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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我心里危险的东西
“清歌，你你你你你你你……”
玲玲听闻这话，大概是彻底石化了，结巴了有个十几秒，才继续闷闷地回应：
“原来你……和那个F班的死鱼眼是认真的？”
“是的！”
“大家会觉得你很奇怪的哦？！”
“那也和我没关系，大家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总之我要走了。”
苏清歌毫不犹豫地摇头，解下了围裙。
她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整整齐齐地叠好，只是随手扔在了吧台上，转身走向了更衣室。
……
至于林夜这边，自打送走顾千川后，他就一直靠在那条通往A班、很大可能藏有机枪的玻璃连廊上。
金秋祭的主力人流集中在操场和一楼大厅，玻璃连廊这一段反而空得彻底，算是热闹与热闹之间的真空地带。
远处飘来的叫卖声和隐隐约约的广播超炮op被玻璃隔了一层，听上去像来自很远的地方。
就么这摸出一颗柠檬糖塞进嘴里，林夜切实感觉到自己是个孤独的人。
于是他百无聊赖地竖起耳朵，隐约还能听见几个女孩争论的声音。
没过多久，争论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衣架相互碰撞的轻响，看来苏清歌已经去了教室后方用帘子隔出的临时更衣区。
林夜识趣地往连廊另一头挪了几步，背对A班方向，假装研究窗外几个勾肩搭背的田径部男生。
几分钟后，门锁传来轻响。
身后的脚步没有直接靠近，而是先拐进了旁边的楼梯间。
“林夜同学~？”
林夜迟疑片刻，还是跟过去探了半个脑袋，却发现苏清歌不知为何蹲在了楼梯转角。
略微扫过她通红的小脸，他很快便注意到了她身上换好的常服。
“林夜同学，「偷听」可是彻头彻尾的变态行为。”
“真是的，我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你换衣服有什么好偷听的？”
“那……”
少女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低头略显局促地理了理裙摆，确认端庄大方后，这才朝着林夜的方向小小转了一个圈。
“今天的我……可爱吗？”
“喔……”
正如林夜所说，今天的她简直闪闪发光。
深棕色薄针织衫下，是一条带荷叶边的吊带连衣裙。
领口没有系得太紧，小草莓项链正好露在外面。
底下是黑裤袜配及踝短靴，原本束起来的长发也全部放了下来，发尾落在肩头，随着她刚才的转身轻轻晃动。
果然是不怕冷的JK。
说实话见惯了平日穿校服的小鹿，今天这副模样确实有种节庆限定的感觉。
“明知我只会回答『可爱』或者是『巨可爱』这种答案，却还是要这么问的你真是狡诈。”
察觉到林夜没什么礼貌的视线，对面的小鹿努力摆出毫不在乎的表情，收下了林夜的称赞。
“油嘴滑舌的花花公子。”
可她无论如何都摆不出那种傲娇表情。
所以只是慢悠悠地扣好了胸口处松开的那颗扣子，随即迅速抱住了林夜胳膊，朝他抬起了脸蛋：
“真是的，不要一直盯着女生的胸口看啦。”
“只是感觉你最近好像长身体了而已。”
林夜自然而然地移开视线，又接过她挎着的小包，拎在手里。
“所以林夜同学是在说我胖了对吗？”
“我说的是包胖了。”林夜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话说回来，你们刚才在里面聊得挺热闹？”
“哎呀，原来你都听到了？”
“听见什么？你们总不能在里面讨论怎么暗杀我吧？”
老实说，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林夜其实什么都没听清。
但依照他感觉，苏清歌刚刚亲手砸碎了她在A班苦心经营依旧的「老好人」形象，却依然可以开心地换好衣服、像这样和林夜拌嘴，语气里甚至带着点得意，足够说明她找回了真正的自己。
“林夜同学，”她微微踮起了脚，“你要负责哦。”
