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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玄风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竟然从此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说不清，道不明。
袁玄风上前两步，客气的拱手。
“敢问阁下何人？”
他的语气相当客气，但眼底的探究一点没藏。
“我与道友……以前是否见过？”
聂平一愣，刚要开口介绍，嘴唇动了半下。
陈凡比他快。
“天剑宗，赵玄策。”
六个字，语调松弛，。
袁玄风的眉头松了。
赵玄策。
这个名字他自然听过，不止一次。
三年天人，斩柳无极，断墟域近年来最炸的一匹黑马。
“原来是赵道友。”袁玄风露出笑意，那股探究收了七成，剩下三成压到了眼皮底下。
“久闻大名。”
陈凡听得出来，袁玄风没有完全放下疑虑。
修士的直觉比凡人灵敏百倍，且袁玄风这厮，擅长因果卜算，暗中说不定还有通玄的本领。
能察觉出一丝异样，倒也正常。
陈凡心里转过这些念头，面上纹丝不动。
袁玄风的视线在他脸上又停了一息，终于彻底移开。
聂平这才插上话，抬手朝两人各引了一下。
“袁师叔，这两位是天剑宗与天刀宗的前辈，此番来武宗，想见识见识武道。”
天人境修士，不管年纪多大，在武者面前都是前辈。
袁玄风点了点头，目光从秦九歌肩上那柄赤红长刀上一扫而过。
天刀宗宗主嫡女，他自然也知晓。
赤水域跟断墟域隔着半个东大陆，可该知道的事，他一样没落下。
陈凡则是在心里想着。
这家伙回到玄土，老本行一点没丢。
聂平正打算往下说，袁玄风忽然侧过脸，看向陈凡，笑了。
“听闻赵道友前段时日，于断墟域怒斩天人巅峰邪修，拯救百万生灵。”
他的嗓音不高，可在场的武宗弟子全听见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周围那些涌过来看热闹的灰衣弟子里头，窃窃私语炸开了一片。
“天人巅峰的邪修？斩了？”
“百万生灵？何时发生的事！？？”
袁玄风没管底下的议论，目光落在陈凡脸上，语调里带着真心实意的赞许。
“当真为正道楷模！”
四个字抛出来，分量不轻。
陈凡的表情没变。
可脑子里的弦弹了一下。
临河城的事，他是十几天前才干的。
从断墟域到赤水域，隔着几千万里地界，中间还跨了两个域。
这么短的时间，袁玄风就把消息摸得清清楚楚。
不光知道他斩了邪修。
还知道是“天人巅峰邪修”。
还知道“百万生灵”。
细节精确到这个地步，要么是天机门在断墟域有暗桩，要么袁玄风本人的情报能力早就铺到了那边。
不愧是百事通。
陈凡心中感慨了一句，嘴上接得四平八稳。
“袁道友过誉了。”
他拱手，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我辈修士，除魔卫道乃是职责，不值一提。”
袁玄风的笑意淡了半分。
一个刚得罪了仙盟世家、顶着莫天衡追杀令跑到赤水域来的人，说出“不值一提”四个字时，连眼皮都没跳一下。
袁玄风看人的本事练了几百年，赵玄策那双凤眼里的东西，不像装的。
倒像是……习惯了。
这种气质，不该出现在一个才入天人三年的年轻人身上。
除非他经历过的东西，比表面上看到的多得多。
袁玄风开始下一次的推演，猜测，但很快又将念头压了下去。
他冲聂平点了下头。
“师侄，两位道友的起居安排妥当了？”
聂平连忙应了。
“贵客院已经备好，这些日子两位前辈一直住在那边。”
“那就好。”
袁玄风又转向陈凡，抬了抬手。
“赵道友既然来了武城，那便是客。今日袁某初至，手头确有些事要处理，改日再与道友详谈。”
陈凡点头回应。
袁玄风转身朝武城内院走去，聂平跟在袁玄风身后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冲陈凡抱了个拳。
“赵前辈，袁师叔脾性就是这样，您莫见怪。”
“不怪。”陈凡笑了下。
“倒是聂长老，方才金魂门的事和袁道友撞在一起，麻烦不小。”
聂平却是大笑。
“前辈多虑了，袁师叔虽然境界不显，但那也不是金魂门的杂碎能够拿捏的。”
“且袁师叔的本事，可不在修为上面。也就是师叔有其他要事，没空搭理金魂门。否则区区金魂门，又能挡住袁师叔几次谋算？”
聂平说的极为自信，陈凡明显能听出，他对袁玄风无比的信任。
这就让陈凡有些意外了，记得当初在神州，袁玄风也不过金丹境。
回到玄土，也就六七年的光阴，修为又能到何种地步？
陈凡还想追问些什么，但聂平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打了个哈哈，便转身告辞离去了。
“秦姑娘怎么看？”
聂平走后，陈凡转头看向秦九歌。
“袁玄风？”
秦九歌语气平静。
陈凡点头，开口：“此人清晰的知晓临河城发生的一切，而且貌似还知道的不少。”
“我们来到赤水域，已有半个多月。半个月的时间，消息传过来，不是很正常？”
秦九歌不以为意，倒是反问起陈凡。
“这袁玄风起初，为何要问你，以前是否见过？”
陈凡摇头。
“应该是他自己认错了吧。”
“是吗？”秦九歌不信。
她认为，眼前这家伙肯定有许多事情瞒着她。
“是的。”
陈凡神情不变的应着。
秦九歌多看了他几眼，最后收回目光，不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