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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威客栈门前，正道盟的队伍已然集结完毕。
刘苍站在队伍前列，身姿挺拔。
陈凡跟在他身后，后背的伤口已无大碍。
队伍浩浩荡荡，朝着青阳观进发。
山路蜿蜒，两侧草木葱郁，只是少了些许生机。冬日将至，万物萧瑟。
再次踏足青阳观的山道，陈凡心头涌起波澜。
上次他来，身份是县令之子赵龙，他带着张山，也走过这条路。
如今，他叫陈尽终，是龙行门的“悔过”弟子，他还是白莲教的“潜伏卧底”，身份驳杂，令人疲惫。
山道一侧，灌木丛中忽然窜出一道橙黄的影子。一只橘猫。它灵巧地穿过正道盟的队列，速度极快。陈凡下意识伸手，将那团毛茸茸的身体稳稳捞在手中。
橘猫在他掌心挣扎，发出几声短促的叫声，它似乎不喜被束缚。
陈凡轻轻抚摸，指尖沿着猫的脊背滑动。
橘猫的身体渐渐放松，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它眯起眼睛，享受着熟悉的抚摸。
陈凡微不可察地牵动嘴角，这只猫，他以前常来逗弄。它甚至会跟着他到后山。
他逗弄了一会儿，将橘猫放回地面。
橘猫甩了甩尾巴，不紧不慢地走开，它没有再看陈凡一眼，仿佛刚才的亲昵只是一个错觉。
陈凡快步跟上队伍。
青阳观大殿，香火缭绕。大殿中央，玄阳子身穿青色道袍，精神矍铄，他与主位上的宋远行相谈甚欢。
大殿两侧，各派掌门与长老分坐，刘苍带着陈凡，寻了一处靠后的位置，陈凡垂首，默默的看着众人。
玄阳子提及张山，言语间满是骄傲，他向众人介绍张山的武道天赋，言辞间尽是赞许。
“张山这孩子，天资聪颖，悟性极高。”玄阳子捋着胡须，喜不自胜。
“不到一年时间，他已入七品之境，宗师之资，绝非虚言。”
此言一出，大殿内一片喧哗。
“七品？”
“不到一年？”
“这等修行速度，当真闻所未闻！”
“天池有望啊！”
众人窃窃私语，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他们看向玄阳子身侧的少年，张山身形挺拔，气息内敛，他面容清秀，却自有一股锐利锋芒。
陈凡也在打量张山，少年变了许多，也沉稳了许多。
他曾随手为之，没想到，竟是成就了今日的张山。
刘苍的脸上，也露出惊讶。他低声问玄阳子：“玄阳观主，这等天资，是如何发现的？”
玄阳子闻言，神情感慨。
“说来惭愧，当初老道也是受人恩惠。”他顿了顿，回忆涌上心头。“是一位纨绔子弟，将这孩子送给老道门下。”
玄阳子的话，让大殿内再次安静下来。众人都好奇，是何人有这等眼光，能发现如此璞玉。
“那纨绔子弟，虽行事荒唐，却眼光独到。若非他，老道也无法收得如此佳徒。”玄阳子摇头轻叹，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感激。
陈凡站在刘苍身后，心中波澜不惊。
他就是那个纨绔子弟。
他就是赵龙。
玄阳子口中赞叹的恩人。
陈凡着玄阳子那张真诚的脸。又看向张山，那张曾经对他充满崇敬的脸。
他曾以为，自己只是随手为之的善意。
没想到，这随手之举，竟是成就了今日的张山。
这份因果，让他感到一丝荒谬。
这算是随手救一个人，结果救出了一个SSR？
他抬头，看向张山，张山似乎有所感应，目光正好投向这边。
四目相对。
张山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陈凡只是淡淡一笑。
他感受到张山的目光，带着探究。
自己现在的身份，张山认不出他。
他现在是陈尽终。龙行门的弟子。
不是当初的赵龙。
陈凡回避开张山的目光。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张山的疑惑，似乎更浓了。
少年微不可察地皱了眉。
他看向陈凡身边的刘苍。
再看向陈凡。
仿佛在努力回想什么。
张山收回目光。
他转向玄阳子，低声说了几句。
玄阳子闻言，微微一笑，拍了拍张山的肩膀。
大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热烈起来。
宋远行也起身，向张山走去。
“张山贤侄，久仰大名。”宋远行声音温和。
张山恭敬行礼：“宋掌门。”
宋远行打量着张山，赞许地点头。
“果然英雄出少年。”
“天池长老，已对我正道盟传信。”
宋远行的话，让大殿内的喧嚣瞬间平息。
所有人都看向宋远行。
天池！
这是所有武者心中的圣地。
宋远行继续道：“天池长老有意收张山贤侄为徒。”
此言一出，大殿内一片哗然。
众门派掌门长老们，脸上写满羡慕与嫉妒。
天池长老收徒！
这可是鱼跃龙门的大机缘！
张山的未来，不可限量。
玄阳子更是喜形于色，他激动得胡须颤抖。
“多谢宋掌门引荐！”玄阳子向宋远行深施一礼。
张山也面露惊讶，他再次向宋远行行礼。
陈凡的心中，却是百感交集。
他看着张山，看着这个少年即将踏上更高的舞台。
心中或许有那么一丝....欣慰吧？
宋远行看着张山，又看向玄阳子。
“不过，天池长老也有言在先。”
宋远行顿了顿。
“若要入天池，需得经过一番考验。”
“考验？”玄阳子急切地问。
“正是。”宋远行点头。
“天池长老言，秀山州白莲教作乱。”
“若张山贤侄能协助正道盟，平定白莲教乱事。”
“便是通过了考验。”
此话一出，大殿内再次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山身上。
这既是机会，也是挑战。
陈凡的心，猛地一跳。
平定白莲教乱事？
他看向张山。
少年面色凝重。
他会如何选择？
陈凡的心，顿时有些好奇起来。
他看着张山，少年的脸上，闪过一丝坚定。
张山向前一步。
“弟子愿为正道盟效力。”
“斩妖除魔，义不容辞！”
张山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