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的笑声,略显粗野。
这是继承了黑风煞的特性。
他捏着翠翘光滑的下巴,感受着怀中美人的温热。
“血债血偿?老子就在这黑风山上等着。”
“她要是有本事,尽管带人来取老子的项上人头。”
“不过……”
他话锋一转,顺势将翠翘一同卷入怀中。
“今晚,你们两个,谁都别想跑。”
说完,他不再给她们任何说话的机会。
石室内的温度,在不断攀升。
陈凡彻底放开了。
各种温柔,怀热,令人沉醉其中。
这一夜,陈凡彻底体验了一把山大王的生活。
酣畅淋漓。
……
接下来的半个月,是陈凡穿越以来,过得最舒坦的日子。
黑风山富裕了起来。
笑面虎那个胖子,将“劫富济贫”的方针,发挥到了极致。
当然,是打了折扣的。
抢来的钱粮,十成里,七成入了山寨的库房,两成用来犒赏弟兄们吃喝嫖赌,剩下一成,才不情不愿地分给山下的穷苦百姓。
即便如此,黑风山的名声,在清河县的地界上,也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对于那些乡绅大户,黑风山是比官府更可怕的催命符。
可对于那些活不下去的流民佃户,黑风山,反倒成了某种虚无缥缈的希望。
山寨里的土匪,精神头都足了许多。
有钱,有粮,有酒有肉。
大当家虽然立了些奇怪的规矩,但只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谁又会在乎抢的是谁,又分了多少给泥腿子?
铁臂猴也不再喝闷酒了,每天带着人操练,偶尔下山“开张”,干劲十足。
整个黑风山,呈现出一派诡异的欣欣向荣。
而陈凡,则彻底过上了腐败的封建头子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
醒来就有三个风情各异的压寨夫人候着。
吃过饭,就去后山练练刀,熟悉一下体内日渐增长的内力。
虽然这具身体的资质平庸,突破无望,但每天感受着力量的增长,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
剩下的时间,便是在后堂石室里,和夫人研究一下生命的真谛。
日子过得,简直不亦乐乎。
他甚至都快忘了,山下还有一个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赵德,还有一个被自己放跑,扬言要报仇的张山。
无所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有替死转生系统在,他怕什么?
大不了,就是换个身份,再开一局新的人生。
这种随波逐流的佛系心态,让他过得格外轻松。
直到这天下午。
陈凡刚练完一套《狂风刀法》,浑身大汗淋漓地回到后堂石室。
翠翘正端着一盘切好的瓜果,准备给他送去。
两人刚打了个照面,还没来得及说上两句亲密话。
“砰!”
石室的大门,被人用近乎撞碎的力道,猛地推开。
一个负责守山的土匪,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惊恐和迷惑的神情。
“大……大当家!”
陈凡皱起眉,有些不悦。
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打扰他的清静。
“慌什么!官兵又打上来了?”
他接过翠翘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不……不是官兵!”
那土匪喘着粗气,拼命摇头。
“山……山下来了一伙人!”
“一伙人?”铁臂猴和笑面虎也闻讯赶来,前者扛着刀,满脸煞气。
“多少人?带家伙了吗?敢来咱们黑风山的地盘撒野,活腻歪了!”
“不……他们没带兵器,也就十几个人。”那土匪结结巴巴地解释。
“他们说……他们是义军!”
义军?
聚义厅里,所有闻讯赶来的土匪头目,都是一愣。
这个词,对他们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大商皇朝末年,天下大乱,各地揭竿而起,自称义军的队伍,多如牛毛。
但那些,不都是在别处闹腾吗?怎么跑到清河县这种穷乡僻壤来了?
笑面虎眼珠一转,凑上前去。
“义军?他们来干什么?想跟咱们借粮,还是想收编咱们?”
“都不是!”
那报信的土匪,脸上的神情更加古怪了。
他咽了口唾沫,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们……他们指名道姓,要见咱们的大当家。”
铁臂猴一听,顿时哈哈大笑。
“要见大哥?他们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见咱们大哥!”
“大哥,依我看,直接把他们打出去就完了!”
陈凡坐在虎皮大椅上,用小刀削着一个苹果,头也没抬。
“让他们上来。”
他的话,让铁臂猴的笑声戛然而止。
“大哥?”
陈凡没理他,只是对那个报信的土匪挥了挥手。
那土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很快,十几个穿着各式各样服装,但都带着一股子精悍之气的男人,被带进了聚义厅。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中年人。
他一进山洞,目光就直接锁定了坐在主位上的陈凡。
那人的视线,锐利得像刀子。
他上下打量着陈凡,似乎在确认什么。
山洞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土匪们握着刀,不善地盯着这群不速之客。
那中年人却毫不在意,他对着陈凡,不卑不亢地一抱拳。
“在下,黄袍军千夫长,周通。”
黄袍军?
陈凡削苹果的手,停顿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从黑风煞的记忆里翻到过。
那是大商皇朝,十八支义军的其中一支,一直都在景州搞事,说白了就是造反。
不过,他们不是应该在景州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景州是在隔壁,他现在这里是秀山州。
“有事?”
陈凡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旁边的红萼,终于抬起了头。
那名叫周通的中年人,定定地看着他。
片刻后,他沉声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洞。
“我们,是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