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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具八阶躯体挤成一团，百米高的聚合体踩过黑泥，脚底拖出数道深沟。
炮弹接连打在暗金骨甲上，碎片贴着城防炮位飞散。
长鞭拖过地面，庞大的身躯继续冲向幽蓝裂缝。
青囊的声音从总控台传来，温柔得没有起伏。
“生命结构分析完成。”
“目标放弃修复功能，本源全部用于加速和串联。”
“任意节点受创，伤害会分摊给剩余二十六具躯体。”
绯红抬手，八十二门主炮同时转向，炮口指向聚合体胸腔。
“那就把它整条命打空！”
“停。”
江逾白抓住她的手腕。
绯红扭头瞪他：“你个废物，炮都瞄好了，停什么？”
江逾白没有看她，视线停在战术沙盘上。
三条暗金轨迹从聚合体脚下延伸出去，尽头连着幽蓝裂缝。
“它在赶时间。”
抬手点住沙盘上的裂缝坐标。
“这东西想在我们拆掉它之前，把身躯塞进通道。”
“只要前端节点卡住，后面的躯体就会撞上来。”
绯红的马尾扬起。
“前面停，后面撞。二十七节车厢一起报废？”
“对。”
“早说啊。”绯红咧开嘴。
“青囊，标出三个牵引节点。老娘要给它做个连环拆解。”
“坐标已锁定。”
青囊抬手划过面板，三处暗金红点，分别停在聚合体的左膝、右胸和后腰。
江逾白转向车厢内部。
“初瑶，拔掉主炮管线权限，全部切进列装系统。”
初瑶站在能源母线旁，白裙被气流吹得贴住腿侧。
“哥哥，能源已切入列装系统。”
“弹药无限，炮管温度归零，护盾供能满载。”
她抬起脸，声音仍旧柔软。
“你别怕。”
江逾白扫过面甲内侧的读数。
能源满载，护盾满载，蓝量持续回升。
“好，老头。”
城墙最前端，柳长青正提剑看着远处的十尊九阶源端。
“说。”
“天上那些规则主线，能切吗？”
柳长青抬起剑锋。
“能。”
“切断之后，聚合体会怎样？”
“牵引消失，重量回到地面。它会把本源全压进推进，速度增加三成。”
江逾白抓起死神狙击枪。
“你尽管斩，地面归我。”
“撑得住？”
“我负责让它自己摔。”
柳长青剑光冲向黑雾，暗金规则线一根接一根断开，城墙上的测距塔同时发出尖锐提示。
聚合体的身躯突然下沉，脚底冻土被踩出大片裂纹，二十七具八阶躯体的重量全部压进地面。
前冲速度随之提升，朝幽蓝裂缝冲去。
“青囊，放毒。”
“收到。”
五十架无人机穿过炮线，机腹打开。
青绿色纳米雾从高处洒下，覆盖第一牵引节点。
青囊的声音响起：
“高危病原体已投放。”
“目标正在调用本源驱散感染，移动轨迹偏转三度。”
聚合体的前脚避开毒雾中心，踩上一片完整冻土。
江逾白抬起右臂。
“霜律，封腿。”
冰蓝枪身开始转动，霜律的声音从机甲内传出：
“坐标确认。”
极寒弹流贴着地面扫过，弹丸钻进第一节点左膝骨缝。
寒霜沿断口爬行。
暗金骨足停住，聚合体前端失去支撑，上半身向前压去。
沈青衣站在中继塔旁，抬手指向沙盘。
“第二节点伸鞭，十七条，准备撑地。”
聚合体侧面裂开，十几条暗金长鞭同时刺向冻土。
“烬歌，轰回去！”
江逾白左臂抬起。
粉紫炮巢亮起，烬歌笑声冲进通讯频道。
“轮到我啦！”
高爆榴弹呈扇形铺开，长鞭刚碰到地面，便被炮火掀起。
第二节点失去支撑，庞大身躯撞向第一节点后背。
江逾白接通战车顶部。
“胖子，接客。”
炽焰从炮塔后探出脑袋，双手抱住主炮接口。
“本大爷先说好，谁都不许让它碰我！”
聚合体撞得更近。
炽焰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算了！本大爷今天豁出去了！”
主炮充能完成。
“烈焰崩裂！”
五发深海玄铁爆裂弹连续射出，全部轰进三个节点交叠的位置。
幽蓝火柱冲起。
十米范围内，眩晕力量同时扩散。
聚合体前方三个牵引节点停在原地，躯体僵住。
一秒。
对于战场足够了，后方二十四具躯体还在推进。
轰！
后方推力撞进前端。
暗金骨甲彼此挤压，骨节接连断开，长鞭缠成死结，黑泥从裂缝里喷出。
二十七具躯体互相撞击，整座聚合体当场散架。
核心结构暴露在炮火之间。
“绯红，上菜。”
江逾白抬起死神。
绯红双枪交叠，血色印记钉进第一颗暗金核心。
“裁决烙印，给老娘挂死它！”
江逾白把狙击枪架在胸前，精神力顺着列装接口灌入枪身。
他抓动扳机，暗红弹丸旋转着穿过火光，直贯第一节点破碎的胸腔。
裁决真实伤害穿过骨甲。
胸甲碎开。
“学姐，路通了。”
通讯频道另一端，乌兰清朵已经策马冲出，龙渊泣血拖出枪芒。
她借战马冲势跃起，长枪沿着弹孔刺入核心。
手腕翻转，暗金核心被挑出胸腔。
第一节点失去生命信号。
聚合阵的规则链出现断层。
剩余二十六具八阶清道夫解除串联，各自拖着残破身躯爬起。
“全军推进！”
周德胜的声音传遍城防频道。
七十到八十级战团早已压在杀伤槽外，接到命令后同时推进。
重盾阵顶住清道夫前肢，把它们压回尸坑。
空间职业者封住两侧退路。
剑修与枪骑从裂甲处切入，沿着断裂关节持续输出。
第二头清道夫倒下。
第五头清道夫倒下。
第十五头清道夫倒下。
失去串联保护后，八阶怪物一个接一个停在尸坑里。
剩下最后一头保存得相对完整，借着同伴爆开的冲击跃起，越过杀伤槽，直扑幽蓝裂缝。
“哥哥，它过来啦！”
灵曦从江逾白胸甲中跳出。
银发小身影悬在半空，双脚踏出两声金属夯响。
她抬起双手，半米厚的银色菱形盾牌横在身前。
“坏东西，不许过去！”
初瑶抓住能源母线。
“供能满载。”
清道夫撞上银盾，盾面向内凹陷。
灵曦被推着向后滑出数米，双脚在空气中连续踩动，盾柄仍然抓在手里。
“盾，要硬！”
银盾碎裂，荆棘反击随之启动。
银色倒刺沿着撞击路径刺入清道夫体内，真实伤害穿过暗金骨甲，胸前骨板接连崩碎。
清道夫被反冲力量推回城外，砸进冻土。
灵曦的护盾进入十秒真空期，身形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