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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的识别结果停在乱码上。
神殿外的炮火已经停了，碎石间只剩设备运转声。
【识别等级：LV99】
【规则层：编码冲突】
高丽国主力九十人已经被全歼。
眼前这名契约术士，来自神殿外围留守阵列。
他借残余空间锁躲过先前的火力。阵列断开后，霜律顺着能量痕迹找到了他。
术士拖着被冻碎的左腿，向倒塌阶梯后方爬去。
右手摸向腰间空间传送轴。
一道娇小身影从石梁顶端跳下。
灵曦光着脚踩住他的手腕。
咔！
骨裂声传开，术士张口惨叫。
“哥哥说了。”
灵曦举起银色护盾，奶声奶气地补充：
“坏人，不许跑。”
护盾砸进术士胸口。
他喷出鲜血，空间轴从手边滚开。
战车侧门打开，青囊踩着高跟鞋走近，蹲在术士面前，从医疗箱里拿出一支荧光绿药剂。
“患者的生命体征正在下降。”
“现在为你注入生命维持液。痛觉信号会放大一百倍，意识保持清醒。”
针头抵住术士颈侧。
“请放心。想死，也需要排队。”
“老娘没工夫听你嚎！”
绯红从战车顶部翻下来。
两条马尾甩到身后，她单手提着刚停转的六管机枪，枪管还冒着白烟。
枪管抵进术士嘴里。
“只问一次。”
绯红咧开嘴。
“七国联军，谁给你们发的坐标？”
术士含糊着点头。
绯红把枪管抽回。
他咳了几声，拼命往后挪。
“界外主宰！是界外主宰！”
“我们七支队伍，各自拿到了一份独立契约。主宰承诺，只要拿到本源碎片，就给各国高层打开单向撤退通道！”
江逾白靠着装甲，手里转着黑色渊瞳。
“专属通道能让七家一起行动？”
他抬眼。
“换成你，你信吗？”
术士的声音开始发抖。
“契约上有强制条款。只有带回拥有蓝星认证的载体，主宰才能在下一关屏障上撕开通道。”
“谁抓到载体，谁就能决定通道归属！”
他盯着江逾白。
“主宰给出的坐标一直在你身上。你就是钥匙！”
沈青衣收起飞剑，眉头压低。
“天道已经消失，蓝星认证从哪里来？”
江逾白停住手里的渊瞳。
“天道消散前，曾经强行提升所有人的权限。”
他抬手点了点胸口列装接口。
“我是最后一个补位者，机械核心和造物槽位里，还挂着那部分最高认证码。”
炽焰从车厢尾部探出胖脑袋，抱紧一百五十毫米主炮。
“本大爷听懂了！”
“深渊主宰进不了下一关，所以骗这群傻子抓江逾白，拿他开门！”
绯红瞥了他一眼。
“废物终于有一次说对了。”
炽焰缩回炮管后方。
“本大爷一直都很聪明，只是平时懒得表现。”
战术面板上，两人的等级清晰显示。
江逾白，65级。
乌兰清朵，68级。
共享经验池还在持续反哺，所有人都在等着下一场战斗。
江逾白按住通讯器。
“初瑶，收火控过载。”
战车轰鸣声降低，齿轮轴心上，初瑶睁开眼，双手抓着白裙。
“哥哥，能源完整，冷却完成。”
“那他没用了。”
青囊抬起注射器，拇指抓住推杆。
砰！
枪声停在神殿废墟之间。
术士的脑袋撞上石板，身体失去力气。
乌兰清朵提着龙渊泣血，站在五步外。
红色公主战衣沾着血迹。
她走到江逾白面前，长枪往石板一顿。
石砖裂开。
“你早就猜到了？”
她语速很快。
“所以刚才在祭坛前，你故意把渊瞳送进深坑，引他们自己说出真相？”
江逾白把死神挂回背后。
“深渊把我们困在这里，龙国两百万火种还在通道另一端。”
他看着乌兰清朵。
“我得知道对方的底牌，也得知道下一关怎么开启。”
“你想把自己塞进那扇门？”
乌兰清朵抓紧枪杆。
“我只是想掌握主动权。”
“闭嘴。”
乌兰清朵伸出左手。
“渊瞳和契约图，给我。”
江逾白停了一下。
“给我！”
她上前一步，手掌停在江逾白面前。
“你有你的算计，也怕麻烦。可你记住，既然我们已经绑在一起，你就别一个人决定怎么去死。”
她抓住江逾白的视线。
“深渊想开门，可以。我们亲自过去，把门和守门的东西一起拆了。”
江逾白看着她掌心的老茧。
常年练枪留下的痕迹，横过整片掌心。
他笑了一下，把渊瞳和契约图拍进她手里。
“大管家发话，我这个吃软饭的哪敢不从。”
绯红在旁边吹了声口哨。
“也就乌兰清朵能治你个废物。”
乌兰清朵侧头。
“绯红，闭嘴。”
“行，听主母的。”
