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和严朱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悄然提了起来。
他们哪来的墓碑?
男尸冷声说:“愣着干嘛,赶紧出示墓碑啊。”
楚宴恳求说:“长官,我们出门前没带墓碑,您能宽容一下吗?”
男尸眯眼说:“没带墓碑?没带墓碑就跟我回SIRA,确认完身份后再放你们走。”
严朱缨双手合十,央求说:“您就行行......”
男尸大声呵斥:“美八怪,别跟老子撒娇,老子都要吐了!”
严朱缨噎住了,讪讪地放下两只手掌。
楚宴的心情渐渐沉了下去。
该死,看来不得不动手了。
其他人暗中看向楚宴,只等他一声令下,就动手拿下这具尸体。
这时,尹悟邪挤开楚宴和严朱缨,走到男尸面前,哈着腰说:“长官,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俩是我们这帮尸里最冒失的,出门丢三落四的。您等等,我带了墓碑。”
楚宴和其他人都很意外,目光全部投向了尹悟邪。
尹悟邪掏出一个烂兮兮的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漆黑的花岗岩卡片,递给男尸。
男尸接过来一看,这张墓碑上有一张黑白照片,上面是一具消瘦的男尸,旁边还刻有姓名、性别、出死日期、坟址等基本信息。
男尸抬头看向尹悟邪,说:“摘下口罩,给我看看你的脸。”
尹悟邪立刻摘下口罩,露出一张与照片上完全相同的脸,只是尸斑更多一些。
男尸仔细比对了一番,把墓碑递回去,说:“行了,以后出坟注意点。”
尹悟邪连连哈腰,双手接过墓碑:“好的好的,长官您慢走。”
男尸转身走向其他正在淋雨的尸体,背影在大雨中愈发模糊。
众人绷紧肌肉,目送男尸走了二十米远,才总算松了口气。
楚宴扭头看向尹悟邪,惊奇地问:“尹师兄,你这钱包是从哪里来的?”
尹悟邪得意地笑笑:“来的路上顺手偷来的呗。我寻思这鬼地方那么邪门,货币肯定也跟咱们那边不一样,就偷了一个钱包以防万一。”
楚宴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尹师兄,完全得了咱师父的真传。”
詹无锋:“别乱说啊,老子这么单纯善良,怎么会教他干出这么无耻的事情?”
这时,刚才那名男尸专员走到广场中央,大声呼喊:“去去去,都去其他地方淋雨去,别聚在这里。”
所有尸体受到驱赶,踉踉跄跄地散去,很快广场上就不见一尸踪影。
楚宴等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一怔。
男尸走回到拱门前,微笑说:“好了,现在附近没有人了,你们可以去淋雨了。”
楚宴错愕地问:“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男尸真诚地说:“其实我以前也长得很帅,总是被其他尸排挤,所以蛮能理解你们的感受的。这么大的雨实属罕见,你们快抓紧时间去多淋一会儿吧,争取让自己多长几块腐肉出来。”
楚宴心头一沉,不自觉地握紧双拳。
男尸见他们久久不动弹,渐渐收敛了笑容,说:“你们......”
楚宴大吼:“杀了它!”
噗嗤——!
楚宴喊话的一瞬间,严朱缨就抽出了共耀铜枪,狠狠贯穿男尸的脑袋。
男尸一惊,背后展开一对糜烂的膜翼,猛地鼓翼后撤,枪尖瞬间抽离它的脑袋。
楚宴咬牙切齿:“该死,这种程度的攻击不够!”
男尸掏出一个对讲机,凝声说:“这里是......”
噌——!
一道无形音刃破开雨幕,斩中男尸手中的对讲机,带起尖锐的蜂鸣声。
男尸的右手和对讲机爆裂开来,碎肉和血水洒在地上,混着雨水流淌。
噌噌噌——!
裴飞白右手比作九,接连向下挥,瞬间斩出五道音刃,朦胧的雨幕泛起一阵阵波澜。
五道音刃全部斩中男尸,引发剧烈的共振效应,男尸顿时爆裂成渣,洒了一地。
砰砰砰——!
身后的寺庙大院内,二十道惨白的身影从天而降,激起一大片水花。
这些惨白身影全都是尸体,有的背生膜翼,有的双腿反弓,居然都是翼膜纲和异蹄纲的能力者!
楚宴凝声说:“裴师兄留在拱门下,其他人一起上,把它们五马分尸!”
话音刚落,全体队员冲入雨幕,与这群能力者行尸厮杀在一起。
楚宴全身覆盖漆黑鳞甲,抽出两把战术匕首,迎面奔向一名翼膜纲女尸。
女尸双爪缠上血红煞气,猛一鼓翼,瞬间逼近至楚宴身前。
“愚蠢的活叛军,束手就擒吧!”
女尸嘶声大吼,锋利的厄难爪撕开雨幕,划向楚宴的咽喉。
刹那间,楚宴目光沉静。
子弹时间!
周遭万物沉寂,女尸腐烂的笑脸凝固了,尖锐的爪尖停在咽喉一厘米前,万千雨丝定格在半空中,一切都放慢了百倍。
噗嗤——!
楚宴的喉咙张开一张盆口,生生咬断了女尸的爪子,嚼碎后吞下湮灭。
女尸露出错愕的神情。
楚宴眼中闪过一道寒芒,猛力挥出战术匕首,刀光在雨幕中一闪而逝。
女尸的脖颈断裂开来,脑袋掉落在积水中,激起一片水花。
楚宴一把抱住女尸,全身上下张开七张盆口,快速啃咬这具尸体,吞下湮灭。
这时,一名异蹄纲行尸冲到楚宴背后,抬腿蹬向楚宴的后脑勺,蹄子散发幽绿的光芒。
不远处,詹无锋猝然抬手,在那名行尸脚下召唤出一片水域。
两具浮尸探出水面,死死抱住异蹄纲行尸的双腿,将它“噗通”拽入水下,然后疯狂撕咬它的身体。
不到两秒,异蹄纲的尸体被撕成了碎片,血水在水域中扩散开来。
楚宴环顾一圈战场,此时一半的行尸已经被解决,大量残肢和内脏散落在大院里,场面宛如无间地狱。
剩余的十具行尸,包围住了拱门下的裴飞白。
“拿下他!”一名翼膜纲浮尸大吼。
十具行尸一拥而上,闪电般逼近至裴飞白周围,厄难爪和触发“怪踢”的蹄子封住了他的所有退路。
电光火石间,裴飞白闭上左眼,低声念了一句:“蚂蚁味锅巴。”
嘭嘭嘭——!
所有行尸仿佛身中数拳,顿时如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潮湿的地上,身上多了好几个大窟窿,挣扎半天都爬不起来。
楚宴有些意外。
詹无锋冷静地说:“这是那家伙的规则技,效果是可以提前把挥出的拳劲储存起来,并在自己周围释放出来。”
楚宴由衷感慨:“裴师兄的战斗手段真丰富,看来即便他无法动用蠕蛊纲的能力,战斗力也不容小觑啊。”
“我......我这是在哪儿?”一道陌生的声音从脚边传来。
楚宴和詹无锋一愣,低头望去。
布满涟漪的水域里,那两具被召唤出来的浮尸,脸上露出惶恐的表情,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的双手。
在场所有人都诧异万分。
水怪纲的浮尸有意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