“这话很危险啊？”林夜警觉起来。
“因为我刚才可是超级嚣张地拒绝了同学们呢。大家肯定都会觉得我疯了，说不定到了下周一，我在A班就彻底没有容身之处了。”
“这口锅为什么扣在我头上？”
“因为是你害的啊。”她理直气壮地眨了眨眼。
“愿闻其详。”
“你不是让我把自己想说的话当众说出来了吗？所以，我已经无路可退了。”
说这话的小鹿晃了晃林夜的胳膊，语气里没有真正的责怪，反而有点得意。
林夜翻了个白眼，迅速移开视线。
“这话听起来，像是我诱拐你恶堕了一样？”
“我·愿·意·哦。”
没有理应林夜的调侃，她却像是早已看透般，嘴角翘起了一抹狡黠的笑意。
“就知道你会用死鱼眼来掩饰害羞。”
“哈？别开玩笑了，我的字典里根本没有害羞这两个字！”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的眼睛？”
“……”
她这副嚣张样子让林夜有点心痒痒。
但要是在这时候做出什么反击的事就等于承认了她的说法，所以林夜嚼碎了嘴里的糖块，早早回到正题。
“总之，不管你在A班会不会变成孤家寡人，我都会作为准男朋友履行保护你的义务。”
林夜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按在了苏清歌的头顶。
“林夜同学，身为我的追求者，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苏清歌讲得愈发嚣张，非但没有躲开，反而像只小鹿般，顺着林夜的手心往上蹭了蹭。
“顺便，你其实还可以再稍微……负责一点的。”
“某人还真会得寸进尺啊？”
于是林夜毫不留情地揉乱了她认真打理好的头发。
“啊，住手啦，笨蛋！头发要乱了！”
少女捂住脑袋，第一次发出真正意义上的娇声。回音在楼梯间绕了一圈，又替她重复了一次。
“总之……一切的一切，都要怪你。”
“好啦，无论怎样我都会负责到底的，走吧？”
林夜收回手，转身先一步走向玻璃连廊。
“下午秦可有演出，我得赶紧吃饭，去占个前排的座位。”
“啊！等、等一下，还有事！”
苏清歌微弱的声音从身后追了上来。
林夜停下脚步，转头看见她低着脑袋，手中捏着一根浅蓝色的缎带。
林夜对这东西有印象，这不就是她刚才在吧台解下来的，那件女仆围裙上的系带吗？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她便将缎带绕到了林夜手腕上，慢吞吞地打着结。
“林夜同学，既然你这么爱操心，这个就请暂时保管了。”
缎带是丝质的，贴在手腕的皮肤上微凉。
“给我一条围裙带子干嘛？想要我下半辈子给你做饭，暗示得也太早了吧？”林夜半开玩笑地问道。
“如果下次……”
她拉紧了绳结，欲言又止。
随后，在林夜微微睁大的死鱼眼中，她竟然拿着缎带的另一端，绕过了她自己的手腕。
“等一下，这是干啥？”
没得到回应，她固执地给自己也打上了一个死结，丝带就这么垂在了两人中间。
“这是怕我趁你不注意突然跑掉？”林夜跟着晃了晃手腕。
“……林夜同学，我饿了。”
犹豫了几秒，她颤抖着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林夜的手。
随后抬头，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里还带着一点点羞意，却没有松开手。
“在A班后厨干活是没有午饭吃的，你带我去吃东西。”
说着，她慌忙转过头，看向窗外的塑胶跑道。
“在到目的地之前，我心里还会害怕，可能会忘记自己刚才说过的话。所以不可以松开，请你暂时牵着我。”
林夜看着两人之间那截缎带，忽然觉得这东西像一条非常不合格的牵引绳。
牵住的人不肯承认自己害怕，另一端的人也不打算提醒她。
“行吧，去吃什么？”
“不知道，你定。”
“行。据说吃甜食可以让人开心，那去吃可丽饼吧？就是吃坏肚子的话，可没法一起上厕所哦。”
林夜迈开步子，顺势拉着她往楼梯走去。
“是和林夜同学的话，坏肚子也无所谓……你走慢一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