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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再见。”
施曼趴在自己老子怀里，挥挥手。
站在大门口台阶上的李小竹挥手回应，“明天记得再来找我玩。”
送走施家爷俩，李向东招呼闺女回家，“妹妹明天要去托儿所。”
“我知道，娘跟我说过。”
“知道还让人家来找你玩？”
“这就是句客套话，爹，你的问题真多。”
“嫌我烦是不是？钱还给你。”
“哼！”
李小竹才不会接，加快脚步走进内院，要去看看上下铺有没有收拾好。
“洗手。”
听到李向东的声音传来，李小竹调转方向往水房走。
看到媳妇带着俩侄女从耳房里出来，李向东问道：“收拾好了？”
“好了，我去准备晚饭。”
今天的晚饭，周玉琴需要多做一些。
下午周玉琪和葛有福已经提前去学校，周玉琪不需要人送，一个人拎着行李坐公交。
葛有福那边，葛大舅两口子和葛老太想去人民大学看看，李母和李晓江陪同，出门到现在还没回来。
“真好。”
李小竹站在上下铺前，上手摸摸这儿，摸摸那儿，感觉不过瘾，脱鞋就要往床上爬。
“你给我消停会儿。”
李向东把人按下，“床上全是新的，你再瞧瞧你的脚，蹭脏了你自己洗吗？”
李小竹天天穿着凉鞋跑来跑去，一双胖脚丫子黑黢黢的，让李向东一说，顿时歇了爬上床的心思，“那我坐一下总行吧？”
“拍拍屁股上的土再坐。”
“哦。”
李小竹反手在屁股上拍打几下，坐在床上后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歪躺在床铺上，小腿以下耷拉在床外。
“爹，你去把我的小枕头，薄被子抱来。”
“等着。”
“别忘了李小菊。”
现在已经进入九月，暑气还没彻底散尽。
这张黄花梨的上下铺，李小竹睡下铺，她年纪还小，以免睡上面不老实再掉下来。
“真好！”
李小竹上手摸摸打磨的光溜溜，不见半点毛刺的床铺，鼻子凑上去还能闻到一股独属于黄花梨的天然香味儿。
她想爬上去打几个滚儿，一看看眼脏兮兮的脚丫子，最终坐起身，噔噔蹬朝屋外跑去。
李向东抱着一堆东西，看到她往水房狂奔，“着急忙慌的去干嘛？”
“洗脚！”
明白李小竹的意图，李向东没取管，抱着枕头这些东西走进耳房。
他帮忙整理好床铺，上手摇晃下床架，心里暗叹一声好手艺，整张床没有用一根螺丝钉，但木工师傅们做出来的成品敦实又牢靠，就连梯架都严丝合缝，并且牢牢的嵌在床侧。
“脚上的水擦干净了？”
“擦干净。”
李小竹抬起脚，“不信你摸摸。”
“臭脚丫子我才不摸。”
“才不臭，我香着呢。”
为自己辩驳一句，李小竹脱鞋上床。
床上铺着竹编的凉席，摸上去沁着丝丝凉意，四周挂着一顶百货大楼买的素色棉纱蚊帐，蚊帐的四喝角系在床架挂钩上，只要拉上便是一块私密的小天地，她最喜欢这一点！
下铺稀罕够了，李小竹就想去上铺瞧瞧。
李向东没有拦着，“慢着点，别踩空了掉下来。”
“放心吧。”
李小竹踩着木梯噔噔爬上上铺，一屁股歪在凉席上，蚊帐拉上，脑袋探出来往下看看。
李向东笑道:“高不高？”
李小竹点点头，“高。”
“那你知不知道自己睡觉不老实？”
“知道。”
“有数就行，以后自己睡一个屋，千万别偷摸睡来上面睡，摔下来不是小事。”
“嗯嗯。”
李小竹猛点脑袋，明白有些危险的事情不能做。
李向东招招手，“下来吧。”
李小竹听话的慢慢踩着梯子下来，回到属于她的下铺，“爹，我的雪花膏和小镜子，你有没有帮我拿来？”
“没有，我这就再去帮你拿。”
…
…
转眼到了吃饭的点。
去人大参观的葛大舅等人回来，众人在桌旁落座，开始吃晚饭。
“人民大学不错吧？”
听到李向东问这个，葛大舅短暂思考一小小会儿，“占地面积不小。”
现在中关村还不是后世的电子城，就是京城西北郊的一片城乡结合部，人民大学校门口的马路对面还是一片农田和菜地。
整座校园也被称为三多三少，破房子多，土路多，小摊多，新楼少，绿地少，硬化路面少。
人大是在57年的时候，从城里搬至现在的校址，校园里的建筑多为50年代仿苏楼，墙皮斑驳，整面墙的爬山虎。
葛大舅过去转一圈下来，真没看出来哪里有李向东之前说的好。
“大舅，学校好不好，外在的设施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校风校气。”
“嗯，你要这么说，是挺好。这还没到开学的日子，我们下午过去那会儿就看到不少拿着课本看书的学生。”
葛老太接话道：“走在校园里遇到的学生，也瞧着一个比一个精神。”
聊着学校的事情，很快吃完晚饭。
李小竹溜达到李向东跟前，“爹。”
“等会儿，刚吃完晚饭，等快八点的时候我去买。”
李向东知道对方找过来干嘛，直接把话说出口。
李小竹得到一个大概的时间，没有再纠缠，转身溜达到屋外。
在院里玩的李晓海找过来，问道：“你什么时候去买小菜？”
“我不去，等八点左右爹帮我去买。”
“哦，我说呢，我还以为你不怕挨揍，准备自己偷偷去大酒缸呢。”
“那怎么可能？”
李小竹摆摆手，不想多说，打算去跟煤球玩一会儿。
刚走出去两步，她停下脚步，看向又凑在一起的仨哥哥，单独把李晓海重新叫过来。
“什么事？”
“咱们回屋说。”
李小竹神神秘秘的头前带路，李晓海满头雾水的跟在后面。
兄妹俩走进东厢房屋里，李小竹上手把门关上。
“哥哥，我请客，你是不是得随份子？”
李晓海听到吃小菜原来要掏钱，嗓门不由拔高，“什么玩意？你要这样…”
“嘘！”
李小竹急忙示意对方闭嘴别喊。
“要掏钱，我可不吃。”
李晓海的声音放低很多，撂下话就要打开屋门走人。
“哥哥，你先别走。”
李小竹还有话要说，忙把对方拦下，“你可以不掏钱。”
李晓海有点不太明白，“你究竟什么意思？”
“你过来，我悄悄跟你说。”
李小竹笑眯眯的在对方耳边嘀咕几句，李晓海边听边点头，明白对方想让自己干嘛。
“可以是可以，然后呢？”
李小竹反问：“什么然后？”
“你最后收的份子钱，不准备分我点？我不多要，咱们三七开，你七我三，行不行？不行这事你去找别人。”
李晓海一副你不答应我就走的态度，李小竹想了想后点头。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