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行猛地站起身。他青衫摆动。
“秘典?”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可是传闻中的太祖升仙录?”
大商皇室的秘典,江湖上只存在于传说。那不仅是武学至高典籍,更涉及皇室的隐秘。
李义点头。
“正是。”
“此事关系重大,王爷绝不容有失。”
“若能夺回秘典,王府必有重谢。”
宋远行沉吟。他踱步在大堂中央。
“好。”
他最终点头。
“我正道盟,定会竭尽全力帮助王府。”
“斩妖除魔,匡扶正义,乃我辈职责。”
李义抱拳。
“多谢宋掌门。”
他随后又说了诸多关于白莲教潜伏地点,以及可能藏匿秘典之处的细节。
大堂内,众人神色凝重。
白莲教的阴谋,比他们想象的更深。
李义交代完一切,便准备离去。他走到门口。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陈凡。
“陈兄弟。”
李义声音平静。
“三天之内,将黄金送到王府。”
陈凡点头。他声音沉稳。
“少不了你的。”
李义嘴角微扬。他不再多言。
他转身,带着王府众人,大步走出客栈。
大堂内,喧嚣再次响起。
刘苍快步走到陈凡身边。他脸上写满了焦急。
“尽终!”
刘苍压低声音。
“你哪来这么多黄金?”
“三十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
陈凡只是摇头。
“师傅无需忧虑。”
“弟子自有办法。”
他不想解释。这笔钱的来历,说出来太复杂。
刘苍还要追问。
张山从人群中走出。他走到陈凡面前。
“陈师兄。”
张山神色关切。
“方才李校尉所言,可是真的?”
“你曾被白莲教妖女蛊惑?”
陈凡点头。他叹了口气。
“是,当初因为意气之争,得罪权贵,遭遇追杀,走投无路。”
“一时糊涂,被白莲教妖女苏心蒙蔽。”
“这才铸下大错。”
他没有隐瞒。张山心性纯良,直接坦白,反而更能取得信任。
张山听完,恍然。
他没有丝毫怀疑。
“原来如此。”
张山语气真诚。
“张山相信陈师兄。”
“陈师兄能迷途知返,实乃大义。”
他抱拳。
“若是需要张山的地方,张山定会竭力相助。”
陈凡心中微动,这个少年,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依旧是曾经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多谢张师弟。”
陈凡抱拳回礼。
“若有需要,定不与张师弟客气。”
刘苍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他心中感慨万千。
这个逆徒,虽然惹事,但人缘倒是不错。
夜幕降临。
福威客栈内,正道盟的弟子们各自休息。
陈凡却没有睡意。他换上夜行衣。
他悄悄走出客房。
他避开巡逻的弟子,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夜色之中。
他要将那笔黄金取回来。
他出了城。城外一片漆黑。
野外,风声呼啸。
陈凡凭借记忆,来到一处隐蔽的山坳。
这里杂草丛生,人迹罕至。
当初,赵德赠送他五十两黄金,他都埋在这里了。。
他蹲下身,手掌在地面摸索。
很快,他摸到一块熟悉的石头。
他开始挖掘,泥土湿润,带着泥腥味。
他小心翼翼地挖着。
半盏茶的功夫。
一个油纸包露了出来。
他将油纸包取出,里面包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他打开布袋。
金子在月光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五十两黄金。
现在,他要用其中的三十两,为陈尽终的过错买单。
陈凡心中感叹,转生到现在,也历经了四次人生,也就攒下这么点积蓄,结果现在就要用掉一半。
别说,还有些心疼,看来以后得多攒一点了。
他取出三十两黄金。
剩下的二十两,他重新包好,埋回原处。
他重新将土填好,抹平痕迹。
他起身,夜风吹过。
没有多做停留,他身影再次融入夜色。
他必须赶在天亮之前,回到客栈。
第二日,清晨。
陈凡带着三十两黄金,前往王府。
王府门口,守卫森严。
他表明来意,守卫立刻通报。
很快,李义走出王府大门。
他看到陈凡手中的布袋。
李义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他接过布袋,掂量了一下。
分量十足。
他打开布袋,金光一闪。
“好,好。”
李义连说两个好字。
他看着陈凡,脸上带着笑容。
“陈兄弟果然是信守承诺之人。”
“此事,就此了结。”
他拍了拍陈凡的肩膀。
“王爷日理万机,不便接见。”
“但王爷对陈兄弟的仗义之举,是看在眼里的。”
“日后,若有需要,王府定会相助。”
陈凡只是点头。
李义的笑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不过……”
他话锋一转。
“王爷还有一事,想要劳烦陈兄弟。”
陈凡心中一沉,果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王爷听闻,陈兄弟曾与白莲教妖女苏心,有过一段情谊。”
李义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王爷想知道。”
他凑近陈凡。
“那秘典,会不会藏在苏心手里?”
陈凡身体一僵。
心道不是王爷想知道,而是你想知道吧?
他意识到,李义这家伙,比他哥李忠难缠多了。
如果说李忠是纯纯的武将,那这李义就是一个阴险的文将了。
从他身上榨取三十两黄金,明显就是在中饱私囊。
现在还想利用他,获取白莲教的情报?
不过李义是想针对白莲教圣女苏心,而恰好这妖女陈凡也看不惯,毕竟一直对着他干,能有好感才怪。
于是陈凡回答道:“李校尉神机妙算,那秘典的确在妖女苏心的手上。”
李义双眼一亮,哈哈大笑:“果然如此!既然如此,那这妖女就别想走出秀山州了!”
他目光冷冽,带着一股杀意。
陈凡则是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钱也拿过来了,他没有久留的必要,说了告辞的话,便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