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进的攻势快得令人窒息。
龙口县沦陷的硝烟还未散去，南淮独立师的钢铁洪流便已折向西南，兵锋直指龙口县与东济腹地之间的咽喉要道，铁牙县。
这一次，东济城军部终于从魏知遥被瞬杀的震撼中清醒了过来。
第一、第四军团在张凯的亲自指挥下，依托着横亘在铁牙县前方的险峻山带，紧急构筑上千个大大小小的碉堡、堑壕，以及防空阵地，组成了大规模交叉防御网。
不过独立师地闪击速度实在太快，东济军的调防显得仓促异常。
两军刚一接触，铁牙县外围那些孤立哨卡，以及前哨防御点，便在独立师铺天盖地的火炮与自爆无人机的洗礼下，土崩瓦解。
随着战线逐步推入狭窄的乱石山谷，曹胆主动放缓了攻击的节奏。
“报，将军。南淮军部第二、第三主力军团已全数越过铁门关天堑。”
中军大帐内，虚拟沙盘上呈现出两条粗壮的蓝色箭头，正绕过曹胆的防区，朝着侧翼的河西县方向疾驰而去。
“军部地动作倒是快，这是不想让我独吞战果啊。”
曹胆坐在指挥椅上，神色淡然，对此并不意外。
不过西河县，上一次已经被曹胆洗劫一遍，被军部的人抢了也无所谓。
“不合兵也好。”曹胆淡淡道，“传令下去，主力一团、二团继续以营连为单位，分散突击，把铁牙县外围的钉子一个个拔掉。”
“将军，您不亲自出手吗？”简星河有些迟疑地问道。
对面的工事虽然仓促，但依托地势，强攻的话伤亡不会小。
曹胆冷笑了一声，指向沙盘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敌军光点：“三万多人想要变成真正的百战精兵，就得让他们自己去刀口舔血。我把最好的基因药剂和机械装备给了他们，如果连这点骨头都啃不下来，可以直接申请退役了。”
他站起身，走到大厅一侧的巨型监控屏幕前。
屏幕上，上千个由“机械马蜂”和“侦察蝙蝠”实时传输回来的战场分屏正飞速闪烁。
“我坐镇中军，统筹全局。遇到对方的高级职业者，我自然会出手。至于其余的，就当是给凌波他们的磨刀石。”
……
与曹胆的冷静相比，铁牙县守备司令部内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报！十七号无名高地失守，守军全军覆没！”
“报！黑风口防御工事被敌方侧翼包抄，第四连请求战术撤退！”
“报……”
听着耳边接连不断的刺耳警报声，张凯愤怒地将手中的搪瓷茶杯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混账！接触才短短一天，整整一百一十个防御点位就被他们像剥洋葱一样全部剥掉了！死伤了三千多人，连对方主力的面都没见着！”
张凯猛地转过头，盯着站在一旁的参谋长胡特，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惊骇。
胡特连忙道：“前方战报里说，南淮独立师的突击队里，不完全统计已经出现了上百名白银级猎人强度的军官。”
这怎么可能？他曹胆是从哪里变出来这么多高战力的职业者？”
张凯气极败坏地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先不说北伐那一役南淮消耗了多少元气。就说刘贺掌权前，南淮各大家族的天才几乎被林奇那個老疯子吞噬了个干净，怎么可能在短短半年内，又冒出来这么多白银级猎人精锐？”
胡特也是脸色惨白，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低声道：“将军，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根据我们内线得到的情报……这个曹胆，简直就是个怪物。
他出身南淮城最底层的棚户区，得到刘贺的赏识后，不仅在极短时间内晋升到了高级职业者，而且此人擅长练兵，手底下人这段时间纷纷突破。
我怀疑这家伙掌握了某种能够量产白银级猎人地技术。”
胡特叹了口气，指向地图上一处犹如咽喉般的险恶峡谷：“我们之前都以为刘贺把他按在铁门关守大门，是因为他根基浅、战力不足。现在看来，这是刘贺早早就布下的一颗钉子，就等着今天一口咬死我们东济。按照敌人的行军速度，再过一天，他们就要摸到‘黄沙斜谷’了。”
张凯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狠辣：“黄沙斜谷是我们铁牙县的最后屏障。告诉下面，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把南淮的先头部队给我钉死在斜谷外面。”
“可是对方地精锐太多了。”胡特皱眉道。
张凯忧虑之余，语气微微缓和：“好在，顾问委员会的那几位老领导，已经抵达了前线。只要曹胆敢露面，老领导们自然会让他知道，老牌高级职业者的底蕴，不是他一个泥腿子能比拟的。”
……
冬末。
陡峭的峡谷间，狂风裹挟着细碎的黄沙，发出隆隆响声。
黄沙斜谷，两侧是高耸入云的乱石绝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
此时的天空中正飘着零星的雪花，落在大地上，与细沙混合在一起。
呼！！！
一块岩石后面，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
凌波缓缓解除液态金属战衣上的光学隐身模块，俏脸上挂着几点晶莹的雪水。
她微微喘息着，饱满的胸口起伏不定。
在她身后，十一个身材健硕、同样身穿暗色流线型战衣的军官依次显露出身形。
每一个人的身上，都若有若无地散发着白银级猎人特有的强横气压。
“凌长官，前方的暗哨已经清理干净了。前面……就是黄沙斜谷东济守军最后的三道主火力点了。”副官猫着腰凑过来，低声说道。
凌波透过特制的战术目镜，看着前方风雪中隐约可见的重型碉堡，神色肃然：“大家小心，黄沙斜谷后面驻扎着东济第四军团的一个整编师，这里已经是他们重型火炮的预设覆盖范围了。”
她按了按头盔一侧的战术耳麦：“检测到前方区域布置了强力的‘反电磁干涉仪’，所有人，关闭一切无线电通信和电磁辅助瞄准。启动液态战衣的第二套‘无源光学隐身’，使用冷兵器和无声气动枪，武道家先行突入，速战速决。”
“是！”
十余道身影再次隐入虚无之中。
