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女人呆住了:“你说......什么?”
招风耳一脸陶醉:“你老公都幸福这么多年了,凭什么能够善终呢?能够善终的人,应该是我们这群从小就受尽欺负的人啊。
“为了维护公平,我把你老公给杀了,临终前我还告诉他,我们会骗你说他背叛了你,让你死在对他的无尽恨意当中。
“你是不知道,你老公脑袋落地那一刻,脸上的绝望有多么动人,那简直是世上最完美的尿壶!”
香肠嘴大笑:“完美尿壶!能尿三泡!”
“啊!!!”年轻女人跪倒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嚎,泪水和鼻涕糊住了脸。
歹徒们猖狂地大笑起来。
人质们一个个神色惊恐不安,不少人开始发抖和低声抽泣。
楚宴暗暗扭头看了看严朱缨、尹悟邪和阮云啸。
此刻严朱缨藏在背后的手,已经攥得手背起青筋。尹悟邪和阮云啸脸上毫无波澜,不知在想什么。
杀人魔看着趴在地上的年轻女人,嘶哑地说:“你不必伤心,当大洪水退去时,所有人都将迎来神裁,届时你们自会团聚。”
楚宴微微挑眉,他在说什么?
杀人魔看向招风耳,沙哑地说:“动手吧,我只要心脏,尸体你们来处理。”
“啧,真会使唤人。”招风耳摆着个臭脸,“孩子们,动手。”
五名歹徒各自抽出一把短刀,贼笑着走到人质堆旁边,举起短刀,各自对着一名人质的头顶重重刺下!
“动手!”楚宴用盆口咬断锁链,起身大喝。
严朱缨猛一挥臂,月台投射在轨行区上的阴影骤然拔地而起,形成一层罩子,完全笼罩了所有人质,表面覆盖着一层漆黑鳞甲,像是一座漆黑堡垒。
铛铛铛——!
五把短刀刺在鳞甲影堡上,摩擦出星星点点的火花,崩断了刀尖。
严朱缨做出拔刀的动作,迅速抽出“共耀铜枪”,随后枪尖猛然刺向一名畸木纲歹徒。
那名畸木纲歹徒神色大惊,赶忙向后急撤,胸口刺出荆棘般的森森白骨,快速形成一张骨盾。
噗嗤——!
共耀铜枪轻松穿透骨盾,洞穿歹徒的心脏,枪尖从后心处刺了出来。
歹徒目眦欲裂,呕出一口血,无力地跪倒在地。
同一时刻,楚宴抽出两根卷筒报纸,砍下了两名歹徒的脑袋。
尹悟邪右手虚空一握,“受肉战斧”出现在手中,接着刹那间挥舞两次,撕裂了剩余两名歹徒的咽喉。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直到五名歹徒全都倒地,其他人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蒜头鼻大吼:“是SIRA的走狗!小心!”
哗啦啦——!
轨行区中央豁然张开一片偌大的水域,湍急的河流拍打岸边,溅起白色的水花。
以霍缘罡为首的十四名专员,包括庞鹿袁庆四人,骑着浮尸破水而出,眼神凌厉如刀。
“敌人的援军正在不断赶来!”霍缘罡沉声大喝,“拖住歹徒,尽快带人质撤离战场!”
“是!”
专员们跳下浮尸,发动自己的能力,冲向四面八方的歹徒。
激烈的战斗一触即发,宽阔的铁路上爆发一阵阵苦痛黑气,不断有浮尸从水域中跃出,蹄形力场把铁轨砸得变形,碎石四下飞溅,喊杀声直冲夜空。
一名蛮趾纲歹徒手握两把血肉柴刀,怪叫着劈向楚宴的天灵盖。
楚宴浑身覆盖漆黑鳞甲,稍稍一侧身,轻松躲过两把血肉柴刀,接着回旋斩出卷筒报纸。
噗嗤——!
蛮趾纲歹徒脑袋飞天,无头尸体在地上翻滚了两圈,脖颈喷出的血柱旋转着扫过铁轨。
楚宴刚要拔腿冲向另一名歹徒,周围忽然张开了十个“十相叩界”的空间洞口,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
嘭嘭嘭——!
十只冒绿光的蹄子踹出空间洞口,重重踢在楚宴身上,将他的身体踢得严重扭曲,像是一团人肉橡皮泥。
预警蒙太奇!
刹那间,楚宴目光沉静。
周遭万物沉寂,四周的专员和歹徒停在原地,十个空间洞口极慢地张开,十只冒绿光的蹄子一帧帧地踹出洞口,一切都放慢百倍。
楚宴猛一挥手,周围十颗石子的阴影崛地而起,化作十条影蛇,张开盆口咬向那十只蹄子。
不远处,招风耳一惊,连忙将蹄子从空间洞口中抽回来。
噗嗤——!
蹄子抽离之际,一条影蛇的盆口咬伤了一只蹄子的脚踝。
招风耳吃痛闷哼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蹄,脚踝处多了一个鲜血淋漓的伤口。
“该死的畜生。”招风耳咬牙切齿,狠狠瞪着楚宴。
楚宴微微一怔:“你还挺讲究嘛,打架前还先报上名号。你好,我是‘发财的小宴’。”
招风耳愣了一下,狰狞大吼:“我要把你的脑袋也做成尿壶!”
楚宴无视他的挑衅,抽出两根卷筒报纸,踩着一团阴影朝招风耳急速滑行。
滑行途中,他的鳞甲缝隙释放出大范围的白色蜃雾,迅速笼罩了附近的战场。
招风耳看准楚宴逼近到一米处的时机,骤然抬腿踹出左蹄,速度快如闪电,发出撕裂空气的尖啸。
然而他的左蹄直接穿过了楚宴的脑袋,恍如无物。
蜃景脱壳!
楚宴在招风耳身后现出真身,猛然挥出卷筒报纸,斩向招风耳的脖子。
招风耳的耳朵动了动,猝然蹬地闪向左侧,擦着右耳躲过了这一斩,右耳被削断了一小块。
紧接着,招风耳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猛然踢出一记回旋后踢,风压掀起了楚宴的刘海。
噗嗤——!
楚宴的左脸猛然张开一张盆口,咬断了招风耳的脚踝。
“啊!!!”
招风耳惨叫一声,跌倒在碎石地上。
楚宴目光闪动,一条影蛇立刻将招风耳牢牢缠住,前端凑到招风耳的脖子旁,张开一张盆口。
“等......等一......”
噗嗤——!
招风耳话音未落,脖子就被盆口彻底咬断,脑袋脱离颈部滚到一旁,脸上写满悔恨。
这时,严朱缨的影肢发动时间到了,笼罩人质的影堡缓缓敞开,露出了里面的人质们。
那名丧夫的年轻女人趴在地上,看见了那颗招风耳的脑袋,眼睛忽然睁到最大,热泪盈眶。
她看向楚宴的背影,嘴唇颤抖着说: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