青囊战车引擎压进红区。
左履带碾上斜壁，右履带反转半圈，六十吨车体被惯性推横，半边底盘离开地面。
九十度甩尾。
一把骨斧从后方劈下。
斧刃擦过车尾，砍进战车半秒前留下的履带印。
岩层向两侧崩开，碎石打在底盘装甲上，连续弹动。
“大块头，你这破斧头朝哪儿劈呢！”
炽焰趴在车顶炮位，嗓音发颤。
炮口稳稳对准追得最近的七阶统领。
“吃本大爷三炮！”
主炮连开。
第一发撞上斧柄。
第二发命中左肩。
第三发压进统领前膝。
阶序压制削掉了大部分伤害，炮弹自带的动量仍将那条前腿向外推开。
七阶统领的冲势断了一拍。
“瞎轰什么！”
绯红站在中控台上，八条机械蛛足同时接入火控接口。
“三炮只换半步，你还挺骄傲？”
“弹药给老娘省着！”
“后面还有一万多只尸犬等着开饭！”
战车后方，三头七阶已经追进四百米。
巨斧统领压左。
另一头七阶用骨爪切向右侧。
断腿统领拖在后方，始终没有退出追击。
尸群挤满河床。
六阶腐翼兽贴着车顶俯冲，翼膜甩出的黑血不断拍击外甲。
“主人当前不在车内。”
青囊的御姐音依旧温柔。
“我建议各位减少内讧。”
车内屏幕显示出一组红色数据。
“右后悬挂，负载百分之八十七。”
“继续提升五个百分点，转向轴会断。”
“医疗方案已经生成。”
“向右翼骨堆投放七十枚自爆球，利用爆压修正车体。同时清除低空感染源。”
烬歌抬手拍下发射键。
“这治疗方案，我批了！”
十二枚榴弹从左侧炮巢飞出。
青囊的自爆球贴地滚进右侧骨堆。
榴弹先开路，自爆球紧随其后。
右翼爆压顶住战车底盘，将悬空的左履带推回地面。
几只腐翼兽试图穿过火区。
霜律的十二管枪组转动。
“翼根。”
冰蓝弹流扫过低空。
六阶腐翼兽的翼根被连续命中，骨膜僵住，翅膀再也抬不起来。
它们撞进尸群前排。
后方尸犬来不及转向，连续踩过同类，追击速度跟着下降。
绯红将三条七阶移动路线拖进同一张战术图。
“霜律，左侧。”
“把瘸腿的赶进峡谷。”
“别给它回头的时间！”
“坐标收到。”
霜律转移弹道。
冰蓝弹流擦过断腿统领右侧，封住它的转向位置。
七阶统领只能跟着战车冲向峡谷。
这支队伍当前只有一个任务。
拉仇恨。
把三头七阶、外围巡逻队和高维猎杀阵列全部牵远。
至于动静该闹多大，江逾白离车前已经交代过。
把天捅穿，算他的。
核心区内，被动地图上的数字停在九千二百米。
江逾白趴进两根肋骨化石之间。
汗水钻进战术面罩，眼角被盐分磨得刺痛。他眨眼的间隔依旧保持三秒。
神经链深处传来几段炮火残波。
信号很弱，足够证明战车还在跑。
“动静够大。”
江逾白贴着肋骨向前挪动。
“守卫只撤了半队。”
他将重剑从泥里抽出，准备切入下一条血沟。
啪。
一团黑绿色黏液砸在泥面，距离手背不到半寸。
江逾白的呼吸断了一拍。
十米高的骨桩上，一只四阶攀爬者倒挂在骨刺之间。
四条手臂贴住骨桩，倒刺卡进裂缝。
这只怪物身体瘦长，脸部已经退化，两侧腮部各长着一团感热肉瘤，颜色正从暗红转向血红。
热源锁定。
骨桩顶部的扫描线也开始向下移动。
两秒。
只要攀爬者发出示警，周围七根骨桩会同时转向。
扫描数据还会直通王座。
“哥哥。”
灵曦的尾音打着颤。
“它要叫，我撞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