绯红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
乌兰清朵抬眼。
“你刚才叫我什么？”
绯红立刻转身。
“信号不好，没听清就算了。”
青囊接过契约图，闭上双眼。
几秒后，全息沙盘在她身前展开。
“主人，主母，路线解析完成。”
沙盘中央出现一片暗红区域。
“渊瞳指向神殿后方的深渊盆地。那里的磁场正在坍缩。”
青囊抬手放大盆地结构。
“九十九级生命体与空间门共用一套能量结构。它承担着通道稳定器的作用。”
江逾白盯着沙盘。
“杀了它，门会开？”
“条件存在限制。”
霜律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它在等待你接入。你死亡，或认证被剥离，通道就会锁死。”
烬歌抬起粉紫炮巢。
“固定目标，送到面前的经验包！”
她拍了拍炮管。
“江逾白，让初瑶把供能拉满。过去直接轰！”
“先补状态。”
江逾白按住通讯器。
“沈青衣，通知后方主力稳步推进。我们先去盆地外沿测距。”
沈青衣点头。
“明白。”
---
现实端，东海防线外。
十余艘巨型破冰船拖着迁移舰队，在海浪间艰难前行。
三只八阶界外海兽位于舰队后方，两百公里距离正在持续缩短。
主控室里，副官抓着操控台。
“大将，结界余量只够三十分钟！”
松下渊盯着舷窗外的龙国探照灯。
“改道。”
副官抬头。
“改向哪里？”
“西北三十五度。”
松下渊抓住他的衣领。
“打开求援信标，放开坐标链。航线直指龙国东海基地。”
副官脸色变了。
“大将，这是把海兽引向龙国海域。”
“蓝星都快守不住了，还守什么公约？”
松下渊推开副官。
“秘境里的精锐已经被那个姓江的杀光。既然大家都要死，那就让龙国先替我们挡一轮。”
舰队改向。
求援信号一路指向龙国海域，三只海兽被强行牵引。
东海监测站内，警报声连续响起。
“报告！三只八阶界外海兽进入我方监测区！”
守备将领抓起通讯器。
“全军一级战备！”
同一时间，深渊战车的战术面板亮起。
【东海危机倒计时：29:59】
青囊抬头。
“主人，东海信号与盆地规则场出现同步波段。”
江逾白望向面板。
“通讯会在倒计时结束前断开？”
“是。”
“把最后一条坐标发回现实端。”
江逾白按住通讯器。
“告诉他们，自行开火，不用等我们回话。”
青囊点头。
信息发出。
通讯频道随即断开。
银黑战车继续向盆地推进。
---
深渊内，暗红天幕压在荒原上方。
战车履带碾过晶柱区，碎屑沿车后滑开。
四个小时后，盆地外沿出现在雷达边缘。
青囊的雷达画面开始抖动。
噪点覆盖整张沙盘。
她将残缺数据投到公共频道。
【识别等级：LV9？】
【规则层：编码冲突】
炽焰看着面板。
“这是什么破网速？”
绯红抓住总控台边缘。
“老娘的雷达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江逾白没有开火。
“继续扫描。”
渊瞳在他掌中持续发热。
盆地底部的黑雾停住了。
四周没有风，雾层却向外推开。
断崖开始震动。
一根黑色晶柱从盆地底部顶出。
第二根紧随其后。
更多晶柱穿过黑雾，朝两侧分开。
江逾白抬起死神狙击枪。
“所有人，等命令。”
暗红雾层下方，一只巨大的暗金竖眼睁开。
它覆盖了大半片盆地。
银黑战车的轮廓停在竖眼之中。
江逾白胸口的列装接口传来灼热刺痛。
系统界面连续弹出。
【警告：检测到天道残响区域】
【下一关入口：未授权】
【识别目标：守门者·深渊噬星者】
【等级：LV99】
【生命值：102,000,000,000】
【状态：沉睡唤醒中】
一百零二亿。
炽焰探出胖脑袋，脸上的肉抖了两下。
“江逾白，咱们商量一下。”
他抱紧自己的主炮。
“这根炮管，可能不够热。”
“要不先撤？”
江逾白抓住枪栓。
咔哒。
暗红弹丸滑入枪膛。
战术面板右上角，倒计时跳到29:11。
初瑶抓紧裙摆。
灵曦举起银色护盾。
乌兰清朵提起龙渊泣血，站到江逾白身侧。
绯红的声音接入全频频道。
“废物，开火。”
江逾白端起死神。
盆地深处，巨眼彻底睁开。
暗金竖眼锁住战车。
江逾白看着那片压来的黑雾，声音平静。
“撤不了了。”
“它已经看见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