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光是吃着煌羽之主送来的各种珍稀仙材,甚至是寻常道见境仙尊都难见一物的宝贝。
如此贵宝之下,别说是他江沐,换作一个普通道见境仙尊想要不涨修为都难。
只是,这些东西喂普通仙尊是浪费,喂江沐则刚刚好。
他的十道基之体像是一口永远填不满的深渊,再多的资源灌进去都听不见一个响,只能化为修为的一部分,一点一点地夯实他那远超同阶的根基。
江沐更甚而远之罢了——他拿得心安理得,因为这些东西给别的仙尊,连三成效果都发挥不出来。
因此,不过十万余年,他便从初入道见境二阶仙的境界跨越到了道见境三阶仙的境界!
境界虚浮?
那更是不存在的。
十道基之体的根基之稳固,便是他自己想虚浮都虚浮不起来。
若说有什么不足之处,或许便是与同阶修士的厮杀经验不足。
毕竟这十万年里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和发呆,实战演练几乎没有。
不过这一点有的是机会弥补,找找葬界仙尊切磋切磋便是。
大不了,江沐还可找煌羽之主喂点经验。
当然,也可踏上战场,与天宫仙尊们生死厮杀之中感悟真谛。
总而言之,十万余年过去,要说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那是假的。
没有人会一直悲伤,但会一直怀念。
江沐如今便是如此。
那些伤痛还在,只是被他收进了心底最深处的匣子里,锁上了。
钥匙他没有扔掉,但也不打算再打开。
最重要的是,经过十万三千年感悟,他决定把所有幕后黑手全都砍死,以证念头通达。
所以,这也是江沐答应黄汉天喝酒的原因之一。
他想看看如今的仙域局势,是否还有自己出手的可能。
黄汉天不止叫上了江沐,还有江崛、萧明天,以及一些较为熟络的葬界仙尊、年轻后辈。
所设酒宴虽不是什么珍馐美味、极尽奢华,但也算是颇为丰盛,别有一番风味。
宴席设在葬界一处开阔的平地上,以兽皮铺地,以骨器为皿,大块肉大碗酒,倒有几分远古部落的粗犷气象。
进入葬界这么多年,这还是江沐头一次出现在如此广众场合之下,自然引起了不小轰动。
无数葬界修士闻名远观,远远地站在山坡上、石壁后,伸长了脖子望着。
有人眼中是好奇,有人是敬畏,有人是审视,也有人只是单纯地看个热闹。
酒宴之上,觥筹交错,起坐而喧哗者,众宾欢也。
黄汉天坐在主位,左手搂着江沐的肩膀,右手举着酒碗,跟每一个人碰杯。
他的笑声震得篝火都跟着抖三抖。
江崛和萧明天分坐两侧,前者闷头喝酒,后者含笑应付。
虽不全是融洽,虽也偶有其他质疑与诘难,但总体而言的气氛是十分融洽的。
至于那些质疑与诘难的,江沐也表示理解与不计较。
毕竟他这十万年拿了葬界太多好处,却没有做出任何贡献,这让本就不怎么富裕的葬界更是捉襟见肘。
有些东西是属于广大葬界诸族的,如今却都被江沐拿了去。
这换作任何人,心里恐怕都会不舒服。
更不用说,葬界的构成十分复杂多元,其中不乏有仙武纪元初开时的传承,更有从前数个纪元遗留下来的传承。
大家彼此合作,却又相互竞争,有人得到,自然有人失去。
所以,酒宴上,江沐和颜悦色。
无论有谁质疑他,他都一笑而过。
有人说他拿了好处不办事,他只是笑笑;有人说他大爱仙尊的名号不过是浪得虚名,他还是笑笑;有人借着酒劲问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肯上战场,他端起酒碗跟对方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什么也没有回答。
无需辩解。
等他踏入仙域战场,自有大儒会为辩经!
于是,酒席过后的三月,一道来自煌羽之主的至高圣谕传遍葬界诸族,甚至传到了皓庭西天素曜灵洲。
那道圣谕以煌羽之主的法则铭刻在虚空中,每一个字都散发着白净的光辉,在葬界的灰白天幕上格外醒目。
大爱仙尊,封为葬界第一战将,统御葬界诸族兵马,挂帅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