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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看着张山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心中感慨万千。
这小子，学得也太快了。
这才几天功夫，就从一个见了姑娘就脸红的纯情少年，进化成了左拥右抱面不改色的风月老手。
这学习能力，要是用在武道上，怕是早就突破六品了。
陈凡欣然点头，举起酒杯。
“好说，张师弟一片盛情，师兄我却之不恭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再次踏入了怡红院的大门。
老鸨一见是这几位财神爷，脸上笑开了花，亲自将他们引至三楼最好的雅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雅间内，丝竹悦耳，舞女的身姿曼妙，气氛正是热烈。
一名龙行门的弟子端着酒杯，脸上带着几分伤感。
“唉，明日过后，咱们就要离开秀山州了。”
另一人也叹了口气。
“是啊，张山师弟也要去天池了，这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
此话一出，原本热闹的气氛，稍稍沉寂下来。
离别，总是江湖中人绕不开的话题。
张山放下酒杯，对着众人一抱拳。
“诸位师兄，今日之情，张山铭记于心。”
“他日若有缘再会，定与诸位师兄，不醉不归！”
陈凡看着他，少年眼中，依旧存着那份纯粹，并未被这几日的风月场所消磨。
看来，只是学会了伪装，本心未变。
这也让陈凡松了口气。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把一个天命之子给带歪了。
当然，他带张山来青楼那都是素的，最多擦点边，真刀真枪并没有。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喧哗声，盖过了雅间内的丝竹之音。
“怎么回事？”一名弟子探头出去。
很快，他缩回头，脸上带着无比的兴奋。
“各位！天大的消息！”
“怡红院，来了一位顶级的花魁！”
“花魁？”众人来了兴趣。
那弟子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听说，是从皇城那边过来的，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皇城来的？”
“那怎么会到我们秀山州这种小地方？”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那弟子卖着关子，“据说，这位花魁姑娘，是为了半首诗而来！”
为了半首诗？
这下，连陈凡都生出了几分好奇。
只听那弟子继续说道：“这位花魁姑娘放出话来，她此来秀山，只为寻访一位能续上她那半首诗的知音。”
“谁能续上，谁就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话音刚落，整个雅间都炸开了锅。
“还有这等奇事？”
“走走走，下去看看！”
一群血气方刚的江湖汉子，哪里还坐得住，纷纷起身，朝着楼下涌去。
陈凡与张山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怡红院的大堂，此刻已是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正中央的高台上，搭起了一座纱幔。
一个婀娜的身影，在纱幔后若隐若现，琵琶声声，如泣如诉，勾得人心痒难耐。
一名老鸨打扮的妇人，满面红光地走上台。
“诸位爷，静一静，静一静！”
她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我家霓裳姑娘，不远万里从京城而来，只为寻一知音。”
“诗，就在这后面的屏风上。”
“哪位公子若能续上后半首，我家霓裳姑娘，今晚便只属于他一人！”
人群瞬间沸腾。
无数自诩风流的才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他们争先恐后地挤到台前，去看那屏风上的诗句。
然而，只看了一眼。
所有人的动作，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前一刻还喧嚣的人群，竟诡异地安静下来。
所有看过那半首诗的人，脸上都露出一种混杂着惊叹、痴迷，以及……惭愧的神情。
他们默默地退了回来，摇着头，满脸苦涩。
“续不了，续不了啊！”
“此等佳句，乃是天成！凡人如何能续？”
“只看前半首，便已是绝唱！我等凡夫俗子，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这番景象，让后方的人更加好奇了。
究竟是何等惊世骇俗的诗句，能让这群人望而却步？
陈凡仗着内力，轻易地挤到了前面。
他抬头，看向那座锦绣屏风。
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两行字。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陈凡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诗……
林守时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是他还是林守的时候，带着王妃出府，王妃在珍宝阁看上了一支凤钗，于是他便作出此诗，换了那支凤钗送给王妃。
当时在场的人不少，但能听到全诗的，只有王妃一人。
怎么会流传那么远？
这花魁，又是从何处得来的？
无数疑问，在他心头盘旋。
张山也挤了过来，他看着屏风上的诗句，喃喃自语。
“好诗，当真是好诗。”
他转过头，看着那些退缩的才子，又看了看纱幔后那道动人的身影，眼中满是好奇。
“陈师兄，你说这霓裳姑娘，究竟是何等的天姿国色？”
陈凡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满脸好奇的张山，忽然玩味地笑了起来。
“怎么？张师弟动心了？”
张山老脸一红，连忙摆手。
“没……没有，我只是……只是单纯的好奇。”
陈凡凑近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神秘。
“想不想看？”
张山一愣。
陈凡继续说道：“想看的话，师兄我，或许可以帮你。”
这诗就是他抄的，续上下半首不在话下。
张山似乎有些心动，但最后摇头。
“陈师兄，强人所难这种事，我不可不做。”
他以为陈师兄是要用武力行事，虽然这样做有机会，但反倒是不美了。
江湖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想什么呢？不想看算了。”
陈凡一眼就看出张山所想，心中不满。
你小子就是这样看待你陈师兄的？
张山讪讪一笑，并没多言。
随后两人又将目光望向了中间。
虽然霓裳姑娘抛出来的前半阙堪称绝世佳作，但美色之下，还是有人想要上前一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