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长,交织在一起。
林晚的身躯温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
陈凡的动作很轻,很温柔,没有半分粗暴。
他能感觉到怀中女人的紧张与羞涩,那是一种近乎于初次的生涩。
明明是夫妻,却陌生得像是初见。
陈凡心中再次将陈尽终那个畜生骂了千百遍。
良久。
喘息渐歇。
林晚的肌肤泛着一层动人的粉红,她枕在陈凡坚实的胸膛上,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不是悲伤,而是极致之后的情动。
她睡得很沉,很安稳,似乎将这两年所有的担惊受怕,都在这个怀抱里彻底卸下。
陈凡却没有睡意。
他低头,看着怀中那张恬静的睡颜,心中一片平静。
没有征服的快感,也没有欲望过后的空虚。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或许,就这样安稳地过日子,也不错。
次日。
陈凡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只余下淡淡的余温和馨香。
他坐起身,背上的伤口经过一夜,已经结痂,只是稍微一动,依旧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他披上外衣,走出卧房。
天色才蒙蒙亮,林晚已经坐在院中的小凳子上,借着晨光,飞针走线。
她的身前,放着一个装满了各色布料和针线的竹篮。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陈凡,俏脸没来由地一红,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注视。
昨夜的疯狂,此刻想来,依旧让她面红耳赤。
她的气色,比昨日好了太多,面颊红润,眉宇间也少了几分愁苦,多了几分人妻独有的妩媚。
只是走路的姿势,还有些许不自然。
“不多睡会儿?”陈凡开口,嗓音带着一丝清晨的沙哑。
“习惯了。”林晚低下头,继续手中的活计,“张家娘子催得急,她家小子的新衣,今天得交货。”
陈凡这才注意到,这两年,林晚大概就是靠着这一手裁剪缝补的活计,一个人拉扯着孩子,撑起了这个家。
心中又是一阵叹息。
陈尽终真特么畜生!
“哇……”
里屋,传来了暖暖的哭声。
林晚立刻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便要进去。
“我来吧。”
陈凡抢先一步,走进了房间。
他学着林晚昨日的样子,将暖暖抱了起来,动作虽然有些笨拙,但还算稳当。
小家伙到了他怀里,哭声立刻止住,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怀抱。
陈凡抱着女儿,坐在院子里,逗弄着她。
他捏捏她的小脸,又用手指去点她的小鼻子。
暖暖被逗得“咯咯”直笑,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他的手指就不放。
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父女俩的身上。
林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痴了。
她看着那个抱着女儿,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的男人。
看着女儿那纯净无邪的笑脸。
不知不觉间,她的唇角,也跟着微微翘起。
或许,他真的变了。
吃过早饭,林晚将做好的衣服送去,换回了几十个铜板。
这是她们母女俩,三天的口粮。
陈凡看着她将那些铜板,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陶罐里,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回到房间。
片刻之后,他走了出来。
“当啷!”
一声清脆的声响。
陈凡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直接丢在了桌子上。
三十两黄金,在晨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林晚的呼吸,瞬间停滞。
她愕然地看着桌上那堆金灿灿的物件,又难以置信地看向陈凡。
“这……这是……”
“王府的赏赐。”陈凡说得轻描淡写。
“你收着吧,以后别那么辛苦了。”
林晚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欣喜,而是恐惧。
她连连摆手,脸色都有些发白。
“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何曾见过这么多的金子。
在她看来,这已经是一笔足以让人家破人亡的巨款。
“给你就拿着。”陈凡不容置喙,将钱袋推到她面前。
“我一个大男人,身上带这么多钱做什么。”
林晚还是摇头,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尽终,你听我说,这钱我们不能要,财不露白,会招来祸事的……”
陈凡看着她那副惶恐不安的模样,心中一软。
他不再强硬,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他拿起一块金子,塞进林晚的手里,握住她的手。
“听我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以后,这个家,我来养。”
林晚的身体一颤,她呆呆地看着陈凡,看着他那双无比认真的眼睛。
最终,她没有再拒绝,只是默默地低下头,任由眼泪,一滴滴砸在那块冰凉的金子上。
一天的时间,缓慢而温馨地过去。
到了夜里。
林晚烧好了热水,伺候陈凡擦洗了背上的伤口,又重新换了药。
做完这一切,她吹熄了外屋的油灯。
卧房之内,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朦胧的月光。
她走到床边,没有像昨夜那般被动。
而是背对着陈凡,双手有些局促地,解开了自己的衣衫。
一件,一件。
月光下,那具玲珑有致的雪白酮体,若隐若现。
她羞涩地,迅速钻进了被窝,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小脑袋。
陈凡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笑了起来。
他走过去,也上了床,从身后,将那个还在微微发抖的娇小身躯,温柔地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