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真就被刘院判叫醒,说陛下传他再去为马皇后诊治。
李真睁眼一看,门外确实有个小太监在等着。于是利索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了太医院。
等他再次跟着小太监来到坤宁宫时,发现太子朱标早已经在马皇后床前等他了。一旁还有一个小炉子,上面有一个铜锅正在烧水。
“李神医来了。”朱标对他微微颔首,语气很温和,让人听了很舒服,但是脸色看起来还是很难看。
李真上前拱了拱手,“不敢不敢,容草民先为娘娘把脉。”
“好!”朱标闻言,连忙退到一旁,一旁伺候的玉儿连忙搬来一个绣墩,放在马皇后床前。李真走上前一步,坐下后开始为马皇后把脉,见情况稳定后,又从药箱中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药物,又打了一针。
有了昨天的经验,整个过程很顺利。朱标一直在一旁看着,马皇后也十分配合。
待李真忙完,正收拾药箱时,马皇后突然对朱标说:“标儿,你去忙你的吧,这里有李神医就可以了。”
“母后,儿臣再陪您一会儿吧。”
马皇后笑着摇摇头,“国事要紧,你是太子,总是陪着娘算怎么回事,去吧。”
朱标拗不过马皇后,也就走了。
殿内,马皇后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李真,轻声开口:“你叫李真?”
李真点头,“是,娘娘!”
马皇后轻轻点头,“你靠近一些,让本宫好好看看你。”
李真依言走近了一些。
马皇后看着李真年轻的脸,沉默了片刻,淡淡开口,“李真,跟本宫说实话..........本宫这病,你真有把握....根治吗?不管怎么样,本宫绝不怪你!要是没把握,本宫现在就让玉儿送你出宫,不要等到最后,平白丢了性命。”
不怪马皇后不相信李真,毕竟宫里这么多经验丰富的太医都治不好她。李真这么年轻,却能在一夜之间让她恢复到现在的状态。马皇后只以为李真是为了逃避责罚,给她用了猛药,激发她最后的生机。
李真听出了马皇后的言外之意,但对自己的医术也有绝对的信心,毕竟青霉素都用上了,现在的人根本没有抗药性,不可能治不好。
他拱了拱手说道:“娘娘放心,只要娘娘按时用药,草民就有信心,在十日之内,让您凤体大安,并能下床行走!”
“十日?”马皇后静静地看着李真,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一丝心虚,但看了半天,却看不出任何破绽。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你先回去吧,要是改变主意,一定要告诉本宫。”
李真听完浑身一震,对眼前这位千古贤后有了切身的认识。她的身体才刚恢复了一些,就给自己想退路。他拱了拱手:“娘娘洪福齐天,定能逢凶化吉!臣也有信心,一定能治好娘娘!”
马皇后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李真又躬身行了一礼,从坤宁宫退了出来。刚到门口,一个太监快步迎了上来。李真认得他,是朱元璋的贴身太监。
他到了李真面前停住脚步,弯腰行了一礼,“李神医,陛下召见。”
李真闻言,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坤宁宫,‘这老朱还挺关心媳妇的。’
他点了点头,跟着太监穿过宫道,一路往武英殿的方向去了。
武英殿里比坤宁宫亮堂一些,朱元璋坐在书案后面,似乎在批折子。李真走进去的时候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说话的语气明显也和善了许多。
“李真,咱皇后怎么样了?”
李真站定,拱了拱手:“启禀陛下,娘娘已无大碍,估计十日左右,就能痊愈!”
“哦?”朱元璋有些意外,他想不到李真会直接这么说。
太医院的太医们治了这么久,没有一个人敢说“能痊愈”三个字,连“有所好转”都是反复斟酌许久才敢出口。可眼前的年轻人却说得如此肯定,看来确实是有真本事的。
“好!咱就喜欢你这样说话痛快的,”朱元璋看着李真,越来越觉得满意,“你治好了皇后,想要什么,咱无有不允。”
‘又来了!老是这句,也不来点实际的。’李真有些无语,但也不打算客气了,略一思索后,直接开口:“陛下,不如给草民一套宅子吧。”
“宅子?”朱元璋愣了一下。
“是!”李真点了点头说道:“草民不想再住山上的道观了,不方便不说,下雨的时候还漏水,还到处都是蚊虫。”他说得都是实话,那破道观他早就呆够了。
朱元璋看着他,表情微变。
他原以为李真还是会推辞一番,说几句“草民不敢”“分内之事”之类的话,没想到他真的开口要了。而且他要的不是官职,也不是金银,而是一套宅子。
朱元璋没有立刻答应,他在琢磨李真现在要宅子,不会是想趁机住到外面去逃跑吧?他看了李真,半天没说话。
李真被他看得也有些纳闷,‘到底给不给啊?难道要高了?不至于吧?’
又过了许久,朱元璋终于再次开口,“行!只要你治好了咱的妹子,咱一定给你一套大宅子!”他还特意在“大”这个字上加大了点力度。
李真大喜,真给啊!看来老朱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抠嘛。他连忙拱了拱手,“谢陛下!”
“嗯!”朱元璋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你先下去吧!”
“是!”李真行了一礼,“草民告退。”
朱元璋挥了挥手,李真则转身准备离开。可刚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了,表情有些犹豫。
朱元璋见状,开口问道:“怎么?反悔了?想要别的了?”
李真转回身来,看着朱元璋,“陛下,草民没有反悔。草民只是想说,其实太子殿下的身体也不太好。”
“太子?”朱元璋的眉头一下子拧紧,“你给太子把脉了?”
李真摇了摇头:“不用把脉,草民一眼就看出来了。”
“一眼就看出来了?”朱元璋坐在书案后面,脸色有些难看。
“没错,”李真点了点头,“其实稍微懂点医理的人,应该都能看出来。”
“都能看出来?”朱元璋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那帮庸医,每日进进出出,却没有一个人说过太子身体有问题,非得等着晕过去了才知道开药。结果这个李真,一个照面就看出来了。
朱元璋一拍桌子,动了真怒:“这帮庸医,咱就应该全给砍了。”
李真一愣,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老刘不会被自己一句话给说没了吧。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后,又看着眼前的李真:“既然你看出来了,就快去给太子瞧病!”
“是!”李真拱了拱手,转身准备去东宫。
朱元璋也没有在殿里等着,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