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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山上，聚义厅里有股呛人的牛油味，其中还夹杂着汗臭味。
陈凡很不喜欢待在这里，于是走向了后堂的石室。
成为黑风煞已经好些天了，山上的日子不好过，比他待在道观还要苦。
日子根本就不是赵龙那会能比的。
唯一让陈凡感到安慰的，也就几位压寨夫人了。
甬道幽深，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他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门。
石室内的景象，与他记忆中黑风煞的居所，别无二致。
云娘正坐在床边，听到动静，身体习惯性地一缩，但还是站了起来，低着头。
“大当家。”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而在她身旁，还站着另外两个女人。
一个穿着火红色的紧身长裙，身段丰腴，一双桃花眼正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陈凡，带着一股子野性的魅惑。
另一个则穿着翠绿的罗衫，体态婀娜，手里拿着一把团扇，半遮着脸，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眸子，顾盼生辉。
这便是黑风煞另外两个压寨夫人，红萼和翠翘。
“大当家今天好大的煞气，隔着老远，妹妹这心肝都跟着颤呢。”
红萼扭着腰肢走了上来，伸出白嫩的手指，就想去触碰陈凡胸口的肌肉。
陈凡没有躲。
这具身体的强壮，让他有恃无恐。
红萼的手指刚一碰到，就感受到了那肌肉下蕴藏的爆炸性力量，她痴痴一笑，整个人几乎要贴在陈凡身上。
“大当家，可是杀了人，火气重？要不要妹妹帮你泄泄火？”
她吐气如兰，话语露骨又大胆。
一旁的翠翘也摇着团扇，款款走来，用扇子轻轻敲了敲陈凡的肩膀。
“红萼姐姐就是心急，大当家刚从山下回来，一路劳顿，该先沐浴更衣才是。”
她说着，一双眼睛却弯成了月牙。
“妹妹已经备好了热水，就等大当家了。”
这一个热情似火，一个柔情似水，配合得倒是天衣无缝。
比赵府里的几位夫人，简直浪多了。
赵龙的三个老婆，一个冷若冰霜，两个逆来顺受。
而眼前这几个，才是真正的妖精。
陈凡咧嘴一笑，学着黑风煞那粗野的模样，一把揽住红萼的腰，另一只手勾起翠翘的下巴。
“还是你们两个，懂老子的心。”
他感受着手上的柔软。
嗯，主要是为了适应新的身份。
这种情况他并不是很喜欢，都是为了适应身份迫不得已。
就是这样！
云娘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默默地低下了头，似乎早已见惯。
就在这时，石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粗鲁的喊声。
“大当家！大当家！”
“砰”的一声，门外有手下在用力敲门。
“滚！”
红萼正贴在陈凡怀里，被这一下打扰，顿时柳眉倒竖，厉声呵斥。
“谁他妈让你来这打扰大当家！不懂规矩吗！”
那土匪被骂得一个哆嗦，不再敲门，但还是大声喊道：
“大当家！山下来报！县衙……县衙集结了所有县兵，足有五百多人，正朝着咱们黑风山来了！”
他一口气说完，语气十分惊慌。
“说是……说是要为赵家那小子，报仇！”
石室内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红萼和翠翘脸上的媚笑，也僵住了。
五百县兵！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清河县的县兵，满打满算也就这么多人了，这是倾巢出动啊！
陈凡松开怀里的两个女人，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有一点点烦。
刚准备享受一下人生，就有人来打扰。
“知道了。”
他吐出三个字，然后转身，朝着石室外走去。
红萼和翠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担忧。
……
聚义厅。
二当家铁臂猴和三当家笑面虎，早已等候在此。
一个瘦小枯干，眼神阴鸷。
一个肥头大耳，笑里藏刀。
看到陈凡走出来，两人立刻迎了上来。
“大哥！”
“大当家！”
陈凡走到主座的虎皮大椅上坐下，将那把鬼头大刀，重重地顿在地上。
“咚！”
整个山洞都仿佛震了一下。
“慌什么。”
他扫了一眼底下那些神色各异的土匪头目。
铁臂猴“嘿”了一声，露出一口黄牙。
“大哥说的是！区区五百县兵，一群酒囊饭袋罢了，有什么好慌的！”
他拍着胸脯，满是不屑。
“上次县尉带三百人，不也就在山外头转悠了三天，屁都不敢放一个就回去了？”
三当家笑面虎也摇着他那颗硕大的脑袋，笑呵呵地附和。
“正是，正是。那些县兵，不过是些土鸡瓦犬，中看不中用。真要打起来，不够咱们兄弟塞牙缝的。”
他眯着眼，算计道：“只是他们人多，硬拼的话，咱们兄弟也会有损伤，不划算。”
陈凡看着这两个人。
一个狂傲，一个精明。
黑风煞的记忆里，这两个人，确实是他的左膀右臂。
“说说看，怎么打。”
陈凡把问题抛了回去。
他现在是匪首，只需要下命令，不需要动脑子。
铁臂猴抢先开口，脸上满是嗜血的兴奋。
“打什么打！大哥，依我看，咱们就在一线天那儿设下埋伏！等他们的人进来，乱石滚木砸下去，保管他们有来无回！”
“到时候，我再带一队兄弟从后山绕下去，断了他们的后路！把那个狗屁县尉的脑袋，提回来给大哥当夜壶！”
笑面虎却摇了摇头。
“二哥此言差矣。一线天虽然险要，但赵德这次是铁了心要报仇，肯定会有防备。硬碰硬，不是上策。”
他凑上前，压低了嗓子。
“大当家，依小弟之见，咱们不如……坚守不出。”
“咱们黑风山地势险要，只有一条路能上来。只要守住山口，他们五百人，就是五千人，也别想攻上来！”
“山上的粮食和水，足够我们支撑三个月。等他们粮草耗尽，锐气一过，自然就退了。”
一个主张主动出击，一个主张固守待援。
山洞里的土匪头目们，也分成了两派，叽叽喳喳地争论起来。
陈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虎皮扶手。
许久，山洞里的争吵声，才渐渐平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等他做最后的决断。
陈凡站起身。
“就按老二说的办。”
他的话，干脆利落。
铁臂猴顿时大喜。
“大哥英明！”
笑面虎的胖脸则垮了下来，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陈凡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他扛起那把鬼头大刀，朝着后堂走去。
“剩下的事，你们两个商量着办。”
“别让那些官兵，打扰老子睡觉。”
他的背影，消失在甬道的黑暗里。
聚义厅里，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土匪。
铁臂猴和笑面虎对视一眼，前者一脸得意，后者则是一脸忧虑。
而陈凡，已经推开了后堂的石门。
红萼和翠翘正焦急地等在门口，看到他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大当家，怎么样了？”
陈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再次将两个温香软玉的身体，揽入怀中。
“天大的事，也得等老子快活完了再说。”
他微微一笑，将两个女人拦腰抱起，朝着那张宽大的石床走去。
大门，被他用脚，重重地带上。
门外，是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门内，只剩下压抑不住的喘息和女人的娇笑。
翠翘被他扔在床上，衣衫半解，她喘着气，用手指勾住陈凡的脖子。
“大当家，您就不怕……赵德真的打上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