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防御中心,蜘蛛山。
“真是尽兴的一战。”
“多谢诸位款待,我吃饱了。”
林渊看着沙盘上的情况,很是满意地剔了剔牙,感受着体内浩瀚的以太。
在分身突破九格的同时,本体也一同突破了九格,就此抵达了全新的境界。
除了放牧者的九道战力外,自己身边还有数位八道半的分身,还握有一定的虫网权限,虽然总体实力仍逊于鱼虫两族,但已经有了搅动风云的资格。
此时的沙盘之上,南方虫族的主力已经溃退。
其调集的各路大军,开始朝着潮汐中心带分散。
随着三尾陷入读条复活,黑蛰被精神污染,主力被银鳞重创。
虫族失去了全歼鱼类的资格,对底蕴本就薄弱的黑潮虫族来说,这称得上是伤筋动骨的重创,没个几年根本恢复不过来。
而在潮汐中心带,似乎有某种力量将其屏蔽,让探测分身也无法继续深入,暂时不清楚那里的情况。
林渊缓缓回头,看着沙盘以南的那一片迷雾,虫族虽然遭到重创,但从半面鱼的记忆来说,其底蕴似乎不止如此,应该还有别的底牌。
而鱼类这边的局势,也好不到哪去。
在遭受蠕虫病毒污染,先经历了一波寄生虫灾,又挨了一波大规模黑潮污染后,鱼族伤亡近百万。
和虫族那边恰恰相反,南域鱼族中坚力量在诸位始祖的英勇抵抗之下,主力没有遭受重大损失,但积攒出来的海量眷属却是一波报销了。
直至此时,场中的诸位始祖还在四处游走,绞杀绵延数百里的战线上,各种各样的黑潮巨怪,伤亡数量直至此时还在增加,没有七八天估计拾掇不完。
失去海量的眷属和族人,其血脉反哺必然大大受限,可能会从北境离开,去其他地方招揽眷属。
而两界山方向,银鳞和天纵翼还在搜寻放牧者,隔着气息遥遥追击,似乎想要将其尽可能驱赶开。
而炼狱那边向北之后就直接遁地,似乎是要寻找地幔层和岩浆带,吸取热量疗伤。
即使是本体亲制,也无法在岩浆带里斩杀一位能量系的顶点,招募其入职的计划就暂且搁置。
卧沙,即使千万年后,仍然在发挥着作用。
至此,炼狱重伤,黑蛰沉寂,虫族主力被重创,鱼族眷属近乎全灭,双方称得上两败俱伤。
而自己这一番大战,赚的可谓是盆满钵满。
目前来看,他需要迫切地将这些收获转化为战力,估计也得陷入长久的闭关中。
从这样来看的话,场中的五位九道,
除银鳞被放牧者牵制外,其他所有都准备陷入休整之中。
而即使是银鳞,这种级别的接连转战,对其消耗也不会小,在赶走放牧者之后,估计也会调整状态。
至此,眼前的战局,算是暂且告一段落了。
自近半月之前,潮汐二度爆发,局势风起云涌也。
自己以派出放牧者为起始,到其晋升九格为止。
这一路之上,炼玄甲、吞辐鳍、戮双尾、融鱼虾、收双头、屠酸液、引炼狱、败黑蛰、斩蠕虫,其中坎坷风霜,非外人所能言说。
明明不过一月的时间,却仿佛经历了数年的鏖战,可以称得上身心俱疲了。
按理来说,作为此战的最终胜者,自己这时候应该直接躺平,然后美美消化收获了。
————但这是废物的思维!
“开香槟之前,还是有收尾工作要做。”
“不会以为我忘了你吧?蠕虫始祖?”
“你不死,我睡不着觉啊,为了哥几个的睡眠质量,还是劳烦你死一死好了。”
林渊垂下眼帘,准备把这家伙彻底捏死。
虽然从现有情况推断,在吃了放牧的一记仙道杀招后。
伴随着海量族人的死亡,再加上虫网权限的丢失。
对方即使有所谓的第三本体,大概率连伪三的位格都维持不住,会直接跌落到二阶。
但寄生虫灾和覆地挖坟,都是在蠕虫始祖二阶搞出来的,这个畜生即使没有以太,也是让人寝食难安的麻烦。
“找找看,这家伙可能在哪?”
林渊垂下眼帘,准备以蠕虫始祖彻底死亡,为这场大战来一个圆满的结尾。
若是能确认这家伙的死讯,对自己带来的情绪价值,不亚于晋升九阶的好消息。
而且作为一个言出必行的人,他曾承诺过,抓到蠕虫始祖之后,就让其和双头煞玄甲王虐恋到猿神启动,这个命令依旧有效。
意识空间的监狱中,已经为其留出了位置,自己有着无限的时间,好好地炮制这条蛆。
随着命令下达,摆脱战场的放牧者,开始在远方不断搜索。
而原本在中心战场的分身,也在此刻脱离开来,朝着北方迈进。
作为整个战场上,分布蠕虫始祖最多的存在。
林渊掌握着蠕虫始祖大半的记忆,甚至还存储着他们的意识,因此得到的情报极多。
分身们只要稍加威胁,蠕虫始祖们就会互相出卖,把北境的一个个复活点报出来,于是被复活的后手被一层层的拆除。
随着时间的推移,遍布北境的数百个红点被一点点拔掉。
甚至有的分身远赴海洋,准备去那里进行清剿。
但这些复活点都没启动的迹象,说明对方可能还活着。
而与此同时,伴随着思维的不断收束,在分身们逼问下,一条新的线索涌入脑海。
“银鳞那一撞之下,有些许碎片残留了下来,蠕虫始祖在其上复活了?”
“现在作为二阶的他,可能就没有离开中心战场太远,正在某个地方游荡吗?”
“那得请他过来一趟了。”
林渊垂下眼眉,视线落在两界山的中心。
———————————
与此同时,两界山的一处洞窟之中。
一坨难以辨别形貌的生物,正在山洞中缓缓蠕动着,汲取着洞穴中微末的以太。
那生物像是很多橡皮泥拼接到一块,偶尔还能看出些许似是而非的器官结构,像是一团蠕动的肉泥。
那正是由林渊杀死,被黑蛰操纵,受三尾算计,由放牧者击败,又被银鳞打碎后,已然状态跌入谷底的蠕虫始祖。
它侥幸将意识寄存在一块巴掌大的肉块里,就此逃出了嵌合虫的身体。
后来又勉强找了些躯体拼接身体,为了躲避放牧者的血脉追踪,主动畸变了自身的血脉。
于是它以这般丑陋的姿态,这次苟延残喘下来。
在血脉追踪下,放牧者一日不死,它就一日不敢恢复血脉。
只能继续在阴暗中充当蛆虫,默默等待着时机。
蠕虫始祖缓缓汲取周围的以太,终于恢复了周遭的状态,心中仍然很是不屑。
虽然被一群蠢货针对,但自己还是赢了下来,借放牧者击败黑蛰,又借黑蛰抵挡银鳞,就此金蝉脱壳,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自始至终,诸位九道都不过是自己玩弄的棋子,借着这大场面假死脱身,也是未来筹划的一部分。
我蠕虫始祖,天下无敌呀!
总而言之,是自己赢了。
赢得精彩而漂亮!
他如此自信地想着,一时间感觉意气风发。
就在此时,上方有震动缓缓传来,似乎有什么庞大的存在路过此处。
蠕虫始祖当即屏息凝神,收敛所有气息的同时,朝着洞口缓缓蠕动,准备换一个地方藏身。
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洞口似乎有光影移动。
一双琥珀色的眼眸,
骤然出现在了视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